昨天,維爾和羅斯僵持不下,她堅稱自己就是羅斯.詹姆士本人,維爾也沒有強行繼續說下去,而是選擇了先行告退。
愛丁堡警局中,羅伯特組長正在辦公室沉思。
一名警員敲門進入。
科爾森‧詹寧斯,目前重案組中最年輕的警員,他向羅伯特說:「組長,我調查了維爾先生所提供的剩下三名被害者的郵件資訊,他們確實也收到了未署名信件,信上內容和之前四名被害者的相同。」
羅伯特說:「了解,辛苦你了,對了,維爾回到警局了嗎?」
科爾森說:「還沒有。」
羅伯特說:「知道了,你繼續忙吧。」
科爾森說:「是。」
時間:1930年5月31日
英國總是籠罩在一層濕潤的薄霧裡,城市依山而建,石造的街道蜿蜒曲折,彷彿通往過去的時光,皇家英里大道在斜坡上緩緩延展,兩旁是高聳的灰色建築,牆面佈滿歲月風蝕的痕跡,尖塔與石雕像靜靜俯瞰著行人,像守護者,也像沉默的監視者。
遠處,英式風格的城堡矗立在火山岩的黑色峭壁上,猶如一頭沉睡的巨獸,俯瞰整座城市,白天,城堡在雲層縫隙透下的光影中顯得莊嚴;夜晚,燈火點亮時,它卻又帶著一種近乎陰森的孤寂。
舊城區的巷弄狹窄而昏暗,常有風從幽深的石階吹來,帶著潮濕苔蘚與冷金屬的氣息,與之形成對比的,是新城區整齊劃一的街道與廣場,那裡的石柱與雕像彰顯秩序,卻也隱隱透出冷峻的距離感。
當暮色降臨,薄霧再度從山谷裡湧上來,街燈一盞盞亮起,黃光暈染石牆,此刻的山間村莊,就像一座活著的迷宮,既是歷史的記憶,也是謎團的溫床。
一名男子走在路上,正前往一處宅邸。
院子的花園早已不復規整,卻保有一種隨性自然的美感,玫瑰、薔薇與野草交織,伴隨石徑通往半隱於樹影中的涼亭,這樣的宅邸,既帶著貴族時代的典雅,又滲透著荒蕪與懷舊的氛圍,像一本厚重的舊書,翻開每一頁都是未完的故事,男子在庭園等候,這裡的一切是如此殘敗,到處可見時間碾壓的痕跡。
一位年紀稍長的管家,引男子入內。
男子到會客室,見到宅邸的主人早已坐在長桌的另一頭。
男子有著高挑的身影,一襲剪裁合身的黑色大衣隨風微微掀動,像一片深沉的影子,將他與周遭隔絕開來,高高立起的衣領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銳利的輪廓與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彷彿能輕易洞察人心。
他的腳步聲極輕,在濕冷的石板路上留下規律卻壓抑的節奏,路燈昏黃的光映在他大衣的邊緣,卻無法驅散他身上那股隱約的陰翳,無論他走到哪裡,總會讓人心生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既像是觀察者,又似乎在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當他停下來時,僅僅是一個眼神或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足以讓人懷疑:他究竟是來自霧都的冷靜紳士,還是潛藏黑暗中的獵手。
男子坐下,還未開口,就被宅邸的主人打斷說:「聽說你即將離開英國?」
男子微笑著說:「是的。」
宅邸的主人說:「我就不跟你廢話了,直接了當的問你,這一次去,就不會再回來了吧?」
男子說:「會不會再次回來,無法跟你保證,但至少我能確定,你活著的時後,不會再見到我。」
宅邸的主人說:「好!你得做出承諾。」
男子說:「我保證不會再次出現於你的眼前。」
宅邸的主人說:「那個女人,你要帶走!」
男子說:「當然,我本就有此打算。」
宅邸的主人說:「我馬上幫你安排,記得這次之後,我們便互不相欠。」
男子莞爾一笑,隨後站了起來,回到大門口。
門口一輛馬車正趕來,下車的是莉莉安。
男子看見她後說:「來晚了,不過沒關係,我都談好了。」說完,男子走向莉莉安的身旁。
莉莉安抓著男子的手臂,神情不安的說:「我們還會再回來嗎?」
男子說:「這個嗎…要看你的表現。」
兩人的身影,隨即隱沒於夜色之中。
(本季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