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一點。
- 廚房安靜得過頭，連牆上的時鐘都好像懶得走了。我蹲在冰箱前，盯著最角落那瓶牛奶。
- 它過期七天了，瓶身鼓得怪異，像在憋氣的囚犯。
- 我吞了口口水，不是因為渴，而是因為我覺得它剛剛眨了一下眼。
- 「你看什麼？」冰箱突然震了一下，帶著酸民口氣冒出聲音：「哎呦～你半夜盯一瓶牛奶，是想跟它談戀愛嗎？要不要順便寫個心得報告啊？我可以幫你打分數，順便發個直播，保證點擊率破表！」
- 我盯著牛奶：「它……它剛剛是不是在看我？」
- 冰箱翻了個冷媒管，酸溜溜說：「看你？別鬧了，它是牛奶，不是哈利波特裡的會動的蛋糕！你這樣盯它，是在練演技還是在走精神科路線？」
- 就在這時，牛奶真的開口了。
- 那聲音悶悶的，從瓶子裡滲出來，像有人在液體底下低聲呢喃：「你……忘了我……」
- 我心臟猛地一縮，眼眶酸熱：「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忙，然後就……」
- 冰箱立刻插話：「哈哈哈～經典台詞登場！『不是故意的』，幹嘛不直接說『咖啡比較能提神』啊？說白了，就是嫌牛奶比不上咖啡啦！矯情到家！」
- 牛奶繼續喃喃：「我曾經是新鮮的……是你早晨第一口溫柔……現在我被放到最角落……看著你喝咖啡、喝茶、喝別的……卻不再看我……」
- 我的眼淚忽然就掉下來。
-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 冰箱又酸又快嘴：「欸欸欸，你在哭？哭屁啊？你要哭也是哭我吧！每天被你開關門二十次，我噴冷氣當慈善捐款都沒抱怨，結果你對著一瓶過期牛奶哇哇叫？你是戲精本人喔？」
- 牛奶聲音愈來愈冷：「喝下我……不然我就永遠在你腦子裡發臭……」
- 我身體顫了一下，指尖發麻，幾乎要去拿瓶子。
- 冰箱立刻碎念：「哎呦，你這是小說創作還是靈異頻道？要不要乾脆收門票？一瓶過期牛奶搞得你像失戀現場？要不要我幫你打字幕配音？《分手快樂》還是《愛不對人》？你平常腦洞多，現在被牛奶蓋過去是不是？」
- 「你閉嘴！」我吼了一聲，聲音沙啞到自己都嚇一跳。
- 冰箱愣了一下，隨即酸溜溜補刀：「哎呦，兇什麼？我是在救你欸。要是你真喝了，我可不負責送你去急診，直接免費觀看生化武器秀。」
- 牛奶的聲音像咒語般黏住我：「如果你不喝……你就永遠欠我……」
- 我渾身冒汗，喉嚨乾得發疼，卻完全吞不下口水。
- 冰箱：「你這是『療癒自己』還是『自殺進階版』？人生已經夠荒謬了，不要再加牛奶殉情戲碼！」
- 原本很鼓的牛奶，又鼓的更大，盒角滲出一點白色液體並急促地說：「快！現在！喝！」
- 我慌了，我的手不聽使喚地舉著它，隱約聞到一股酸味，不知道該丟還是該喝。
- 腦子卻閃過荒唐的念頭，也許……也許喝下去，就能補償它
- 冰箱懶洋洋地說：「我先講在前頭喔，萬一爆開清的是你，不是我。我只負責冷藏，不負責善後。」
- 頓了頓，又加一句：「但你若是喝了明天新聞標題直接變成『男子疑似愛上牛奶，急診室成婚』！」
- 我停住了，顫抖的手放下牛奶。
- 突然，那瓶牛奶自己「咚」的一聲倒下，酸臭味濃烈到我差點吐出來。
- 牛奶最後的聲音破碎：「你……還是拋棄我了……」
- 安靜。只有那股腐敗的味道在空氣裡打轉。我整個人跪坐在地上，氣力用盡。眼淚不自覺地又滴了下來，卻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自己太荒謬。
- 冰箱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它也壞掉了。
- 最後它慢慢吐出一句：「你知道嗎？人不是死於牛奶，而是死於藉口。你總說『不是故意的』，結果每一次都是這樣。」
- 我愣著，呼吸亂掉。
- 冰箱又補一刀：「不過算了啦，我習慣了。反正你的人生，就跟這瓶牛奶一樣放著放著，最後發臭。只是牛奶臭七天，你臭七年。明白了嗎？別再找藉口了！」
- 廚房再次陷入寂靜，只剩我一個人，和那股揮之不去的酸味。
- 可就在那味道裡，我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那不是普通的腐敗氣息，而是牛奶留下來的詛咒。它不甘心，就算被倒掉、被丟棄，也要報復。
- 我慢慢合上冰箱門，門縫關上的瞬間，我突然覺得裡頭關的不是牛奶，而是我自己，或者更糟，那瓶牛奶的怨氣，已經跟著我一起，被關進去了。
留言
邏輯與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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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脫思考的框架，其實我還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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