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客廳的燈亮著。
老奶奶坐在沙發邊，手裡拿著一張醫院給的單子，看了兩眼，就隨手塞進口袋。腿邊放著一個小行李袋，一件一件衣服慢慢折好放進去，動作不急，卻異常整齊。
晚上八點，客廳的燈亮著。
老奶奶坐在沙發邊，手裡拿著一張醫院給的單子，看了兩眼，就隨手塞進口袋。腿邊放著一個小行李袋，一件一件衣服慢慢折好放進去，動作不急，卻異常整齊。
晚上八點，對老奶奶來說是一個固定到不能再固定的時段。
客廳的燈亮著，她坐在沙發上，腿上攤著一件織到一半的毛衣，毛線在她指間慢慢滑動，一針一針，很有耐心，而她的人生回憶，也就在這個時候準時啟動，連前情提要都會完整播放。
晚上八點，對老奶奶來說是一個固定到不能再固定的時段。
客廳的燈亮著，她坐在沙發上，腿上攤著一件織到一半的毛衣，毛線在她指間慢慢滑動，一針一針，很有耐心，而她的人生回憶，也就在這個時候準時啟動，連前情提要都會完整播放。
晚上九點，老奶奶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杯熱茶，小心地在沙發前坐下。
電視開著，音量低低的，她沒急著喝茶，只是看了一會兒畫面，又低頭看著杯子，眉頭輕輕皺起，像是在想什麼。
晚上九點，老奶奶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杯熱茶，小心地在沙發前坐下。
電視開著，音量低低的，她沒急著喝茶，只是看了一會兒畫面，又低頭看著杯子，眉頭輕輕皺起，像是在想什麼。
晚上八點，客廳燈光暖黃，老奶奶的衣櫃整個倒出來，花衣服像一座花市遍地綻放。
她坐在矮凳上，一件件攤開研究，比對花形、顏色、布料、扣子，眼神專注得像在鑑定古董。
晚上八點，客廳燈光暖黃，老奶奶的衣櫃整個倒出來，花衣服像一座花市遍地綻放。
她坐在矮凳上，一件件攤開研究，比對花形、顏色、布料、扣子，眼神專注得像在鑑定古董。
早上六點，老奶奶就起床，忙得像在主持跨年特輯。她先把春聯貼好，再擦了擦神明桌，接著把整個家裡掃得亮晶晶，最後才滿意地泡杯熱茶坐下休息。
早上六點，老奶奶就起床，忙得像在主持跨年特輯。她先把春聯貼好，再擦了擦神明桌，接著把整個家裡掃得亮晶晶，最後才滿意地泡杯熱茶坐下休息。
晚上八點，客廳亮得像剛換新的日光燈管。老奶奶坐在沙發上，瞇著眼盯著電視那片漆黑的螢幕，像在看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晚上八點，客廳亮得像剛換新的日光燈管。老奶奶坐在沙發上，瞇著眼盯著電視那片漆黑的螢幕，像在看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晚上九點，老奶奶洗完臉準備去睡覺。
她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迷迷糊糊地走到廚房。
結果下一秒，她把自己的假牙「啪」一聲，
晚上九點，老奶奶洗完臉準備去睡覺。
她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迷迷糊糊地走到廚房。
結果下一秒，她把自己的假牙「啪」一聲，
晚上八點，吊燈昏黃，老奶奶坐在餐桌旁，毛線在她指尖一圈圈往前走，線團早已從桌子滾到椅腳。
冰箱在廚房角落亮了一下燈，像清喉嚨。
「欸——」這聲拖得有夠長，顯然今天又想說大道理。
晚上八點，吊燈昏黃，老奶奶坐在餐桌旁，毛線在她指尖一圈圈往前走，線團早已從桌子滾到椅腳。
冰箱在廚房角落亮了一下燈，像清喉嚨。
「欸——」這聲拖得有夠長，顯然今天又想說大道理。
晚上九點，氣象預報剛播完，老奶奶坐在餐桌前，戴著老花眼鏡，一顆一顆把藥從分格盒裡挑出來。
桌上散著藥袋、筆記本、放大鏡。
晚上九點，氣象預報剛播完，老奶奶坐在餐桌前，戴著老花眼鏡，一顆一顆把藥從分格盒裡挑出來。
桌上散著藥袋、筆記本、放大鏡。
晚上八點，電視裡的新聞主播正念著颱風警報，老奶奶戴著圍裙，慢慢打開冰箱門，一股混合著酸菜、滷汁和泡菜的氣味撲了出來。
晚上八點，電視裡的新聞主播正念著颱風警報，老奶奶戴著圍裙，慢慢打開冰箱門，一股混合著酸菜、滷汁和泡菜的氣味撲了出來。
晚上九點整，客廳只亮著一盞黃燈。
老奶奶戴著老花眼鏡，桌上攤開三四本超市、百貨DM，筆記本旁還放著計算機。
晚上九點整，客廳只亮著一盞黃燈。
老奶奶戴著老花眼鏡，桌上攤開三四本超市、百貨DM，筆記本旁還放著計算機。
下午一點整。那是老奶奶最準時的時刻，連她那隻早上才差點被她煮進湯裡的金魚，都懂得這時候要閉嘴不吐泡泡。
下午一點整。那是老奶奶最準時的時刻，連她那隻早上才差點被她煮進湯裡的金魚，都懂得這時候要閉嘴不吐泡泡。
清晨六點半。老奶奶綁著頭巾，在廚房忙得像要開戰。
她一邊泡糯米一邊說：「今天要包粽子喔，精神要好一點。」
清晨六點半。老奶奶綁著頭巾，在廚房忙得像要開戰。
她一邊泡糯米一邊說：「今天要包粽子喔，精神要好一點。」
夕陽斜斜地照進屋內，地板有點泛黃，牆角的油漆龜裂出一條細紋，像時間留下的笑紋。
她手上提著一袋衣服、一袋水果，還有一個塑膠袋，裡面不知道塞了幾罐泡菜。
夕陽斜斜地照進屋內，地板有點泛黃，牆角的油漆龜裂出一條細紋，像時間留下的笑紋。
她手上提著一袋衣服、一袋水果，還有一個塑膠袋，裡面不知道塞了幾罐泡菜。
凌晨一點，房間的燈還亮著。桌上只剩一個空杯子，牆角堆著行李：兩箱水、一只袋子、一把折疊椅。空蕩蕩的房間，看起來就像早一步把我掃地出門。
凌晨一點，房間的燈還亮著。桌上只剩一個空杯子，牆角堆著行李：兩箱水、一只袋子、一把折疊椅。空蕩蕩的房間，看起來就像早一步把我掃地出門。
凌晨一點，我整個人像插頭被拔掉的檯燈，攤在地板上。腦袋空空，心情低到像 Wi-Fi 斷訊。筆記本攤在旁邊，筆躺著，一副「別找我」的樣子。
「完了，今天真的不行，腦袋當機。」我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語。
凌晨一點，我整個人像插頭被拔掉的檯燈，攤在地板上。腦袋空空，心情低到像 Wi-Fi 斷訊。筆記本攤在旁邊，筆躺著，一副「別找我」的樣子。
「完了，今天真的不行，腦袋當機。」我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語。
凌晨一點，屋裡靜得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鳴聲。我合上筆記本，揉了揉肩膀。這幾天退稿件少了些，雖然日子還是窮得響叮噹，但至少心裡沒那麼沈重。
凌晨一點，屋裡靜得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鳴聲。我合上筆記本，揉了揉肩膀。這幾天退稿件少了些，雖然日子還是窮得響叮噹，但至少心裡沒那麼沈重。
凌晨一點。
我猛然驚醒，渾身是汗。客廳靜得要命，只有時鐘「滴答滴答」在戳我的神經。怎麼樣都睡不著，肚子卻餓得像在擊鼓。
我拖著步子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門。
凌晨一點。
我猛然驚醒，渾身是汗。客廳靜得要命，只有時鐘「滴答滴答」在戳我的神經。怎麼樣都睡不著，肚子卻餓得像在擊鼓。
我拖著步子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門。
凌晨一點。
廚房黃燈晃得像快斷電。桌上幾封退稿信皺得不成樣子，我盯著它們，腦子空空。這陣子，每次夜裡最狼狽的時候，冰箱總會跳出來，專挑我心口捅。
今天，我懶得再忍。
凌晨一點。
廚房黃燈晃得像快斷電。桌上幾封退稿信皺得不成樣子，我盯著它們，腦子空空。這陣子，每次夜裡最狼狽的時候，冰箱總會跳出來，專挑我心口捅。
今天，我懶得再忍。
凌晨一點，我又醒了。
作家這職業，說是自由，其實像是被判終身監禁，只是牢房換成了房間。
凌晨一點，我又醒了。
作家這職業，說是自由，其實像是被判終身監禁，只是牢房換成了房間。
晚上八點，客廳的燈亮著。
老奶奶坐在沙發邊，手裡拿著一張醫院給的單子，看了兩眼，就隨手塞進口袋。腿邊放著一個小行李袋，一件一件衣服慢慢折好放進去，動作不急，卻異常整齊。
晚上八點，客廳的燈亮著。
老奶奶坐在沙發邊，手裡拿著一張醫院給的單子，看了兩眼，就隨手塞進口袋。腿邊放著一個小行李袋，一件一件衣服慢慢折好放進去，動作不急，卻異常整齊。
晚上八點，對老奶奶來說是一個固定到不能再固定的時段。
客廳的燈亮著，她坐在沙發上，腿上攤著一件織到一半的毛衣，毛線在她指間慢慢滑動，一針一針，很有耐心，而她的人生回憶，也就在這個時候準時啟動，連前情提要都會完整播放。
晚上八點，對老奶奶來說是一個固定到不能再固定的時段。
客廳的燈亮著，她坐在沙發上，腿上攤著一件織到一半的毛衣，毛線在她指間慢慢滑動，一針一針，很有耐心，而她的人生回憶，也就在這個時候準時啟動，連前情提要都會完整播放。
晚上九點，老奶奶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杯熱茶，小心地在沙發前坐下。
電視開著，音量低低的，她沒急著喝茶，只是看了一會兒畫面，又低頭看著杯子，眉頭輕輕皺起，像是在想什麼。
晚上九點，老奶奶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杯熱茶，小心地在沙發前坐下。
電視開著，音量低低的，她沒急著喝茶，只是看了一會兒畫面，又低頭看著杯子，眉頭輕輕皺起，像是在想什麼。
晚上八點，客廳燈光暖黃，老奶奶的衣櫃整個倒出來，花衣服像一座花市遍地綻放。
她坐在矮凳上，一件件攤開研究，比對花形、顏色、布料、扣子，眼神專注得像在鑑定古董。
晚上八點，客廳燈光暖黃，老奶奶的衣櫃整個倒出來，花衣服像一座花市遍地綻放。
她坐在矮凳上，一件件攤開研究，比對花形、顏色、布料、扣子，眼神專注得像在鑑定古董。
早上六點，老奶奶就起床，忙得像在主持跨年特輯。她先把春聯貼好，再擦了擦神明桌，接著把整個家裡掃得亮晶晶，最後才滿意地泡杯熱茶坐下休息。
早上六點，老奶奶就起床，忙得像在主持跨年特輯。她先把春聯貼好，再擦了擦神明桌，接著把整個家裡掃得亮晶晶，最後才滿意地泡杯熱茶坐下休息。
晚上八點，客廳亮得像剛換新的日光燈管。老奶奶坐在沙發上，瞇著眼盯著電視那片漆黑的螢幕，像在看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晚上八點，客廳亮得像剛換新的日光燈管。老奶奶坐在沙發上，瞇著眼盯著電視那片漆黑的螢幕，像在看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晚上九點，老奶奶洗完臉準備去睡覺。
她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迷迷糊糊地走到廚房。
結果下一秒，她把自己的假牙「啪」一聲，
晚上九點，老奶奶洗完臉準備去睡覺。
她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迷迷糊糊地走到廚房。
結果下一秒，她把自己的假牙「啪」一聲，
晚上八點，吊燈昏黃，老奶奶坐在餐桌旁，毛線在她指尖一圈圈往前走，線團早已從桌子滾到椅腳。
冰箱在廚房角落亮了一下燈，像清喉嚨。
「欸——」這聲拖得有夠長，顯然今天又想說大道理。
晚上八點，吊燈昏黃，老奶奶坐在餐桌旁，毛線在她指尖一圈圈往前走，線團早已從桌子滾到椅腳。
冰箱在廚房角落亮了一下燈，像清喉嚨。
「欸——」這聲拖得有夠長，顯然今天又想說大道理。
晚上九點，氣象預報剛播完，老奶奶坐在餐桌前，戴著老花眼鏡，一顆一顆把藥從分格盒裡挑出來。
桌上散著藥袋、筆記本、放大鏡。
晚上九點，氣象預報剛播完，老奶奶坐在餐桌前，戴著老花眼鏡，一顆一顆把藥從分格盒裡挑出來。
桌上散著藥袋、筆記本、放大鏡。
晚上八點，電視裡的新聞主播正念著颱風警報，老奶奶戴著圍裙，慢慢打開冰箱門，一股混合著酸菜、滷汁和泡菜的氣味撲了出來。
晚上八點，電視裡的新聞主播正念著颱風警報，老奶奶戴著圍裙，慢慢打開冰箱門，一股混合著酸菜、滷汁和泡菜的氣味撲了出來。
晚上九點整，客廳只亮著一盞黃燈。
老奶奶戴著老花眼鏡，桌上攤開三四本超市、百貨DM，筆記本旁還放著計算機。
晚上九點整，客廳只亮著一盞黃燈。
老奶奶戴著老花眼鏡，桌上攤開三四本超市、百貨DM，筆記本旁還放著計算機。
下午一點整。那是老奶奶最準時的時刻，連她那隻早上才差點被她煮進湯裡的金魚，都懂得這時候要閉嘴不吐泡泡。
下午一點整。那是老奶奶最準時的時刻，連她那隻早上才差點被她煮進湯裡的金魚，都懂得這時候要閉嘴不吐泡泡。
清晨六點半。老奶奶綁著頭巾，在廚房忙得像要開戰。
她一邊泡糯米一邊說：「今天要包粽子喔，精神要好一點。」
清晨六點半。老奶奶綁著頭巾，在廚房忙得像要開戰。
她一邊泡糯米一邊說：「今天要包粽子喔，精神要好一點。」
夕陽斜斜地照進屋內，地板有點泛黃，牆角的油漆龜裂出一條細紋，像時間留下的笑紋。
她手上提著一袋衣服、一袋水果，還有一個塑膠袋，裡面不知道塞了幾罐泡菜。
夕陽斜斜地照進屋內，地板有點泛黃，牆角的油漆龜裂出一條細紋，像時間留下的笑紋。
她手上提著一袋衣服、一袋水果，還有一個塑膠袋，裡面不知道塞了幾罐泡菜。
凌晨一點，房間的燈還亮著。桌上只剩一個空杯子，牆角堆著行李：兩箱水、一只袋子、一把折疊椅。空蕩蕩的房間，看起來就像早一步把我掃地出門。
凌晨一點，房間的燈還亮著。桌上只剩一個空杯子，牆角堆著行李：兩箱水、一只袋子、一把折疊椅。空蕩蕩的房間，看起來就像早一步把我掃地出門。
凌晨一點，我整個人像插頭被拔掉的檯燈，攤在地板上。腦袋空空，心情低到像 Wi-Fi 斷訊。筆記本攤在旁邊，筆躺著，一副「別找我」的樣子。
「完了，今天真的不行，腦袋當機。」我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語。
凌晨一點，我整個人像插頭被拔掉的檯燈，攤在地板上。腦袋空空，心情低到像 Wi-Fi 斷訊。筆記本攤在旁邊，筆躺著，一副「別找我」的樣子。
「完了，今天真的不行，腦袋當機。」我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語。
凌晨一點，屋裡靜得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鳴聲。我合上筆記本，揉了揉肩膀。這幾天退稿件少了些，雖然日子還是窮得響叮噹，但至少心裡沒那麼沈重。
凌晨一點，屋裡靜得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鳴聲。我合上筆記本，揉了揉肩膀。這幾天退稿件少了些，雖然日子還是窮得響叮噹，但至少心裡沒那麼沈重。
凌晨一點。
我猛然驚醒，渾身是汗。客廳靜得要命，只有時鐘「滴答滴答」在戳我的神經。怎麼樣都睡不著，肚子卻餓得像在擊鼓。
我拖著步子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門。
凌晨一點。
我猛然驚醒，渾身是汗。客廳靜得要命，只有時鐘「滴答滴答」在戳我的神經。怎麼樣都睡不著，肚子卻餓得像在擊鼓。
我拖著步子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門。
凌晨一點。
廚房黃燈晃得像快斷電。桌上幾封退稿信皺得不成樣子，我盯著它們，腦子空空。這陣子，每次夜裡最狼狽的時候，冰箱總會跳出來，專挑我心口捅。
今天，我懶得再忍。
凌晨一點。
廚房黃燈晃得像快斷電。桌上幾封退稿信皺得不成樣子，我盯著它們，腦子空空。這陣子，每次夜裡最狼狽的時候，冰箱總會跳出來，專挑我心口捅。
今天，我懶得再忍。
凌晨一點，我又醒了。
作家這職業，說是自由，其實像是被判終身監禁，只是牢房換成了房間。
凌晨一點，我又醒了。
作家這職業，說是自由，其實像是被判終身監禁，只是牢房換成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