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番谷冬獅郎X黑崎夏梨
隔了幾日,天空飄起了細雨。冬獅郎再度因公務來到現世,處理完一隻不長眼的虛後,他獨自站在街角,任由冰涼的雨絲落在他的髮梢與羽織上。他早已習慣如此。死神之軀不懼寒暑,雨水的侵擾更近乎於無。與其說是在淋雨,不如說是他習慣性地將自己置於這種「隔絕」的狀態中,享受這份濕潤的靜謐,彷彿能暫時沖刷出來自尸魂界的紛擾與永無止境的責任感。
「啊,是冬獅郎!」一個熟悉的、充滿活力的聲音穿透雨幕,也穿透了他習慣的靜謐。
冬獅郎回頭,看見夏梨撐著一把藍色的雨傘,小跑著過來。她踮起腳尖,毫不猶豫地將傘的大部分都遮到了他的頭上,自己的半邊肩膀卻瞬間被雨水打濕,淺色的校服布料暈開深色的水痕。
「你又在工作了嗎?」夏梨仰頭看他,眼神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辛苦了。」
「……」冬獅郎看著她濕掉的肩頭,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想說死神不怕這點雨,想說她沒必要這樣,更想說這於禮不合——尸魂界的規則雖未明文規定死神不能與人類共撐一傘,但這種過於親近的畫面,本身就與他一直以來秉持的界限感相悖。
然而,所有理性的話語,都被那句「辛苦了」堵了回去。
在尸魂界,他是天才隊長,是強大的冰輪丸之主,背負著期望與重擔。一切付出與犧牲都被視為理所當然,是榮耀,亦是職責。辛苦?那是潛藏在榮耀與職責之下,無需言說、也無人會觸碰的角落。
但這個人類女孩,卻如此自然、不加修飾地說了出來。不是對死神隊長的敬畏,而是對「日番谷冬獅郎」這個個體,表達著最簡單、最純粹的關心。
規則與感性在他腦海中短暫交鋒。最終,他沒有移動腳步避開,也沒有用靈壓彈開雨水,只是乾巴巴地說了一句:「……妳肩膀濕了。」
「沒關係啦!」夏梨笑得渾不在意,彷彿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倒是你,雖然是死神,一直淋雨也不會舒服吧?感覺……冷冰冰的。」
她執意將傘往他那邊又挪了挪,確保他完全籠罩在傘面的保護下。
細雨敲打著傘面,發出細密而清脆的聲響。傘下的空間狹小而安靜,他幾乎能感受到她因小跑而微促的呼吸,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屬於陽光的皂角清香,混合著雨水的清新氣息。一種陌生的、名為「被關心」的暖流,伴隨著這份氣息,悄無聲息地滲透了他以理性與規則構築的心牆。他沉默地站著,沒有拒絕這份在他過往生命中極為罕見的、不帶任何目的的純粹好意。
那一刻,他覺得這冰冷的雨,似乎也帶上了一絲溫度。一種他許久未曾體會過的,名為「溫暖」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