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花砸中我那天，妹妹說她懷孕了
「姊，我懷孕了。」 婚禮進行曲奏響。然而我腦海中，只有芊庭那句哽咽的話，不斷迴盪。 爸爸穿著白色西裝，小心翼翼地牽著芊庭，紅毯顯得異常漫長。 閃爍光芒的掛脖白紗與芊庭的得體笑容相互映襯。 最終，爸爸將她交給那位姓許的妹夫。他是美籍華裔，讓我們稱呼他Henry。至於全名，我選擇讓手機來記憶。 婚宴辦得臨時，邀請的都是熟識的親朋好友，男方家人在國外只有父母出席，之前聽芊庭說這是時下最流行的家宴風格。不過餐點卻在妹妹挑剔的舌頭下把關，做得既豐盛又美味。 螢幕上輪播他們的照片和婚紗照。爸媽在台下哭得稀里嘩啦。 為何我沒有哭呢？難道我沒那麼愛蕭芊庭？ 在婚秘的暗示下，我趕緊放下手上的巧克力蛋糕，快步走向休息室。 敬酒服是一襲酒紅色的一字肩禮服，芊庭在婚紗店試了無數套，才終於遇見她的夢幻禮服。 她此時正被一群人簇擁著補妝，抬頭看到我，立刻拋出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 「姊，妳之後會來美國找我嗎？」 「妳問問題的時機總是一樣奇怪，」我笑著，淚水卻掉了下來。我連忙隨手拿起衛生紙擦拭。 芊庭接著問：「姊，我們都長大了，對吧？」 「可是好奇怪，我總覺得自己還是個高中生。」 「懷孕，結婚。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我勉強壓住哽咽，道：「現在有網路，妳隨時都可以聯絡我。」 「所以，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討論很多事，不用擔心。」
考慮到旁邊還有別人，我們沒在多說話。 造型完成，她挽著新郎的手，到各桌敬酒。 羨慕與祝福的話語散落在這精緻華美的空間。 「恭喜你們！今天好漂亮喔！老公還那麼帥。」 「蕭芊庭，去美國還要聯絡喔！不要見色忘友！」 「……為芊庭和Henry的幸福乾杯。」 「祝福兩位……」 我卻躲在洗手間裡，淚流不止。鏡子裡那個妝容花掉的女人，看起來陌生極了。
「我們不是說好要當一輩子的戰友嗎？」心底有個聲音無聲地吶喊。 我與芊庭相差兩歲，但別人都把我們當雙胞胎。 她是我從小最好的玩伴，也是唯一我能動手較量的對象。 長大後，我們是彼此的心理諮詢師，討論過的問題太多，從家庭風暴、人際關係……，什麼都能聊就像無話不談的朋友。 她是我最愛的妹妹，我非常確定。 儀式告一段落，芊庭隨意地將捧花往後一拋。 如此剛好，捧花不偏不倚砸在我的頭上。 眾人紛紛獻上恭喜，但對於母胎單身二十八年的我來說，這福氣有些太大了。 我瞧見芊庭比著讚，給我一個調皮的鬼臉，如同小時候那樣。 她身著白色蕾絲點綴的深藍色禮服，我們全家人站在背景版前，久違地拍了全家福。 記憶裡上一次拍，是我們小學的時候，在遊樂園的摩天輪前。那時，爸爸還年輕力壯,媽媽笑得無比燦爛。 原來無憂無慮，充滿期待是那種模樣。 轉眼間，我們都長大了。 她真的……要離開了。 …… 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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