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成熟是一種顏色,我覺得那是一抹擦不去藍色憂鬱的灰白色。
那一天,我聽見自己用顫抖的聲音說:
「我們分手,好嗎?」
我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也明白心底那份被原則推著走,但又不願意讓這句話變成肯定句的倔強。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哭著,哭得更厲害了,並緊緊抱著我。
如果成熟是一種顏色,我覺得那是一抹擦不去藍色憂鬱的灰白色。
既無法回去那天真無邪的白,也不是無底深淵的黑,而是勇敢成為光,卻帶著看清現實的那種淡淡的哀傷。
如果成熟是一種顏色,大概是透明的。
那一天,我發現自己打字的語氣不再帶著兩年來的怒與痛。
心底像長出了一雙手,輕輕按在肩上,為那個長久的不被理解默默哀悼。
他們像隔著一層光亮的布,
光影交錯,卻照不進我心底。
如果成熟是一種顏色,大概是透明的。
它不穿透,而是為我留下一層呼吸的距離,
替性格抹上柔暈,能讓我們安放自己。
如果成熟是一種顏色,那大概是一面乾淨的鏡。
那一天,我看著仍滿懷怒氣與抱怨的她,
突然明白——
再多的善意,也喊不醒裝睡的人。
過多的善意,有時
只是替對方坦住了她該面對的痛。只要放開手,就會發現
她依舊在原地撞牆。
如果成熟是一種顏色,
那大概是一面乾淨的鏡。
照見了光,和那背後的影。
如今成熟,像一種直覺,更像一種餘裕。
在痛裡可以坦然,在愛裡可以安放。
在自己,也能生出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