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亞柏腦子轟地一聲,血都往上竄。他聽不到內容,但那個動作清楚得像一記尖銳的亮光直刺進視線,簡單、明確,卻足以讓他腸胃整個翻滾。
那不是交談,那是交易。
他的手抖得厲害,連自己都沒察覺。玻璃裡的光線反射出自己的臉,蒼白、空洞。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夜裡,他還是打了電話,
語氣極力壓平,像什麼都沒發生。
兩人約在于笠家見面。
空氣沉得幾乎凝結,連時鐘走動的聲音都變得刺耳。
「你今天去了哪裡?」 亞柏死盯著他,聲音冷得不像自己。
「一直在家啊,有事?」
那一瞬間,亞柏的血全涼了。
腦中畫面像跑馬燈閃過——鎂光燈、質問聲、那張被放上新聞畫面的照片。
最後,停在那個他從沒上傳過的角落。
那張照片,只有洗出來。
看過的,只有他與……眼前這個人。
「我都看到了!」他聲音突然拔高,
「你去找電視台的記者做什麼?!」 于笠怔住,沒立刻回應。
亞柏心口一縮,聲音啞啞的,
「是你給他們消息的?」 對方沒有否認,只是神情一變,先是錯愕,接著轉成憤怒,像被戳中痛處。
那張臉,落在亞柏眼裡,就是答案。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甩門離開。
警方的結案報告依然斬釘截鐵地註明:自殺。
亞柏盯著螢幕,眼睛有點刺。 不是因為震驚,是因為得到這答案並不太意外。 但看到還是有點不爽。
他微微撇開視線,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像把那股不耐強壓回去。
把頁面滑下去,想查其他資料,不是整份被鎖,就是跳出「需內部帳號」的提示,卡得像在故意耍他。
距離貓餅回診還有時間,他走到獸醫院附近的騎樓坐著。外出籠放在腳邊,將貓餅抱出來。
低聲喃喃,
「難道我想錯了嗎……?」
貓餅只是輕輕眨眼,伸了個懶腰。
他苦笑了一下,臉頰貼上貓的背,感受那規律的呼嚕聲。
「哎……至少你不會把我封鎖。」
那呼嚕聲一下一下,像還能讓他相信這世界有什麼值得留戀。
時間差不多,他站起來,提著外出籠走進獸醫院。
他並不知道,回診的診間,會比第一次更難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