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週二發表的短篇文藝故事)
配合AI圖,一頁完五分鐘消閒文藝小說,都市裡的小故事,兩人相遇的經歷,山姆是有名電玩公司的總裁,最近他的商業合夥人提醒他,從前曾替他們工作的天才「多巴胺架構師」快出獄了,聽說此人在獄中百無聊賴,心無旁騖地潛心研究社會工程學和賽局理論,很多行家都在留意他何時出獄,聽說他極有可能十年磨一劍,設計出使人上癮但又剛好在十分鐘結束的完美電玩機制。
就是這樣,羅力應邀來到山姆的辦公室。
「唏!小子,多久沒見了?八年?坐牢的日子還好吧?近來生意不好做,競爭激烈,連某國的「悟空」也想混水摸魚分一杯羹,人才全給人搶走,我想起了你這樣的天才,數數日子,估計你也應該刑期不多吧,沒想到真的獲得提前假釋,恭喜你重獲自由!」
羅力沒答腔,因為仍未摸清對方意圖。
山姆繼續說:「不用回公司上班,在家作業,每月薪金十萬(美元),盡快給我找出最厲害的電影元素加進電玩,發行後再分紅,聞說你在潛心研究一些可吸引大眾的電玩新法則。」
「我才假釋...........,你信任我?」
「聽說你八年前所犯的案子另有別情,我也無心去了解,我只要你這個天才為我效力,去,去證明你的天份。在這裡簽字,公司甚麼醫療、退休福利..........統統有。唔!兩個月前你父親的葬禮,我後來才知道,所以沒有去,抱歉!」
「沒關係,監獄那邊容許我出席,來弔喪的人沒幾個!」
「好了,忘記那些事,未來的世界是我們的,明天開始工作........」

羅力的門鈴響了,一位冷艷的女生出現在眼前。
「我是艾薇,地方假釋官,按期來看看你的情況!」「請進!」
「這是我的證件,你有身份證或駕照麼?請給我核對一些資料.......噢!這麼快找到這麼高薪的工作,僱主是親戚嗎?」
「大學唸碩士班時,山姆來找我,說我是甚麼天才,叫我畢業後一定要到他公司工作..........。」
「那時你幾歲?」
「廿二歲唸碩士最後一年。妳也很年青,有這麼年青的假釋官嗎?」
「你果然是天才。當年我也是最年青的假釋官,入職時廿二歲,我也是天才。」
「妳作假釋官多久了?」女生沒有甚麼機心,羅力只是想知道她的年紀。
「六年。」羅力沒再答腔。

「這些部份我要替你填寫的,請按照真實情況作答,有酗酒麼?............有嗑藥麼?........有吸毒麼?............」
填好資料後,羅力隨意的學著她的口吻:「有性生活麼?」
艾薇臉紅起來,不悅地:「甚麼意思?」
「抱歉,沒甚麼不良意思,如果有這條問題,我的答案也是沒有。」
「沒有這條問題!............由於你剛出獄,按程序規定,一週後我會再突擊到訪!通常這種事是不會告知假釋犯人的,..........」
羅力笑一笑「一週後突擊到訪?」艾薇盯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為甚麼對我這麼好?」艾薇沒有回答,因為恐防再說漏了嘴引來投訴。她卻遺下了一枝名牌的滾珠筆,羅力沒告訴她。
羅力時常把滾珠筆掏出來看,筆身也充滿了艾薇的香味。

又到「突擊到訪」的日子,艾薇出門前看著羅力的資料,不知怎的,腦裡總聽到羅力溫柔的聲音:「有性生活麼?」耳際不期然紅起來。

雖然只問相同的問題,羅力總是有方法勾引艾薇無所不談,奇妙地他倆之間都好像有說不盡的話題。
半年後,艾薇打了字串給羅力:「近日工作忙碌,今次『突擊到訪』改在夜間。」艾薇又想起:「有性生活麼?」耳根還是發盪。
表格上顯示羅力遷了新居,艾薇發現那是很高級的寓所。

羅力笑著說:「剛過了試用期,成為那電玩 公司的正式僱員,破例喝點酒慶祝好麼?」
「我容易醉,喝醉了怎辦?」
「明天是長假期的開始,喝醉了妳睡房間,我睡客廳,絕不會碰妳,妳信任我麼?」艾薇想了一下,點點頭。
就因為酒精的緣故,話裡輕鬆很多,亦有很多的真情流露:「對不起,我把妳的滾珠筆藏起來,每次我拿出來都聞到妳的香味,現在還妳。」
艾薇卻笑著說:「送給你吧!」
「妳真的很香!」
艾薇心裡實在很高興,卻突然柔聲地問:「可以告訴我九年前發生甚麼事麼?」
羅力考量了很久:「那是月圓的夜,有些不舒服沒待在圖書館,提前了回家,居然看到老父和女友在床上,我控制不了情緒,想把老父教訓一頓,沒想到他掏出刀來刺我,女友來勸架處在我們兩人之間,父親的刀卻剌進了女友的腹中,驚懼地逃去..........我認為不把刀拔出,女友必死無疑..........送院後她走了,凶器上都是我的指紋,被控誤殺,有期徒刑十二年............。」
一時間充滿了沈默:「坐牢多年後聽聞老父病重,最終離世,我被允准參加他的葬禮,我仍記得那天十分冷清,沒幾個人到來..........。」
又是一片沈默,艾薇溫柔地問:「你還恨他麼?」
羅力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反正時間真的可以治癒一切,看來我已經有了新的人生。」
艾薇笑一笑:「你有性生活麼?」
羅力也笑了:「還未有,假釋期滿後我一定捉著妳不放,邀請妳一同慶祝。」
艾薇有點昏沉沉:「為期不遠了,我一定和你慶祝!」
「妳真的醉了,來睡在房間..........」
艾薇只聽到最後的幾句說話:「我絕不會碰妳!越過此界線,妳會被革職,我會被送回監牢................」
他倆十分明白,連接吻都可以被認定為「性」意味,也可以被歸入「不當性行為」,所以他們都沒有做些甚麼。
假釋期最後的一天結束,羅力到行政大樓簽字,他放膽說:「我可以約妳晚餐麼?」
艾薇笑得很美:「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