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參訪日期： 2024.12.28
- 地點： 維吉尼亞美術館（Virginia Museum of Fine Arts, VMFA）
- 官網： https://www.vmfa.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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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指南
這一篇我想著重在維吉尼亞美術館的當代藝術收藏分享，以及簡單介紹二樓其他尚未提到的展區，說說有哪些值得一看的作品與空間，希望這一系列對大家能有幫助！
因為內容有點多，可以根據目錄挑選有興趣的主題進行閱讀。
目前維吉尼亞美術館正在進行擴建工程，部分展區暫時關閉。計畫前往參觀的朋友，記得先至官網確認最新消息，以免錯過想看的作品喔。
我會額外花比較大的篇幅在當代藝術這一塊，是因為研究所期間曾選修當代藝術史（Contemporary Art History）這門課。因此在美術館，實際看到課堂中教授介紹過的藝術家和作品時，都會感到特別興奮和滿足。
另一方面，我覺得當代藝術作品所涵蓋的議題更加多元而廣泛，許多作品都會直接反映當下的社會議題和脈絡，非常值得好好停下來沉澱思考，因此這一部分，我想更完整地介紹。
在閱讀時，或許會感覺有些段落篇幅較長，而有些展區則僅簡單帶過，這其實也反映了我當時與現在所關注、或特別有共鳴的主題。建議依自己的興趣挑選閱讀，如果你喜歡這樣的文字分享，也非常感謝你願意慢慢看完。
當代藝術第一站：抽象與色塊的展開
VMFA 的現代與當代藝術收藏（Modern and Contemporary Collection）包含 1900 年後的歐洲藝術、1950 年後的美國藝術，以及 21世紀的全球藝術。
我會依照時間序的脈絡分享作品，並主要聚焦於美國藝術家，挑出不同流派代表性的作品來分享。
在當代藝術的發展中，通常會以抽象表現主義（Abstract Expressionism）作為開端，並逐步演變至新流派，下一個代表性的就是色域繪畫（Color Field Painting）。我當時並沒有注意到抽象表現主義的作品，所以直接來看色域繪畫的作品。
海倫．弗蘭肯塔勒，《Mother Goose Melody》，1959年。紅色與黑色的顏料構成宛如鵝的意象。（Carrie 攝影）
首先，這邊有展出海倫．弗蘭肯塔勒（Helen Frankenthaler）的作品《Mother Goose Melody》。弗蘭肯塔勒是色域繪畫的重要先驅之一，她發展出著名的「滲染畫布技法」，也就是將稀釋後的顏料直接倒在未上底的生畫布上，使顏料滲入纖維之中，形成介於水彩般透明感與抽象表現之間的視覺效果。
在這件作品中，可以看到弗蘭肯塔勒對當時創新技法的探索。這種做法常被視為從抽象表現主義中，潑灑、滴落的表現手法延伸而來的發展，她將原本強烈的動能，轉化為具有透明度、流動性與大片色塊構成的視覺語言。
1940 至 1960 年間，抽象表現主義與色域繪畫逐漸成為美國藝術的主流。這一時期的藝術家多以抽象形式、色彩與筆觸來表達情緒與心理狀態，作品往往沒有固定的故事或具象主題，更著重在創作的過程。面對這類作品時，不需要強求解讀或猜測藝術家的意圖，而是可以單純去感受整個畫面所帶來的節奏、流動與情緒變化。
在展間中，不妨多留意這兩個流派中其他藝術家的作品，或許會發現屬於自己的觀看共鳴。
普普藝術：漫畫、光線與瑪麗蓮夢露：
1960 年代開始，部分藝術家的創作轉向更直接、貼近日常生活、以大眾文化與圖像為核心的視覺語言，就是廣為人知的普普藝術（Pop Art）。
其代表之一就是安迪．沃荷（Andy Warhol），而 VMFA 有收藏了三幅他的瑪麗蓮夢露版畫作品。
羅伊．李奇登斯坦，《Lamp II》，1977年。（Carrie 攝影）
此外，還有普普藝術的另一位先驅羅伊．李奇登斯坦（Roy Lichtenstein），像漫畫一樣的風格，帶有黑色輪廓線和網點，我特別喜歡他作品中的明亮黃色。
其中，這邊有展出一件他的青銅雕塑作品《Lamp II》，把光線實體化，我覺得非常可愛，一開始以為是座燈，原來它是呈現光線照射下來的樣子。
極簡主義與觀念藝術：觀察與思考
下個時期，來到極簡主義（Minimalism）的時期。
談到極簡主義，不得不提唐納德．賈德（Donald Judd），他是美國極簡主義的核心人物之一，主張一種既不是繪畫，也不是雕塑的「新三維作品」（New three-dimensional work），他稱之為「具體物件（Specific Objects）」。賈德以真實材料、實際空間與直接經驗為核心，奠定了極簡主義的基礎概念。
這些觀點來自他於 1965 年發表的文章〈Specific Objects〉。主張將作品視為一個整體來觀看，不再現、不敘事、不象徵，只呈現物件本身。雖然形式極簡，卻不是空洞或無聊，而是透過材料、比例與空間關係，引發觀看者的感知與經驗，並且必須在真實空間中被觀看與感受。
在這邊，有展出他的一件作品《Meter Boxes》，是典型的 Judd 式「具體物件」，兩個金屬色澤的正方形外框，搭配紅色玻璃。它不代表任何故事，也不象徵情緒或概念，更不需要被解讀隱喻。
它的意義來自於：你如何在空間中看到它、走過它、感受到它的比例與節奏。從不同角度去看，雖然都是方形，但卻會感受到視覺上的變形，以及光澤色彩和影子在燈光下的變化，還有你和作品之間的距離等平時不一定會去思考的關係。
就我自己的想法，如果不了解賈德的理念的話，在觀看的當下，其實很難理解這件作品究竟在「做什麼」。但理解了他的創作背景與思考方式後，就像開啟了一個新的世界，當然，這個概念也適用於其他流派的作品欣賞。
透過不同角度，你會發現每個人看事情、看世界的方式都非常不同。而我也透過藝術，彷彿能進入另一個人的視角，去思考為什麼要這樣創作，進而延伸出更多想法。
你有沒有過，因為理解了一個人的思考方式，或一件作品的生成脈絡，而發出「哇，我好喜歡」的那種瞬間？
可能大部分當代藝術後期的創作都會有這樣的結構，不全然追求「美」，而是用創作發聲，不只表達藝術家的觀點看法，也反映當下的社會議題，透過不同媒材的展現去傳達議題，刺激觀者去思考創作者想要傳達什麼呢。
明明只是兩個掛在牆上的方形物件，卻因藝術家的詮釋而被賦予新的意義。
而我，也因為理解藝術家在想什麼，多了一層不同的觀看經驗。說起來其實有點哲學，但想和大家分享的是，除了欣賞藝術美感外，我也覺得「理解為什麼而創作」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不過，我覺得一開始並不需要想太多，在看展覽或欣賞藝術時，不用馬上就給自己設下門檻，因為看不懂或覺得好難懂而感到灰心，遇到有興趣的作品，再去更深入了解也很不錯，不需要追求要先看得懂，才能欣賞藝術。
同一展區，附近還有索爾・勒維特（Sol LeWITT）的作品可以一併欣賞。第一眼看到的作品會是展區的外牆，也就是進入展廳前，就會先看到他的壁畫作品《Wall Drawing #541》，有四面牆分別都漆上了底色和一個立方體，表現在平面中卻能看見三維的樣貌。
博物館或收藏家購買作品後，會收到一份所有權證書和一套安裝說明，對於大型作品來說，這是滿常見的形式。特別的是，這幅作品的色彩並非預先混合好，而是直接在牆上塗抹有透明度的紅、黃、藍、灰顏料，創造出豐富的色彩層次，並且在作品的說明指示中，規定了每一層的層數以及上色的先後順序，這也是觀念藝術「執行說明即作品」的核心概念。
《Wall Drawing #541》的繪製縮時紀錄：
這讓我聯想到秋田雄史先生在《直島誕生》一書提到的故事：
詹姆斯·特瑞爾（James Turrell）作品《Backside of the Moon》的施工故事，這件作品同樣是在被收藏後，透過作品概念圖，或可說是技術說明，來進行實際製作。在南寺快要開展前，特瑞爾的助手先來確認完成狀況，發現施工完成度未達到藝術家對光影感知的嚴謹標準。團隊於是在極大壓力下緊急加班改良，最後才勉強在開展前完成。
這與勒維特對於安裝順序與層數的堅持，有著不謀而合之處。
索爾・勒維特（Sol LeWITT）為觀念藝術（Conceptual Art）的奠基者之一，也是極簡主義的代表。這個時期的藝術著重於「想法」本身，刺激觀者跳脫框架去思考。
展出中《1 2 3 4 5 6》這個作品，我覺得概念簡單但有趣，你會看到一座塔，由很多立方體推疊而成，看起來有點像科展會出現的模型。仔細觀察後會發現，塔中最小單位的立方體的尺寸遵循明確的規律：1×1×1、2×2×2，一直到 6×6×6。
畫面正中間是作品《1 2 3 4 5 6》。（Carrie 攝影）
勒維特的許多作品正是在探索形狀、色彩、節奏與構成，讓觀者在觀看的同時，也自然地進入思考。
最後，介紹我在現場看到覺得特別的作品，是我原先不知道的藝術家——塞．湯伯利（Cy Twombly）。他曾獲得維吉尼亞美術館的獎學金，而 VMFA 的當代藝術展區中，有許多藝術家都曾受過此獎學金的支持。
他的這個作品《Synopsis of a Battle》看起來像黑板板書，起初我不太理解。查了資料後才知道，這類型被稱為「黑板」系列，是他最受讚譽的系列之一。
這件畫作上這些看似隨機、如粉筆般塗寫在黑板背景上的線條、符號與數字，其實是在描述歷史事件，講的是西元前 333 年的伊蘇斯戰役（the Battle of Issus），亞歷山大大帝擊敗兵力遠勝的波斯國王大流士，非常隱晦地有出現 Issus 等的字樣，另外還有放射的線條作為軍事佈署與活動的線索，用極度抽象的視覺語言呈現過去事件。
這邊我也想傳達，看不懂真的沒關係，但如果有興趣了解更多，就會發現創作的題材真的無所不在，而表達呈現方式也千變萬化。
當代非裔美國藝術：歷史、記憶與重生
1980 年代以後，藝術逐漸轉向關注種族、社會階層、性別與女性等議題，越來越多藝術家透過創作介入社會與政治討論。藝術成為一種重新詮釋歷史的方式，從不同視角出發，為過去被忽略或單一化的敘事賦予新的意義。
這邊我想介紹的非裔藝術家——西斯特．蓋茲（Theaster Gates），因為我很喜歡他橫跨藝術與社會行動的創作。
蓋茲出生於 1973 年，在芝加哥西區長大，這個社區長期被視為高犯罪率地區。我會知道這位藝術家是因為其 Dorchester Projects，自 2006 年起，他在芝加哥南區展開一系列以社區為核心的藝術介入計畫。
Dorchester Projects 是將廢棄的房子，透過藝術重生改造成社區空間，蓋茲在 Dorchester Avenue 購入數棟廢棄住宅，並與房地產專家、城市規劃者、建築師與藝術家合作，將這些建築轉化為工作室、展覽空間，並提供藝術家低價居住的住宅，藝術家則以社區服務作為回饋。
這個模式後來也擴展成更大的計畫——石島藝術銀行（Stony Island Arts Bank），他將一棟廢棄銀行改造為結合圖書館、非裔文化檔案庫，以及展演與公共活動的複合空間。
透過結合藝術與社會行動，蓋茲希望在資源相對弱勢的社區中，創造能夠促進交流與文化生產的公共場域，而這樣的經驗和模式也被推廣到其他城市。
我一直對這類社區再造與活化的議題特別感興趣，除了保留文化、凝聚社區意識外，對我來說，這同時也是一種記憶的延續，延續老房子和當地的故事，而藝術成為串聯彼此的媒介。
推薦觀看 TED 演講（有中文字幕）：
除了這個計畫外，他的作品也常使用承載種族歧視歷史記憶的物件，回應美國民權運動中長期存在的暴力與壓迫。
舉例來說，其中一個最知名的是「消防水管」。這些現在已經不再使用的消防水管，暗喻美國民權運動期間，警察以高壓水柱鎮壓非裔示威者的歷史場景。不以直接再現的方式描繪歷史，而是讓物件本身成為證人，承載創傷與記憶。
西斯特．蓋茲，《In Case of Race Riot II》，2011年。（©Theaster Gates, Courtesy of Brooklyn Museum）
有了對蓋茲的了解，就可以來介紹他在 VMFA 的這件作品《Glass Lantern Slide Pavilion》，第一眼你可能會覺得很突兀，舊舊木牆圍起來的小空間，就這樣擺在藝術畫作的旁邊。
但正是這種不協調，吸引觀賞者想要走進其中探索，一窺究竟。
外觀是來自 Dorchester 建築回收木材的兩個 L 型的牆面，留有出入口讓人可以就進入到空間裡。內部的牆上有剛剛介紹過的「消防水管」物件和四個小陶瓷茶杯（蓋茲曾在日本學習陶藝，因此陶土是他重要的創作媒材）。
往上看，是這件作品的核心，由254 張「藝術史玻璃幻燈片」構成的天花板，在以前科技還不發達時，都是使用幻燈片，而這些幻燈片來自芝加哥大學原本要淘汰的資料。
《Glass Lantern Slide Pavilion》天花板的幻燈片。（Carrie 攝影）
整個作品運用不同的物件重新組合，引導觀眾思考「高雅（high）」與「大眾通俗（low）」文化之間的對話。天花板上那些曾象徵權威學術資產、如今卻被汰除的藝術史幻燈片（這些幻燈片也有西方、白人中心主義的藝術史觀的存在意味），與空間內近乎完美的陶瓷杯、老舊廢棄的建材及消防水管交織對照。這樣的安排，帶領觀者去思考歷史、文化階級、舊物件、重組再創造的意義。
我自己很喜歡新舊交融的概念，模糊原先物件的定義。藝術家的表達和觀賞者的感受一起在空間中碰撞。
另外，走進《Glass Lantern Slide Pavilion》空間中的那一刻，會有種彷彿不是身處在美術館內的感覺，可以靜靜與自己、空間以及歷史記憶對話。
更多作品介紹（無中文字幕）：
再繼續介紹，同樣是非裔藝術家的凱欣德・威利（Kehinde Wiley），這裡有他的一件畫作《Willem van Heythuysen》，不過，我當時參觀時並沒有特別注意到他的作品有在展示中。這幅畫很大，若有在展示中的話應該會很容易發現。
威利的創作核心是以歐洲古典肖像畫形式為構圖與語彙，重新描繪當代非裔族群，畫面風格可以說是非常華麗、裝飾性強，背後則是在回應並質疑這類藝術形式在歷史上對有色人種的排除，回顧西方藝術史，黑人肖像長期處於缺席或邊緣的位置。
《Willem van Heythuysen》就是借鑒了法蘭斯·哈爾斯（Frans Hals）於 1625 年為一位荷蘭商人創作的畫作，如果你上網搜尋這幅畫，大部分都是出現哈爾斯的畫作而非威利的作品。威利筆下的模特兒來自紐約哈林區，他在畫中沿用了原畫主角商人的姓名，並模仿原畫的姿勢，但穿著現代街頭感的服裝。
凱欣德・威利，《Willem van Heythuysen》，2005年。(Photo by Katherine Wetzel © Kehinde Wiley, Courtesy of VMFA)
他因替美國前總統歐巴馬繪製官方肖像而廣為人知，不過那幅作品也引發不少討論與爭議，但從他的創作脈絡來看，這對美國總統肖像史，加入不同的象徵意義。
另外，在一樓大廳就能看見，位於二樓窗前的裝置藝術《A Small Band》，燈管寫著大大的三個單字：blues、blood、bruise。這是格倫．利貢（Glenn Ligon）的作品，他的創作經常取用非裔歷史中的語言、證詞、文學段落，將文字轉化為具備力量的視覺圖騰。
巨大的 blues blood bruise 懸掛在挑高的空間中閃爍。（Carrie 攝影）
從字面上來看「藍調音樂／憂鬱、血、瘀青」，我自己覺得文字本身已具有故事感和聯想性，這是三個詞語取自丹尼爾・漢姆（Daniel Hamm）一段令人心碎的公開聲明：「我不得不親手撕開傷口，讓那些青色的部分……讓那瘀血流出來，證明給他們看。」
I had to, like, open the bruise up and let some of the blues . . . bruise blood come out to show them.
漢姆是知名的「哈林六人組」（Harlem Six）成員之一。1965年，紐約哈林區一對經營二手服飾店的夫婦遭攻擊，妻子身亡。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這群非裔青年被錯誤指控為兇手。漢姆服刑八年後獲釋，並公開發表聲明，揭露他在監獄中遭受獄警暴力對待的經歷，身體上的「青色」傷痕，成了他證明暴力存在的唯一方式。
利貢選擇以 blues、blood、bruise 這三個字，將這段話轉化為作品。
我去看了藝術家的介紹作品的影片，他有講到這個靈感是來自於漢姆的口誤，他原本想說的是 bruise，卻說成了 blues（我有將原文用粗體標示），而這樣的口誤引起利貢的興趣，因為 blues 又多了其他象徵的涵義——非裔文化中的「藍調音樂」與憂鬱痛苦的心境。
回頭再來看作品名稱《A Small Band》，「Band」最常見的意思是「樂團」，像是對哈林六人組的指涉。也讓人聯想到這個「樂團」演奏的，或許是一段無聲的藍調音樂，沉默地演奏一段被壓迫的歷史。此外，「Band」在英文中，也有「帶子」或「繫上帶子」的意思，這也呼應了哈林六人組被錯誤監禁，生命被束縛的處境。
整個作品透過文字，將身體的傷（bruise）與文化的哀歌（blues）緊密連結在一起。了解背後故事後，突然間這個作品給人的感覺變得格外沉重，而它就這麼大大的安置在一進入美術館就能看見的位置，彷彿提醒著我們記住那段歷史與傷痛。
非洲藝術與美洲原住民藝術
上述都是分享當代非裔美國藝術家的作品，這些創作背後蘊含了深厚的社會議題與歷史重量，沒有解釋可能會不理解背後的含義，所以篇幅稍長了一點。
如果對於非洲本土文化有興趣，維吉尼亞美術館的非洲藝術收藏是美國最全面的館藏之一，包括來自非洲大陸一百多個文化的雕像、面具、紡織工藝和祭祀用品，橫跨從西元前一直延續至今，能讓人一覽非洲文明的不同樣貌。
非洲藝術展區的旁邊，則是美洲原住民藝術。維吉尼亞州是原住民與歐洲殖民者最早接觸的地區之一，這片土地承載了複雜的掠奪與文化壓制歷史。因此，美術館特別強調以謙遜與尊重的責任感出發，進行收藏、策展和規劃，不妨看看館方是怎麼樣呈現這一展區。
補充：美國有一條重要的法案「原住民族墓葬保護暨返還法」（Native American Graves Protection and Repatriation Act，簡稱 NAGPRA） 旨在規範博物館必須將原住民遺骸、喪葬用品、聖物和文化遺產歸還給其所屬部落和社區。
因為時間安排的關係，我沒能仔細參觀非洲藝術、美洲原住民藝術，以及還沒有提到的古文明和東亞藝術，因此這邊就沒有要特別分享作品。
Tjeby 木乃伊與戶外雕塑公園
但其中這個一定要筆記起來，在古埃及展區中，收藏著 Tjeby 的棺材與木乃伊（Coffin and Mummy of Tjeby）。這具木乃伊來自古埃及的「第一中間期」（First Intermediate Period），屬於 Tjeby 家族，是該館最受歡迎的古文明館藏之一。
不過，在現場你看到的木乃伊會是被亞麻布包裹著，外面罩著一層薄網。如果仔細觀察他的棺材，會發現裡面有一面鏡子，幫助參觀者更清楚地看到他，以及觀察棺木內部的其他細節。
如果你對木乃伊有興趣，真的不能錯過，在一個免費開放的美術館，竟能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四千年前的古文明，真的是非常難得！
二樓的介紹就差不多到這邊，我自己一邊在寫的同時，一邊查詢官網上的資料，發現藏品真的好豐富，好想等擴建完成後，再去一次。
不過現在，我不太會覺得說，沒看到什麼什麼很可惜之類的，就是把握當下，每個時刻都有不一樣的風景和體會，雖然有些展區沒有逛到，但我有將最有興趣的歐洲藝術慢慢欣賞完，也便十分滿足。
最後，離開主建築前，別忘了美術館外的雕塑公園。
在灰濛濛的天空下的《Chloe》。（Carrie 攝影）
因我參觀的那天下著雨，就沒有全部逛完整個戶外展區，只去看了最多人介紹的《Chloe》，西班牙藝術家豪梅・普蘭薩（Jaume Plensa） 的創作。
描繪著一位闔上雙眼、神情靜謐的少女，給人一股平靜的感受，可以試著從不同的角度觀察她，我相信感受會更加豐富。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造型上，這個雕塑用扁平的設計，營造出立體的效果，從特定視角看過去，少女會顯得飽滿立體。因為這樣的特別之處，讓這名少女成為很多參觀者會分享的作品之一。
通常，我的美術館之旅，參觀的最後一站都會安排紀念品店，挑幾張明信片帶回作紀念，作為美好的結束。
結語
關於維吉尼亞美術館的分享就到這邊，最初的出發點，就是希望大家能更認識這一座美術館。
謝謝看完的你們，雖然花了很多時間更深入查詢資料，但寫下這些的同時，我也重新回到當天在展間裡的狀態，一邊回想作品，一邊整理自己被哪些畫面、空間與故事觸動。
這裡介紹的藝術家，主要是分享他們在維吉尼亞美術館中有收藏的作品，可能不一定是最知名的，我在說明時因為不想資訊量太多，怕對於不熟悉的人來說負擔太大。每一位藝術家都還有好多可以延伸的脈絡與故事，我也另外補充覺得不錯的影片，方便讓有興趣的人能更深入了解。
我認為在參觀美術館時，即使不理解藝術史，也依舊能在不同作品之間，找到與自己當下狀態產生共鳴的片刻。如果對社會議題或歷史有興趣，也希望我這一篇的分享，能開啟更多用藝術重新觀看與詮釋歷史的可能。
希望這樣的分享，不只是介紹作品，而是邀請你在走進美術館時，允許自己慢慢看、慢慢感受，帶著自己的節奏，帶著一份好奇的心，去遇見那些屬於當下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