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淵二十一年，一月底。
午後
雲兒在王爺的書房，
整理一月的結算。
這個月逢春節，所以要寫的事不多，所以很快就寫完了。
再加上現在工作也有一位助手，賀知棠大人。
說是助手也滿好笑的，明明這個人才是主子。
總之，加快了工作的進程。
雲兒「喂！寫好了，看一看沒問題就蓋章吧！」
知棠「好！蓋章！」
雲兒「喂！你根本沒看啊！」
知棠「沒事沒事～我不會讓你背鍋的～出錯都算本王的～～」
雲兒無語的看著知棠。
知棠開心的笑著。
事情做完了。
她開始收拾書案。
卻在翻動紙張時，看到一份新任人事表。
她的動作停住了。
「這是……？」 她指著其中一行。
「阿旺的契書？」
「他不是做到年底嗎？」
知棠看了一眼，語氣很自然。
「他說想繼續留任。」
「本來功夫就不錯，我就答應了。」
雲兒眉頭一皺。
「為什麼是……終身？」
知棠愣了一下。
「是他自己提的。」
「說想長做。」
雲兒沒有再問。
只是盯著那張契書。
紙很新。 墨跡很清楚。
她心裡卻一片亂。 那個傻瓜。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也是這樣，帶著一點天真，一點不服輸。
覺得只要拚拚看，也許就能走到不一樣的地方。
她太清楚了。
這條路，不是努力就走得過去的。
可她真的不想要…
再看到一個那麼乾淨的孩子，走進這裡。
想起了幾天前阿旺對她說的話…
『我陪你一起留在這裡？』
她已經走進來了。
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因為她，站在門口。
可這張契書，已經來不及了。
知棠抬頭時，發現雲兒的神色不太對。
「怎麼了？」
雲兒搖了搖頭。
「沒事。」
她把那張人事表放回原位。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夜已經很深。
帳冊收好，燈也一盞盞熄了。
只有雲兒心裡，
還有一口氣，怎麼都順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