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深處——
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溫和的、憨厚的、穩定的、有耐心的。只要不跟他搶食物,基本上他不具備強烈的攻擊性的一個人,那時我總開玩笑說他是護食小狗。認識他以來沒見過他責備過或抱怨過什麼,大部分都是我在輸出,他在認真接收並給予回覆。他憨直的可愛,有時候他連自己吃了什麼,數量多少都會老老實實的交代,可愛又老實到很想摸摸他的頭跟他說good!
在我與朋友間的各種極與極中,護食小狗在我看來是極度情緒穩定的人。情緒穩定不是指他不會有情緒波動,只是他的情緒波動不會向外或是對人發洩,但我的情緒會透過與人交談而找到出口。於是他常常接我情緒後,接著接著,他對自己身分認同包含了我的情緒垃圾桶。實際上他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當垃圾桶,還不安的問過我,他要做什麼?
「聽你說就可以?」
『對阿!我在輸出的時候,同時也會梳理並找出解決方案,發散思維發一發大部分都會有解,要是沒解就丟著吧!管他的』
「不是,怎麼還能邊生氣邊理智的?」
阿不然要氣多久?能解決就解決,解決不了氣死也沒用。把時間跟精力留給其他更重要的東西比較實在。
極與極。他的情緒穩定,我的穩定發瘋。
穩定發瘋是我會把各種情緒都跟他分享,可能也是因為這樣,他總覺得我少根筋,很像小孩沒什麼城府吧。事實上,他好像也真的把我當成孩子一樣,當我問他:「我好像沒問過你,你的視角,看我是什麼模樣?」
他很自然地回答:「看小孩。」
我記得,我們真的開始有交集的那天,其實是一場意外。由於我認錯人,把他當成別人而傳訊息給他,看到他叫我名字的方式很陌生,我才意識到那不是我原本要找的人。
「你是誰?」
『護食小狗』
我知道這名字,只是平時完全沒有交集,卻還是與他聊起來。依然記得那天,護食小狗本來已經調過作息,正在慢慢習慣早點睡的他,默默地陪心情不好的我聊到凌晨三點多。
他最讓我覺得可愛又有趣的是,隔天還是過了幾天後,我們聊天時他跟我說他是社恐,那是他第一次跟人私聊這麼多還聊這麼久。
最近聊天,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很多朋友對人的信任度都不高,我問他是不是對人的防備心很高?他先回了尬笑:「一般人都會有距離感不是?」
『會不會是因為我擅長展現親切感,才會覺得容易覺得別人有距離感?』
「嗯.....不篩選人品的嗎?」
『這不是丟個問題去看看對方怎麼回應,大概就能猜到一些的嗎?』
「好奇妳問我什麼了?」
『我問你是誰。在520那天夜晚聊到大半夜』
「我想起來了!」
健忘型的護食小狗,看起來記性不太好又好像儲存不少關於我的記憶,有時提起一些關鍵詞就能幫他恢復記憶,或是當我跟他說自己不喜歡的事,如不喜歡看到只被回一個「嗯」,雖然他會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認為能把意思傳達到就好,但最終還是配合我的好惡,避免只回一個嗯。
我們的極與極還有耐心的差異,從他可以接受我劈哩啪啦的一串輸出還有我那三不五時出沒的跳躍式思考,還會好好看完我傳給他的各種影片,能看出他這個人是真的有耐心。我沒好意思說的是,傳給他的影片其實有時候我自己都沒耐心看完,或是我是開加速看完的,但他是原速看完後,認真的回覆。
我很喜歡找護食小狗玩,雖然某種程度上像是我在逗著玩。他真的是個很溫和也很可愛的朋友吶!!
------------
「我想把你寫在我的故事裡」
『嗯?什麼公開處刑』
「怎麼會」
『我會裝作不認識你喔!我沒說過這些話喔!』
「我已經取好代號了」
『嗯?你的行動力別用在這裡啊!』
「只要你沒看到就不會知道?」
『很好。我要看看神奇的大數據會不會推薦給我』
「代號鴕鳥」
『......』
「就決定是你了」
『去吧皮卡丘』
護食小狗本人從不想面對到現在很想把我搜出來看我到底寫了什麼。
各種極與極的友情,最後看起來都很像各種相互奔赴的病情。
----------------
我曾幾次精準預判過他的想法,他問:「妳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想了想,似乎是因為我能看見他的本質。
準確一點的說,是要謝謝他向我展示了真實的自己。
翻開跟他的對話紀錄常常只覺得很好笑,就是我在鬧,他在笑的感覺。就算只是一些可能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日常,也許是我去玩雨,也許是我在路上遇到什麼被蝸牛嚇到種種,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會認真的回覆,甚至覺得我的視角很童真、很可愛,明明他自己才剛成年。我喜歡他不吝嗇的說出稱讚,也會在我對自我認知不清晰的時候幫我釐清,是個非常溫和、善於傾聽的陪伴者。
他讓我領悟,說不說出自己的想法,當然是由我決定。倘若不說,也無法怪人難以理解我,至於說了之後,對方怎麼理解,做出什麼決定,那是對方的選擇。誠實的表達自己,是我能做的事。
這樣既能保全自己不會單方面自我感動式的付出,也能給對方一個靠近我的機會。也許細膩敏感,多憂多慮,但我也無需替別人決定他要如何應對這些東西。
真正愛我的人,會願意聆聽並嘗試了解我的想法。
------------
「我因為你發現某件事,正在思考要不要說」
『嗯?妳......妳都這樣說出來了,是要折磨人嗎?』
「說了我不會尷尬,但我怕你會」
『說......我好奇,尷尬留給等一下的自己,先滿足現在的好奇心』
「你的篇章,我打好草稿了」
『嗯?!是這個?』
「但我沒有打算給你看,寫你的最開心了」
『知道被人背後議論了,可是內容不知道』
「是寫完大概後,突然意識到有時候我能猜到朋友怎麼想或預判你們的想法或行為,那是因為你們用真實的自己在面對我,我才能看見並且理解你們的思維模式」
『又不是官場什麼的,這麼多勾心鬥角幹嘛』
「嗯有的很真實我也不想留在身邊」
『啊!性格也是一環,有的接受不了』
『所以妳說了我什麼?』
「很長耶!而且還只是初稿。你的那篇結尾落在,我說你是個溫和且善於傾聽的陪伴者。」
『說的我都不認識自己了』
「是我視角下的你啊!可能我很容易看到朋友不自知的那一面,就是你們最習以為常而不以為意的優點」
『嗯.....感覺就像應該的吧?比較正常的事』
「對,就是我所謂的不自知。可能你會覺得這不是很正常、很普遍的狀態嗎?不是,那只是你的日常、因為你是這樣的人,但實際不是每個人都這樣。」
不誇張的說,也沒幾個人會在好不容易習慣12點前入睡後,跟一個不熟且第一次交流的人聊到凌晨三點多吧?
-------------------
以前很討厭別人回我嗯,現在發現他的各種語助詞
「嗯?」可能是讓我繼續說,也可能是表示他跟不上我的跳躍式思考。
「嗯???」是極度困惑。
「哈?」會出現在驚愕又不解。
他「嗯?」的時候,表示有在聽,讓我繼續說。
從前我最討厭的字,現在給我的感覺,變得很溫柔。
常常跟護食小狗交流後都會有新的收穫,他真的是個很棒且能讓人感覺到自己很安全而放心做自己的人。
有天我貌似良心發現般的問他:
「我會不會是你最不正經的朋友?」
『嗯......是話題最離譜的。』
————————————
以上是我在2024年12月留的文字,回想起這個人,忽然發現,只有在他這裡,我的目光是朝向自己。我不是單純的觀察這個人,而是從與他相處的日常,我一次次的把目光轉向自己而看見自己。
在他這裡,我不是什麼角色,目光也不用追隨別人,我是我,而他是我的棲息地,是風嶼的精神,是我的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