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波蘭華沙瓦金基公園(Łazienka Park)有一座著名的蕭邦紀念雕塑,無論在哪個角度,這座雕塑都不會看你,瓦茨瓦夫·西馬諾夫斯基(Wacław Szymanowski)設計的雕塑,傳達了一種強烈的疏離與內省。
蕭邦側著頭,眼神空靈,他並非在看風景,而是在聽風吹過柳樹的聲音,對音樂家來說,靈感來自內心的聽覺,而非外在的視覺交流,如果雕塑雙眼直視觀眾,反而破壞了如夢似幻、詩意盤旋的氛圍。觀眾變成了一個旁觀者,當你繞著雕塑走動時,你會發現無論你站在哪裡,你都在窺視一個天才正在進行創作的私密瞬間,他不需要觀眾的認可或回應,只存在於自己的音樂詮釋與風聲之中。
這種不凝視觀眾的姿態,反而讓蕭邦顯得不屬於這個紛亂的世界,他只屬於自己的旋律,不像Anna Chromy的小提琴手雕塑,直接用布遮住了眼,而是面孔清晰被雕刻,眾人卻無從看盡他的靈魂。
有些人的存在,是為了讓你發現自己的站位,如同我的老相機,他像是一個什麼都看過的人,只是什麼都不說,當你終於理解他,會發現自己拍的常常不是特定事物,而是看見自己站在那裡的原因,選擇站在一個剛好讓他人失去表演慾的距離,各自私密地開啟了自我對話。
逐漸將生活再精煉,除了工作當好管理者角色,不被體制消耗,用斷點建立雙層生活,空洞的部分就去擁抱形式主義,充實的部分就用心讓他飽滿,分配專注力在真正能獲得選擇權的地方,閒暇之餘就烹飪、彈琴與拍照,一個留白但不空虛的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