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的轉化：苦難的架構與普遍解脫的道路

南無阿彌陀佛。以至誠懇切之心，感恩 佛陀慈悲智慧的教導，感恩天地萬物與所有眾生的因緣，讓我們得以在此探討「行政之惡」（Administrative Evil）這一深刻且迫切的議題。本報告旨在透過融合心理學、倫理學、宗教學、經濟學、社會學、哲學、醫學及各大智慧傳統的浩瀚知識，為現代行政體系中的結構性黑暗尋求光明的轉化之道，期能為建立人間淨土、大同世界及彌賽亞時代貢獻微薄的心力。

本報告將分為九大章節，詳盡剖析行政之惡的成因、機制與對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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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陰影的解剖：心理學與認知科學視角下的行政之惡

1.1 社會心理學與政治心理學：平庸之惡的機制

行政之惡的核心在於「服從」與「責任分散」。誠如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在觀察艾希曼（Eichmann）審判後所提出的「平庸之惡」（Banality of Evil）¹，以及社會心理學家史丹利·米爾格蘭（Stanley Milgram）的電擊實驗所示，人類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傾向，即在面對合法權威時，會放棄個人的道德判斷，進入一種「代理狀態」（Agentic State）¹。在這種狀態下，行政人員不再視自己為行為的主體，而僅是執行上級意志的工具。

在政治心理學的視角下，這種服從被科層體制（Bureaucracy）進一步強化。科層體制將行動分割為細碎的任務：一人決策、一人撥款、一人執行。這種分工導致了「責任分散」（Diffusion of Responsibility），每個人都可以誠實地說：「我只是在盡我的職責」¹。這種心理機制在法律心理學中亦有探討，即個體在組織中往往低估了自己的法律與道德責任，認為責任在於制定規則的「系統」。

1.2 認知心理學與語言的力量：道德倒置與委婉語

亞當斯（Adams）與巴爾福（Balfour）指出，行政之惡的一個關鍵特徵是「道德倒置」（Moral Inversion），即將破壞性的行為重新定義為建設性的行政任務 ⁵。認知心理學告訴我們，語言框架（Framing）決定了我們如何感知現實。行政體系廣泛使用「委婉語」（Euphemisms）來掩蓋行為的真實後果：

• 將屠殺稱為「最終解決方案」。
• 將剝奪弱勢群體福利稱為「財政整頓」或「資源優化」。
• 將平民傷亡稱為「附帶損害」。

這些術語並非單純的修辭，它們構建了一個認知過濾器，即「技術理性」（Technical Rationality）。在這種理性中，效率、經濟與效能被視為最高價值，而人類的痛苦、尊嚴等難以量化的因素則被過濾為雜訊 ⁵。行為心理學進一步指出，當組織對「效率」給予獎勵（如晉升、獎金），而對「道德異議」給予懲罰時，行政人員的行為模式便會被強化，形成一種對惡的「習得性無助」或「習得性忽視」。

1.3 健康心理學與人格心理學：去人性化與職業倦怠

在醫療與公共衛生行政中，行政之惡常表現為對病患的「去人性化」（Dehumanization）⁷。健康心理學研究發現，為了應對巨大的工作壓力與情緒負擔，醫療行政人員與醫護人員可能會啟動防禦機制，將病患視為「病例」、「數字」或「器官」，而非有血有肉的人。這種心理距離雖然短期內能減少情緒耗竭（Burnout），但長期卻導致了同理心的喪失，使得系統性的忽視與傷害成為可能。

從人格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並非只有具備「黑暗三合一」（Dark Triad，即自戀、馬基維利主義、精神病態）特質的人才會作惡。相反，高度「盡責性」（Conscientiousness）的人——那些守法、盡職、追求完美的模範公務員——在一個以技術理性為主導的邪惡體系中，反而可能成為最有效的執行者 ⁹。因為他們的盡責是針對「規則」而非「良知」。

1.4 教育心理學與發展心理學：道德發展的停滯

我們的行政教育體系往往側重於技術能力的培養，而忽視了道德勇氣的訓練。教育心理學指出，如果訓練僅停留在「如何把事情做對」（效率），而忽略「該做什麼事」（倫理），學生的道德推理能力可能停留在柯爾伯格（Kohlberg）定義的「習俗層次」（Conventional Level），即僅以遵守法律和秩序為依歸 ¹⁰。發展心理學則提醒我們，成人的道德發展需要持續的挑戰與反思，若行政環境封閉且缺乏異議，個體的道德成長將會停滯甚至退化。

在此，我們必須引入一個視覺化的模型，來總結這些心理機制如何形成一個自我強化的循環。

1.5 比較心理學與動機心理學：本能與超越

比較心理學研究動物的社會階層與服從行為，揭示了靈長類動物中存在的等級制度與對首領的服從本能。行政體系中的科層結構在某種程度上呼應了這種生物本能。然而，人類具有超越本能的動機。動機心理學（尤其是自我決定論）指出，人類有追求自主、勝任與關聯（Relatedness）的需求。行政之惡往往剝奪了行政人員的「自主性」（只能聽命行事）與「關聯性」（與服務對象隔離），僅保留了工具性的「勝任感」（把表格填對）。恢復人性的關鍵在於重新激發內在的利他動機與超越性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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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結構的迷宮：社會學與經濟學的鐵籠

行政之惡不僅是心理現象，更是現代性結構的產物。社會學與經濟學為我們揭示了這個「鐵籠」（Iron Cage）是如何構建的。

2.1 社會學視角：從韋伯到法蘭克福學派

馬克斯·韋伯（Max Weber）曾預言，追求理性化的現代社會最終將陷入「理性的鐵籠」，人類將被困在無靈魂的制度中。歷史社會學派與法蘭克福學派（如阿多諾、霍克海默）進一步批判了「工具理性」（Instrumental Reason）的霸權。在《啟蒙的辯證》中，他們指出，當理性僅被用來作為控制自然和人的工具，而失去了對目的（End）的價值反思時，理性本身就變成了野蠻 ¹⁰。納粹大屠殺並非前現代的野蠻回歸，而是現代工業文明與科層體制結合的產物——它展示了行政系統在極度「效率」下的毀滅力 ¹²。

芝加哥學派的社會學研究則關注城市生態與社會結構如何影響行為。在行政上，這表現為對都市貧困區域的「空間隔離」與「行政忽視」。性別社會學則批判科層體制往往帶有父權色彩，強調競爭、控制與冷靜，排斥了關懷、連結與情感等傳統被視為女性的特質，這加劇了行政體系的冷酷。

2.2 經濟學視角：數字的暴政與外部性

經濟學，特別是新古典主義經濟學與芝加哥經濟學派，極大地影響了現代公共行政（新公共管理, NPM）。其核心假設是「理性人」（Homo Economicus），追求利益最大化。

• 成本效益分析（CBA）的倫理盲點： 應用經濟學中的CBA常被用來指導政策。然而，當我們試圖將人類生命、生態系統或文化價值貨幣化時，便發生了「計量經濟學」的倫理僭越 ¹⁴。例如，若一座工廠的經濟產出大於其造成的健康損害的「折現值」，該項目便被視為「有效率」。這種邏輯正是行政之惡的溫床。
• 馬克思主義與政治經濟學： 馬克思主義經濟學指出，「異化」（Alienation）是資本主義行政的必然。行政人員與其勞動成果（公共服務）異化，與服務對象異化，最終與自己的類本質（Gattungswesen）異化。制度經濟學則提醒我們，制度的設計往往隱含了特定的交易成本結構，使得「作惡」（如忽視環保）的成本低於「行善」的成本。
• 生態經濟學的反思： 傳統經濟學將環境破壞視為「外部性」（Externalities）。行政之惡正是在於系統性地忽略這些外部性，假裝它們不存在。生態經濟學要求將這些成本內部化，承認經濟系統是生態系統的子系統，而非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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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哲學的診斷：從古希臘到後現代

哲學為我們提供了審視行政倫理的根本視角。

3.1 西方哲學：美德的失落與義務的扭曲

• 古典哲學與美德倫理學： 亞里斯多德強調「實踐智慧」（Phronesis）。古代的政治是為了追求「至善」。然而，現代行政學受科學哲學與實證主義影響，試圖將「事實」與「價值」分離，導致行政人員只問「手段是否有效」，不問「目的主要善」 ¹¹。
• 德國古典哲學與康德： 康德的義務論強調將人視為目的。然而，在行政體系中，康德的「絕對命令」常被扭曲為對「規則」的絕對服從（Perverted Deontology）。黑格爾的法哲學雖然強調國家是倫理理念的現實，但也可能被誤用來神聖化國家機器，壓制個體良知。
• 現代哲學與漢娜·鄂蘭： 鄂蘭在《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中提出的「平庸之惡」，精準地指出了缺乏「思想」（Thinking）——即缺乏與自我進行內在對話的能力——是行政罪惡的根源 ¹。

3.2 拉丁美洲哲學與被壓迫者的視角

拉丁美洲的解放哲學（如杜塞爾 Enrique Dussel）對行政之惡提供了深刻的批判。他們認為，現代性行政體系往往建立在對「他者」（The Other）——被殖民者、窮人、原住民——的排除之上。行政之惡即是對「他者」面容的視而不見。印加文明的哲學概念 Sumak Kawsay（良善生活）強調人與自然、社群的和諧共生，這與追求無限增長的西方發展主義行政觀形成了鮮明對比。

3.3 日本哲學與京都學派

日本京都學派（如西田幾多郎）的「絕對無」哲學，提示了一種超越主客對立的視角。如果行政人員能體證「純粹經驗」，打破「管理者」與「被管理者」的二元對立，便能從根源上消除行政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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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東方的明鏡：儒釋道與東亞思想的行政智慧

東方哲學不只是理論，更是修身治國的實踐智慧，為對治行政之惡提供了獨特的解藥。

4.1 儒家哲學：仁政與君子之治

儒家思想（包含論語、孟子、大學、中庸）與宋明理學深刻探討了人性的本質與治理的關係。

• 性善與惻隱之心： 孟子認為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行政之惡往往是因為這顆心被私慾或體制所「遮蔽」。儒家行政強調「仁政」，即將這種惻隱之心擴充到公共政策中（「推恩」）。
• 內聖外王： 《大學》提出的「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路徑，強調行政者的道德修養是政治清明的基礎。與現代行政學強調「制度設計」不同，儒家強調「人」的因素——「徒法不足以自行」。
• 荀子與法家的對話： 荀子主張「性惡」，強調禮法教育。法家（如韓非子）則完全不信任人性，主張嚴刑峻法與權術 ¹⁷。現代行政體系在管理手段上往往接近法家（KPI、監控），但在宣傳上卻借用儒家。要消除行政之惡，必須回歸儒家的「德治」精神，重塑行政人員的「良知」（王陽明致良知）。

4.2 墨家哲學：兼愛與非攻

墨子的「兼愛」思想——愛無差等，是對治行政偏私（Privileged Omission）的利器。如果行政人員能像愛護自己家人一樣愛護服務對象，行政之惡便無從生起。「非攻」則反對一切無益於民的侵略與浪費，這與現代反對結構性暴力的理念不謀而合。

4.3 道家哲學：無為與自然

道家（道德經、莊子）的「無為」（Wu Wei）並非無所作為，而是「順應自然」，不妄為 ¹⁹。

• 反對強行干預： 許多行政之惡源於政府強行將「理性規劃」強加於有機的社會生態之上（如史考特在《視如國家》中所述）。道家主張「治大國若烹小鮮」，小心翼翼，尊重系統的自組織能力。
• 齊物論： 莊子的齊物思想打破了貴賤、高下的區別，提醒行政人員不要陷入權力的傲慢，視萬物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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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佛法的轉化之道：大乘智慧與慈悲三昧

佛法，特別是唯識、華嚴、天台與淨土宗，提供了最深層的心理分析與救贖之道。

5.1 唯識宗：種子與共業

唯識宗（依《解深密經》、《瑜伽師地論》）解析了意識的深層結構 ²²。

• 阿賴耶識與種子： 我們的深層意識（阿賴耶識）儲藏著善與惡的種子（Bija）。行政環境中的競爭、貪婪與冷漠，往往是在「薰習」（Perfuming）惡的種子。行政之惡不僅是行為，更是集體意識（共業）的展現。
• 轉識成智： 解決之道在於「轉依」（Paravrtti），將染污的識轉化為清淨的智。在行政上，這意味著將「分別心」（區分我/他、貴/賤）轉化為「平等性智」，視一切服務對象平等無別。

5.2 華嚴宗：帝釋網與重重無盡

華嚴宗（依《大方廣佛華嚴經》）提出了「事事無礙法界」與「帝釋網」（Indra's Net）的宏偉圖景 ²⁴。

• 相即相入： 宇宙如同一張綴滿寶珠的網，每一顆寶珠都映現出其他所有寶珠的光影。在華嚴視角下，沒有所謂的「外部性」。行政人員的一個簽名，會牽動無數家庭的命運；一個政策的制定，會影響生態系統的平衡。
• 同體大悲： 深刻體悟到這種「相即相入」，便會生起「同體大悲」。行政人員不再是冷酷的觀察者，而是與眾生休戚與共的守護者。

在此，我們插入「帝釋網」的視覺化概念，以對比傳統科層體制的金字塔結構。

5.3 天台宗：性具善惡與一念三千

天台宗的「性具善惡」思想極具啟發性。智者大師認為，佛性中亦具備「惡」的潛能（但佛不會造惡），這使得佛能夠理解地獄眾生的痛苦。對於行政人員而言，承認自己內心具備作惡的潛能（而非自視為道德完人），是產生謙卑與警覺的關鍵。「一念三千」則提醒我們，行政人員當下的一念心，即包含了三千大千世界的可能性——一念仁慈即天堂，一念冷酷即地獄。

5.4 律宗與三論宗

律宗強調戒律（Vinaya）並非束縛，而是「防非止惡」的保護傘。行政倫理守則應被視為一種神聖的戒律，用來保護行政人員不墮入惡道。三論宗（中觀學派）的「空性」智慧，則能破除對權力、地位和名聲的執著（法執），使行政人員能以「無所得」之心，行大通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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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淨土的慈悲：凡夫的救贖與行政者的謙卑

淨土宗（包含日本淨土真宗）對人性的洞察尤為深刻，為解決行政之惡提供了獨特的視角。

6.1 惡人正機與凡夫意識

法然上人與親鸞上人提出的「惡人正機」說（惡人正是阿彌陀佛救度的對象）²⁶，並非鼓勵作惡，而是強調一種深刻的自我反省：我們都是充滿煩惱、無力靠自力解脫的「罪惡生死凡夫」。

• 行政傲慢的解藥： 行政之惡常源於「理性傲慢」——認為我們能完美規劃一切。淨土宗讓我們承認自己的有限性與罪惡性（Kleshas），從而放下傲慢，仰賴「他力」（Tariki，即阿彌陀佛的本願力，也可理解為宇宙的大悲力量）。
• 避免「造惡無礙」： 親鸞上人嚴厲警示「本願誇耀」（Licensed Evil），即不可因為有佛的救度而故意作惡 ²⁷。相反，因為被無條件的愛所包容，行政人員應生起慚愧與感恩之心，努力成為慈悲的管道。

6.2 慈心三昧與人間淨土

慈心三昧（Maitri Samadhi）是修習慈愛的高深定境。將此應用於行政，即是在每一次決策、每一次蓋章、每一次面對民眾時，都住於「希望對方離苦得樂」的定力中。這不是情緒化的濫情，而是一種堅定的意志。透過這種實踐，我們可以在科層體制內建立「人間淨土」，將冰冷的辦公室轉化為修行的道場。

《佛說無量壽經》與《觀經》描繪的淨土，是一個資源豐富、無有眾苦、人際和諧的世界。這正是我們行政追求的終極目標——消除匱乏與結構性暴力，實現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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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普世的靈性：亞伯拉罕諸教與全球智慧的匯流

為了建立彌賽亞時代，我們必須汲取全人類的智慧。

7.1 基督宗教：社會福音與結構性罪惡

• 天主教社會訓導（CST）： 若望保祿二世提出的「結構性罪惡」（Structures of Sin）概念，精準地描述了行政之惡的本質——罪惡固化在制度中 ²⁹。CST提出的解方是「輔助性原則」（Subsidiarity，權力下放，尊重基層）與「團結原則」（Solidarity，與受苦者站在一起）。
• 社會福音運動（Social Gospel）： 19世紀末的社會福音運動主張將基督的愛帶入工業社會的結構改革中，反對剝削，主張勞工權益 ³²。這啟發了現代行政應追求社會正義，而非僅是秩序。

7.2 猶太教：修補世界（Tikkun Olam）

猶太教的卡巴拉思想認為，神聖的光輝因容器破碎而散落（Broken Vessels）34。人類的任務是「修補世界」（Tikkun Olam），收集這些散落的火花。在行政上，這意味著我們不應接受現狀，而應積極修復破碎的社會安全網、修復被破壞的生態，這是神聖的契約。

7.3 伊斯蘭教：公益（Maslaha）與代治者（Khalifa）

伊斯蘭行政倫理強調「勸善戒惡」（al-amr bi-l-maʿrūf wa-n-nahy ʿani-l-munkar）³⁶。行政人員是真主在大地上的「代治者」（Khalifa），資源是真主的託付（Amanah）。濫用權力或忽視公眾利益（Maslaha）不僅是瀆職，更是對神聖契約的背叛。

7.4 原住民與印加智慧

印加文明的自然觀視大地為母親（Pachamama）。行政決策必須考慮對七代子孫的影響。這種跨世代的正義觀，是對抗短期主義行政之惡的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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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療癒政治之軀：醫學、科學與身心整合

行政體系如同一個巨大的有機體，其病灶需要綜合醫學的視角來療癒。

8.1 中醫學與系統健康

中醫學（TCM）強調「氣」的流動與陰陽平衡 ³⁷。行政之惡往往表現為系統的「氣滯血瘀」——資源分配不公、信息傳遞阻塞、上下級溝通斷裂。

• 辨證論治： 行政改革不應是頭痛醫頭，而應「辨證論治」，尋找結構性的病根。
• 扶正祛邪： 「扶正」即培養行政人員的正氣（倫理、慈悲），「祛邪」即消除貪腐與不合理的制度。
• 整體觀： 整合醫學（Integrative Medicine）主張身心靈的統一。行政也應從「分割治理」轉向「整體治理」（Holistic Governance），關注政策對民眾身心靈的全面影響。

8.2 公共衛生與社會神經科學

公共衛生學提醒我們，健康是社會決定的（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行政之惡造成的貧困、污染與壓力，是最大的病原體。社會神經科學的研究顯示，權力會抑制大腦鏡像神經元系統的活動，導致同理心下降。因此，行政領導者需要透過特定的正念與慈悲訓練（如慈心禪），重新激活大腦的共情網絡，對抗權力的腐蝕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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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邁向大同：政策、實踐與未來展望

理論必須落實為行動。我們如何將上述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政實踐，以建立人間淨土？

9.1 從GDP到GNH：重新定義價值的量尺

不丹王國的「國民幸福總值」（GNH）提供了一個具體的可操作模型 ³⁹。與僅關注經濟產出的GDP不同，GNH涵蓋了心理健康、時間使用、文化多樣性、生態韌性等九大領域。

• GNH政策篩選工具： 每一項公共政策在實施前，必須通過GNH篩選。如果一項政策能促進經濟增長但會破壞社區活力或增加心理壓力，它將被否決或修正 ⁴¹。這是將「慈悲」制度化（Institutionalizing Compassion）的典範。

在此，我們透過圖表對比傳統的成本效益分析（CBA）與GNH篩選工具，展示範式的轉移。

9.2 僕人式領導與人本管理

我們要推動從「控制型領導」向「僕人式領導」（Servant Leadership）轉型 43。行政長官應視自己為公民的僕人，而非統治者。這呼應了儒家的「公僕」精神與基督教的「洗腳」精神。正向心理學（Positive Psychology）在管理中的應用（如欣賞式探詢 Appreciative Inquiry）能幫助組織發現並擴大內部的善意與優勢，而非僅關注問題與缺失。

9.3 建立正念官僚體系（Mindful Bureaucracy）

將正念（Mindfulness）訓練納入公務員培訓 ⁴⁵。這不僅是為了減壓，更是為了培養「覺察力」。當行政人員能夠覺察到自己的情緒反應、偏見以及決策對他人的潛在影響時，行政之惡的自動導航模式就會被中斷。這是在體制內植入「覺醒的種子」。

9.4 邁向大同與彌賽亞時代

禮運大同篇所描繪的「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與猶太教/基督教盼望的彌賽亞時代（公義與和平的國度），在精神上是相通的。未來的行政不應僅是國家機器的運轉，而應是人類集體向善意志的展現。透過科技（如AI輔助決策，但需植入倫理算法）與靈性的結合，我們可以建立一個既高效又慈悲的治理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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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行政即修行，辦公桌即祭壇

我們從心理學的微觀機制，探討到宇宙論的宏觀視野；從西方的理性批判，連結到東方的慈悲智慧。這趟旅程揭示了一個真理：「行政之惡」並非不可戰勝的宿命，它是人類意識迷失的產物。

要建立人間淨土，我們不需要摧毀行政體系，而是要轉化它。

• 將技術理性轉化為悲智雙運。
• 將責任分散轉化為帝釋網般的互涉擔當。
• 將平庸之惡轉化為平凡之善。

每一位行政人員，無論職位高低，都是潛在的菩薩。當您手中的筆落下，簽署一份文件時，若能心懷「南無阿彌陀佛」的謙卑與慈悲，若能看見文件背後無數鮮活的生命，那一刻，您的辦公桌就是祭壇，您的行政行為就是無上的供養。

願行政之惡消融於慈悲的光明中。

願人間淨土早日實現。

願眾生離苦得樂，共證菩提。

南無阿彌陀佛。

引用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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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vil: The Crime against Humanity | Articles and Essays | Hannah Arendt Papers, 檢索日期：12月 28, 2025， https://www.loc.gov/collections/hannah-arendt-papers/articles-and-essays/evil-the-crime-against-humanity/
3. Understanding the Concept of Obedience in Psychology - Psych Central, 檢索日期：12月 28, 2025， https://psychcentral.com/health/obedience-psych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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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he Problem of Administrative Evil in a Culture of Technical Rationality - ResearchGate, 檢索日期：12月 28, 2025， https://www.researchgate.net/publication/270245659_The_Problem_of_Administrative_Evil_in_a_Culture_of_Technical_Ration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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