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服務動機（PSM）與人間淨土之構建：跨學科、跨文化與靈性視角的深度綜合報告

第一章 緒論：感恩、緣起與宏願

1.1 卑微的感恩與自我反思

南無阿彌陀佛。在展開這份關於「公共服務動機」（Public Service Motivation, PSM）的深度探索報告之際，我們首先要懷著最謙卑與戰兢的心情，向天地萬物、歷代聖哲、以及無數在公共領域默默奉獻的靈魂致上最深的敬意。我們感恩宇宙運行的因緣，讓我們有機會在此時刻，透過文字與思維的激盪，重新審視人類互助合作的本質。這份報告並非意圖建立某種不可動搖的學術權威，亦非為了在學派之間劃分優劣，而僅僅是一次自我的反思筆記，一次試圖將破碎的知識片段拼湊成圓滿智慧圖景的嘗試。

我們深知，無論是經濟學的精算模型、心理學的實驗數據，抑或是各大宗教的神聖經典，其終極關懷皆是指向人類的福祉與苦難的解脫。在這份報告中，我們祈願能放下對立的執著，以「同體大悲」的視角，連結世俗的行政管理與神聖的靈性追求，探索如何透過激發人心深處的公共服務動機，來共同構建佛教所言的「人間淨土」、儒家嚮往的「大同世界」、以及亞伯拉罕宗教盼望的「彌賽亞時代」。若文中有任何偏頗或不足之處，皆源於我們智慧的淺薄，懇請十方大德與讀者見諒。

1.2 公共服務動機（PSM）的定義演進：從制度到靈性

隨後的幾十年間，PSM 的內涵經歷了深刻的擴展。Kim 等學者將其重新詮釋為「超越個人與組織利益，為更大的政治實體利益而服務的信念、價值與態度」⁵。Vandenabeele 更進一步將其連結到「超越自我利益的價值觀」，這標誌著學界開始觸及 PSM 的倫理與靈性層面 ²。Perry (1996) 提出的經典四維度——對公共政策制定的吸引力（Attraction to Public Policy Making）、對公共利益的承諾（Commitment to the Public Interest）、同情心（Compassion）及自我犧牲（Self-Sacrifice）——構成了理解這一現象的基石 1。尤其是「同情心」與「自我犧牲」這兩個維度，已遠遠超出了行政契約的範疇，它們觸及了人類心靈深處那種願意為了他者的福祉而承擔痛苦的高貴品質，這正是各大宗教所歌頌的聖徒品質。因此，本報告將 PSM 視為一種「世俗的神聖性」（Secular Sanctity），是人類靈性在公共生活中的具體展現。

1.3 終極願景：人間淨土與大同世界的現代詮釋

本報告的核心目的，在於探索如何透過激發與培育 PSM，來實現各大文明共同嚮往的理想社會。

• 人間淨土（Pure Land on Earth）：並非遙不可及的彼岸，而是透過人心的淨化與利他行為的實踐，在此時此地建立的清淨國度 ⁷。
• 大同世界（Great Unity）：儒家《禮運大同篇》所描繪的「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的社會，這需要超越家族私利的公共精神 ⁸。
• 彌賽亞時代（Messianic Age）：猶太教與基督宗教中象徵正義、和平與修復（Tikkun Olam）的時代，需要每個人積極參與世界的修補工作 ⁹。

我們認為，PSM 是連接這些古老願景與現代治理的橋樑。當公務員、非營利組織工作者乃至每一位公民，都能具備高度的 PSM 時，行政體系就不再是冰冷的機器，而是傳遞慈悲與智慧的血管；政策就不再是利益團體的博弈，而是實現社會正義的工具。這即是我們撰寫此報告的初衷與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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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經濟學視角：理性與利他的辯證

經濟學作為研究人類行為選擇的學科，長期以來在「自利」與「利他」之間進行著深刻的辯證。PSM 的存在，對傳統經濟學假設提出了挑戰，也豐富了我們對人類動機的理解。

2.1 芝加哥學派與理性選擇理論的反思

芝加哥學派（Chicago School）以其堅定的市場自由主義和理性選擇理論（Rational Choice Theory）聞名。Gary Becker 等學者試圖將人類的所有行為，包括犯罪、婚姻甚至利他行為，都納入效用最大化的計算之中 ¹⁰。在這一視角下，公共服務動機可能被解讀為一種對「聲譽」、「社會地位」或「心理滿足感」的追求，本質上仍是自利的。

然而，這種解釋往往忽略了人類行為的複雜性。如果公僕僅僅是理性的效用最大化者，那麼在公共部門薪資普遍低於私部門的情況下，我們將難以解釋為何仍有大量優秀人才選擇留任並無私奉獻。理性選擇理論的局限在於它難以捕捉「非工具性」的價值承諾——即那些「知其不可而為之」的道德勇氣。PSM 研究表明，許多公僕的行為並非基於成本效益分析，而是基於對「適當性邏輯」（Logic of Appropriateness）的遵循，即「作為一名公僕，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做什麼」的身份認同 ¹²。

2.2 行為經濟學與助推：善巧方便的制度設計

行為經濟學（Behavioral Economics）的興起，為理解 PSM 提供了更具同理心的視角。Kahneman、Tversky 及 Thaler 等學者揭示了人類的「有限理性」與「社會偏好」¹³。人類並非冷酷的計算機器，而是深受公平感、互惠規範及社會認同影響的社會性動物。

• 助推（Nudge）與親社會行為：Thaler 與 Sunstein 提出的「助推」概念，強調透過微小的環境架構改變（Choice Architecture），引導人們做出更有利於自身與社會的決策 ¹⁵。例如，將器官捐贈設為預設選項，利用了人類的惰性與從眾心理，卻極大地促進了公共利益。這與佛教中的「善巧方便」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通過強制命令，而是順應人性，引導其向善。
• 排擠效應（Crowding-out Effect）：Frey 與 Jegen 等學者的研究發現，過度依賴外在的金錢激勵（Extrinsic Motivation），反而可能削弱內在的道德動機（Intrinsic Motivation）¹⁷。當我們試圖用績效獎金來衡量醫生的關懷或教師的熱忱時，這種神聖的服務關係便被商品化了，原本出於良知的行為變成了一種交易。這提醒我們，在設計公共部門的激勵機制時，必須小心呵護那份脆弱而珍貴的 PSM，避免用粗糙的市場邏輯去破壞它。

2.3 制度經濟學與公地治理：信任與互惠

諾貝爾獎得主 Elinor Ostrom 的制度經濟學研究，為 PSM 提供了強有力的實證支持。她挑戰了「公地悲劇」不可避免的宿命論，證明了人類社群有能力透過自主組織、建立信任與互惠規範，來可持續地管理公共資源（如漁場、森林、灌溉系統）¹⁹。Ostrom 的發現是建立「人間淨土」的重要經濟學基石：我們不需要依賴利維坦式的極權國家，也不需要完全依賴冷酷的市場私有化，人類本身就具備自我管理與合作的智慧。這種「多中心治理」（Polycentric Governance）模式，依賴的正是參與者內在的責任感與對共同體的承諾，這正是 PSM 在社區層面的具體展現。

2.4 馬克思主義與異化勞動的超越

從馬克思主義（Marxism）的角度來看，資本主義下的勞動往往是「異化」（Alienated）的——工人與勞動產品、勞動過程以及自身的「類本質」（Species-essence）相分離 ²¹。公共服務動機可以被視為對這種異化的一種反抗與修復。當公僕為了公共利益而非利潤工作時，他們的勞動重新獲得了社會意義，連結了個體與類的存在。馬克思在《哥達綱領批判》中設想的共產主義高級階段，「勞動不僅是謀生的手段，而且本身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這描述的正是 PSM 高度發展後的狀態——工作成為一種自由、創造性且利他的活動。

2.5 凱因斯主義與國家的道德責任

凱因斯主義（Keynesian Economics）強調國家在宏觀經濟中的積極角色，特別是在市場失靈時進行干預以保障充分就業與社會穩定 ²²。從 PSM 的角度看，凱因斯主義賦予了政府官員一種宏觀的道德責任：他們不僅是規則的執行者，更是經濟穩定的守護者。在經濟危機中，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的制定者，需要具備超越黨派利益的 PSM，以「慈悲」的眼光看待失業率背後的家庭苦難，從而制定出能救濟蒼生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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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心理學與社會學：人性光輝的科學解構

3.1 道德基礎理論：PSM 的心理根源

從心理學角度審視，PSM 並非後天強加的制度產物，而是深植於人類心智中的道德直覺。Jonathan Haidt 的道德基礎理論（Moral Foundation Theory, MFT）為我們提供了解析 PSM 的鑰匙。研究顯示，PSM 的形成與五大道德基礎密切相關：關愛/傷害（Care/Harm）、公平/欺騙（Fairness/Cheating）、忠誠/背叛（Loyalty/Betrayal）、權威/顛覆（Authority/Subversion）及聖潔/墮落（Sanctity/Degradation）¹²。

• 關愛與慈悲：這是 PSM 中「同情心」維度的心理根源。當我們看到他人的苦難（如難民危機中的艾蘭·庫爾迪），內心的鏡像神經元被激活，產生一種「無法忍受他人受苦」的本能驅動力，這正是孟子所言的「惻隱之心」²³。
• 公平與正義：這對應於對公共政策與社會正義的承諾。人類對公平的敏感度是演化而來的機制，旨在促進互惠利他行為 12。
• 聖潔與使命：在許多文化中，公共服務被視為一種神聖的呼召（Calling），這種超越世俗利益的「聖潔感」是維持長期服務動機的關鍵。

3.2 自我決定理論與內在動機的滋養

Deci 與 Ryan 的自我決定理論（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進一步解釋了 PSM 的動力機制。PSM 高度符合 SDT 中的自主性（Autonomy）、勝任感（Competence）與關聯感（Relatedness）需求 ²⁴。

• 自主性：當公僕感到他們的服務是出於自願選擇（而非被迫），他們的動機最為純粹。
• 勝任感：看到自己的工作能切實改善民眾的生活，產生效能感。
• 關聯感：感受到自己是更大的社會共同體的一部分。這說明了為什麼強制性的官僚命令往往無法激發真正的服務熱忱，唯有喚醒內心的自主願力，才能產生高品質的公共服務。

3.3 社會認同與法蘭克福學派的批判

社會學中的社會認同理論（Social Identity Theory）指出，個體透過歸屬於特定群體（如「公務員」、「志工」）來定義自我 ²⁵。當 PSM 成為一種強烈的社會認同，個體會內化組織的價值觀，視服務大眾為自我實現的一部分。

另一方面，法蘭克福學派（Frankfurt School）的批判理論（如 Adorno, Horkheimer, Habermas）提醒我們警惕「工具理性」（Instrumental Rationality）對人性的異化 ²⁷。在現代科層制中，如果過度強調效率與程序，公僕可能淪為「無靈魂的專家」。PSM 的提倡，正是一種對抗工具理性霸權的努力，試圖在行政體系中恢復「溝通理性」（Communicative Rationality）與人文關懷，讓行政不再只是管理的技術，而是人與人之間真誠的互動。

3.4 演化心理學：利他主義的深層適應

演化生物學與心理學告訴我們，利他並非反常，而是人類作為社會性物種的生存策略。從親緣選擇（Kin Selection）到互惠利他（Reciprocal Altruism），再到群體選擇（Group Selection），演化機制偏好那些擁有合作與奉獻特質的群體 ³⁰。Darwin 的「特殊困難」已由現代科學解答：合作是演化的第三原則。PSM 可以被視為這種古老演化適應在現代複雜社會中的昇華——我們將「親緣」的概念擴展至全人類，這正是大乘佛教「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科學註腳 ³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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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管理學、政治學與法律：制度中的慈悲

4.1 管理學大師的智慧：從泰勒到聖吉

• 泰勒（Frederick Taylor）與科學管理：雖然泰勒主義常被批評為將人視為機器，但他追求效率的初衷是為了提高生產力以改善勞資雙方的福祉。然而，PSM 提醒我們，效率不能以犧牲人性和意義為代價。
• 韋伯（Max Weber）與科層制：韋伯強調非人格化的規則（Impersonality）以確保公平。但在構建「人間淨土」時，我們需要在韋伯的公平性與 Ouchi 的「Z 理論」強調的人情味與信任之間找到平衡 34。
• 德魯克（Peter Drucker）與使命：現代管理學之父 Peter Drucker 強調，非營利組織與公共部門的核心在於「改變人類與社會」³⁵。他認為，這類組織的管理者不應僅追求效率，而應聚焦於「使命」（Mission）。這與 PSM 的核心不謀而合。Drucker 提醒我們，志工與公僕是「知識工作者」，他們需要的是被視為合作夥伴而非下屬。
• 聖吉（Peter Senge）與學習型組織：Peter Senge 的「學習型組織」理論，特別是「系統思考」與「自我超越」（Personal Mastery），為培養 PSM 提供了具體路徑 ³⁷。當公僕能夠「看見整體」（See the Whole），理解自己的微小行動如何影響社會福祉時，他們的慈悲心與責任感便會自然生起。

4.2 政治學與人權視角

在政治學領域，PSM 與人權途徑（Human Rights Approach）緊密相連。公僕不僅是政策的執行者，更是人權的守護者（Duty Bearers）³⁹。每一項公共服務（教育、醫療、社保），本質上都是在落實公民的經濟、社會與文化權利。將 PSM 與人權教育結合，可以讓公務員意識到，他們的每一次服務，都是在維護人的尊嚴，這是在制度層面落實「眾生平等」的具體實踐。

4.3 法律學：實證法與自然法的對話

法律不應只是冷冰冰的條文（實證法），更應承載正義與道德的理想（自然法）。在法律實踐中，PSM 體現為「法律現實主義」（Legal Realism）與「修復式正義」（Restorative Justice）的結合。公務員在執法時，若能具備 PSM，便能在法條的縫隙中看見活生生的人，運用裁量權來實現實質正義，而非僅是形式上的合規。這種「有溫度的執法」，是建立和諧社會的關鍵 ¹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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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宗教與哲學智慧：萬流歸宗的服務精神

在這一章中，我們懷著極大的敬意，探索各大宗教與哲學傳統如何為 PSM 提供靈性的源頭活水。雖然名相不同，但其指向「無我利他」的核心是一致的。

5.1 佛教：菩提心與人間淨土

佛教對 PSM 的貢獻深邃而廣大，涵蓋了從心性論到社會實踐的各個層面。

• 唯識宗（Yogacara）與種子薰習：唯識學認為，我們的一切行為都源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培養 PSM，即是在集體意識中薰習「善法種子」，轉化「我執」（Manas）為「平等性智」。透過不斷的利他行為，我們淨化了社會的集體潛意識 ⁴²。
• 華嚴宗（Avatamsaka）與重重無盡：華嚴經的「因陀羅網」比喻，說明了宇宙萬物互為緣起、重重無盡的關係。在這種世界觀下，服務他人即是服務自己，公共利益與個人利益是不可分割的整體。這為 PSM 提供了最宏觀的形上學基礎。
• 淨土宗與人間淨土：雖然傳統淨土宗強調往生西方，但近代太虛大師、印順導師至聖嚴法師、星雲大師等高僧積極提倡「人間淨土」⁷。
• 慈濟模式：證嚴上人帶領的慈濟基金會，以「付出無所求，還要說感恩」的態度，展現了 PSM 的最高境界。其「四大志業」（慈善、醫療、教育、人文）與高效的賑災動員，證明了宗教情懷可以轉化為強大的世俗組織能力 ⁴⁴。
• 佛光山模式：星雲大師的「三好運動」（做好事、說好話、存好心）將深奧的佛法簡化為公民道德，極大地提升了社會大眾的公共精神 ⁴⁶。
• 入世佛教（Engaged Buddhism）：一行禪師提出的入世佛教，主張修行者必須深入社會苦難之中，以正念轉化衝突 ⁴⁷。這為公僕提供了一種「在此時此地修行」的視角。

5.2 基督宗教：社會福音與管家職分

• 社會福音（Social Gospel）：19 世紀末興起的社會福音運動，強調基督徒有責任改革社會結構，消除貧困與不公，以在地上建立上帝的國 ⁴⁹。這直接啟發了無數投身社會福利與民權運動的先驅（如馬丁·路德·金）。
• 管家職分（Stewardship）：聖經教導人類是上帝創造物的「管家」而非「擁有者」。這種觀念對於環境保護與公共資源管理具有極深的啟示——公僕是受託管理者，必須為後代子孫守護地球 ⁵¹。
• 天主教社會訓導（Catholic Social Teaching）：強調「人性尊嚴」、「共同善」（Common Good）與「輔助原則」（Subsidiarity），為公共政策提供了倫理指南 ⁵³。
• 僕人式領導（Servant Leadership）：源於耶穌為門徒洗腳的典範，強調領導者應以服務為首要動機，這已成為現代管理學的重要流派 ⁵⁵。

5.3 伊斯蘭教：瓦克夫與哈里發

• 瓦克夫（Waqf）：伊斯蘭教的公益信託制度，歷史上長期支持著教育、醫療與公共設施的運作 ⁵⁷。這是一種將私人財富永久奉獻給公共利益的制度化展現，體現了穆斯林「為安拉之道而花費」的虔誠。
• 哈里發（Khalifa）：人類被視為安拉在地球上的代理人（Khalifa），負有維護地球平衡與正義的神聖責任。這一概念極大地豐富了環境管理與社會正義的內涵。

5.4 儒家：大同與小康

• 天下為公：儒家《禮記·禮運》篇描繪的「大同」世界，是「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的社會 ⁸。這與 PSM 中的「公共利益承諾」完全呼應。
• 修齊治平：儒家強調從個人修養（內聖）到社會治理（外王）的連續性。公僕的動機不應止於養家糊口，而應致力於「博施於民而能濟眾」。儒家的「仁政」思想，是古代東亞公共服務精神的核心。

5.5 其他傳統的智慧

• 印度教的 Seva：意為「無私的服務」，視服務眾生為敬拜神的最高形式（Karma Yoga，業瑜伽）⁵⁹。
• 非洲的 Ubuntu：意為「因為我們是，所以我才是」（I am because we are）。這種強調相互依存的哲學，對於打破個人主義、建立社群導向的公共服務至關重要 ⁶⁰。
• 猶太教的 Tikkun Olam：意為「修補世界」。這是一種積極的行動呼籲，要求每個人都參與到修復破碎世界的過程中來，無論是透過社會正義行動還是日常善行 ⁶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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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全球文化、公共衛生與環境：全人與全地球的關懷

6.1 公共衛生與醫學：療癒者的 archetype

公共衛生學（Public Health）是 PSM 最直接的實踐場域之一。醫護人員與公衛官員在面對流行病（如 COVID-19）時，往往展現出極高的自我犧牲精神 ⁶³。這不僅是職業道德，更是一種「療癒者」（Healer）的原型展現。

• 中醫與全人觀：中醫學強調「上工治未病」，關注人體與自然的和諧。這種預防性的思維模式，啟示公共政策應從「補救」轉向「預防」，關注社會整體的「氣」（能量與氛圍）的調和。
• 營養學與慈悲飲食：營養學與環保學的結合，推動了植物性飲食的普及。這不僅是為了個人健康，更是為了減少對動物的殺戮與對地球的負擔，是 PSM 中「關愛」維度的延伸——關愛非人類的生命 ⁶⁴。

6.2 環保學與自然科學：地球管家

環境科學與生態學告訴我們，地球是一個封閉的系統（Spaceship Earth），萬物互聯。

• 熱力學與熵：從自然科學角度看，生命是抵抗「熵增」（混亂）的過程。公共服務本質上是一種「負熵」（Negentropy）活動——透過組織、秩序與關愛，維持社會與生態系統的穩定與生機。
• 生態經濟學：融合了環保學與經濟學，主張經濟活動不應超出地球的承載力。這要求公僕具備「代際正義」的視角，為未來的子孫守護資源。

6.3 跨文化視角：全球經驗的交響

雖然 PSM 是普世的，但其表現形式受文化影響。西方文化傾向於基於「個人權利」與「契約義務」來理解公共服務（如理性選擇、法律責任）；而東方文化則更傾向於基於「關係」與「道德責任」來理解（如儒家的忠義、佛教的因果）⁶⁵。

• 不丹的國民幸福總值（GNH）：不丹將靈性價值融入公共行政，GNH 不僅關注經濟成長，更關注心理健康、文化韌性與生態多樣性 ⁶⁸。
• 斯里蘭卡的 Sarvodaya 運動：將佛教智慧應用於社區發展，透過「共享勞動」重建人與人之間的信任 ⁷⁰。
• 福祉經濟聯盟（WEAll）：西方國家如蘇格蘭、紐西蘭推動的福祉經濟，證明了建立人間淨土並非烏托邦，而是可以透過具體的政策指標來落實的 ⁷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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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邁向理想國：政策建議與實踐路徑

7.1 建立「靈性導向」的公共人力資源管理

• 招募與甄選：在公務員選拔中，除了考察專業能力，應增加對 PSM 與道德價值觀的評估。尋找那些具有「使命感」而非僅追求「鐵飯碗」的人 ⁷³。
• 培訓與發展：引入正念（Mindfulness）、同理心訓練及倫理反思課程。讓公僕有機會在工作中修行，反思服務的意義。
• 工作設計：讓公僕能直接看到其工作對受益人的影響（Beneficiary Contact），這能顯著激發內在的慈悲動力 ⁷⁴。

7.2 設計「善巧」的制度環境

• 減少排擠效應：審慎使用績效獎金，避免將神聖的服務商品化。多運用社會認可、榮譽與成長機會等內在激勵 ¹⁷。
• 推動參與式治理：如 Ostrom 所倡導，賦予基層與社區更多的自主權，讓他們成為公共事務的共同創造者（Co-producers），而非被動的接受者 ²⁰。

7.3 法律與政策的道德化

• 修復式正義：在司法體系中推廣修復式正義（Restorative Justice），這與各宗教的悔改與寬恕精神相符，旨在修復關係而非單純懲罰。
• 綠色與永續政策：將「管家職分」寫入法律，確立對環境與未來世代的法律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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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結論：卑微的反思與祈願

在本報告的尾聲，我們再次回到「南無阿彌陀佛」的謙卑視角。我們深知，所有的理論、數據與模型，都不過是指月之指。真正的公共服務動機，存在於每一位公僕面對民眾時那真誠的眼神中，存在於每一次為了解決問題而徹夜未眠的努力中，存在於那顆不忍眾生受苦的柔軟心中。

我們看見，經濟學的理性可以與宗教的慈悲共舞，管理學的效率可以與哲學的意義並行。建立人間淨土、大同世界或彌賽亞時代，不僅需要制度的變革，更需要人心的轉化（Inner Transformation）。公共服務動機，正是這場轉化的關鍵觸媒。它連接了個人與集體，物質與靈性，當下與永恆。

我們感恩這一切的探索機會，並誠惶誠恐地將此報告獻給所有致力於公共服務的靈魂。願我們的微薄思考，能為這個世界增添一分祥和與希望。願眾生離苦得樂，願世界和平吉祥。

南無阿彌陀佛。

引用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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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ntextualized Measures of Public Service Motivation: the Case of Spain Xavier Ballart (Universitat Autonoma de Barcelona) and, 檢索日期：12月 31, 2025， https://repositori.upf.edu/bitstream/10230/26282/1/Riba_iras_pre.pdf
3. The Growth of Public Service Motivation Research - Journal of Policy Studies, 檢索日期：12月 31, 2025， https://www.e-jps.org/download/download_pdf?pid=jps-26-3-1
4. The role of Public Service Motivation and Organizational Culture for Organizational Commitment - management-poland.com, 檢索日期：12月 31, 2025， https://www.management-poland.com/pdf-157840-84007?filename=The-role-of-Public-Servic.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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