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的武俠小說-《寒鋒飲月錄》第八卷:劍歸塵寰(ㄧ-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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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長城月色寒,百戰歸來淚未乾。

匣中青霜酬烈骨,身後紅塵付笑談。

烽火已隨黃沙散,仁心終得正道安。

莫道英雄何處去,扁舟一葉入滄瀾。

第一章:西山劫後,古道殘煙

京郊西山,古木參天,寒煙凍草。

曹吉祥在親衛死士的拼死護送下,沿著隱秘的暗道逃往北方的古北口。他身後是幾箱沉甸甸的黃金與足以動搖國本的密函。只要翻過長城進入瓦剌領地,他便能捲土重來。

韓星羽與沈夢寒緊追其後。馬蹄踏過殘雪,發出急促如鼓點的悶響。韓星羽的白髮在晨曦微光中閃爍,那柄斷劍「墨守」斜指地面,劍身與空氣摩擦,發出微弱卻持久的龍吟聲。

「星羽,前方山口有火銃的硝煙味,曹吉祥在那裡伏有重兵。」沈夢寒勒馬提醒,眼神凝重。

「今日之後,大明再無曹吉祥。」韓星羽眼神如冰,他的「冰罡」真氣已與天地間的寒氣融為一體,每跨出一步,四周的枯草竟紛紛凝結出晶瑩的冰霜。

第二章:止戈為武,劍意化境

亂石谷中,亂石如犬牙交錯,殘陽將石影拉得極長,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韓星羽方經惡戰,正待喘息,忽聽得谷中風聲颯然,十二道人影宛如鬼魅般從亂石後掠出,隱隱然形成一個乾坤方位,將他困在核心。

這十二人服色各異,或魁梧奇偉,或枯槁如柴,然每個人臉上皆帶著一股暴戾殘忍之氣。這便是曹吉祥深藏不露的最後底牌——「十二元辰使」。

這十二人當年皆是黑道上雙手沾滿血腥的極惡重犯,本該在死牢中枯骨成灰,卻被曹吉祥以權勢收編。他們練就了一身拚命的法子,出手狠辣絕倫,且因早已是死過一回的人,動起手來更是悍不畏死,渾然不顧自身安危。

韓星羽環視四周,只覺這十二人呼吸沉穩,各持兵刃,封死了所有退路。他心頭一凜,深知今日亂石谷之戰,方才真正到了生死一瞬的關頭。

沈夢寒正欲拔劍助陣,韓星羽卻輕輕攔住了她。

「夢寒,這是我韓家的債,亦是《天罡陷陣經》最後的一道關卡。」

韓星羽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馬廄的積雪、江南的煙雨、武當的雲海、長白山的冰壁。他突然明白,為何父親留下的「後篇」叫作「解甲歸田」。真正的陷陣,不是殺盡敵人,而是讓戰火熄滅。

他跨出一步,斷劍橫揮。這一次,沒有刺眼的芒光,只有一道淡淡的、如水波般的漣漪。那些衝上前的校尉,只覺手中兵刃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卸去,整個人如墜雲霧,竟再也生不起半點殺心。

「這是……『意』?」沈夢寒震撼不已。韓星羽已超越了招式的範疇,達到了化境。(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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