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小說《共火記》第十章第二節、生存之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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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為AI生成)

第十章、守人或守城

第二節、生存之抉擇

艾芙曆四百一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至二十五日,明正城。

蠍軍營地自八月二十二日晨起,便出現異動。明正軍哨騎第一時間上報,稱有士兵拆除營棚、隊伍排列改向等異常舉措。

賀蘭書、李子安聞訊,面露驚疑,旋即將消息遞至議事堂。葉明正靜聽完畢,僅道:「再探。」

隔日,探子回報異動仍續:蠍軍不僅大批撤除營帳,還刻意留下一部分空營,似在混淆視聽。

二十四日,蠍軍主力已拔營完畢,軍容井然北行,方向直指白玉城。只餘殿後數千兵卒仍堅守,似欲斷絕尾隨者。

二十五日午時,探子再報:蠍軍全軍撤離,駐於白玉近郊。

聞此,議事堂內一時無言。

葉明正沉默片刻,才望向在場眾人,口氣平靜:「看來,這次是真的退了。」

李子安首度開懷,朗聲道:「這個好消息,應該立刻昭告軍民,穩定人心!」

賀蘭書也點頭附和。

葉明正頷首道:「那就公布消息。讓百姓知道他們撐過來了,讓士兵知道堅守是有結果的。」

隨後他交代李子安暫代軍務,自言要返家小憩。此語一出,眾人皆露出疲憊神色,仿佛才意識到主帥已十餘日食宿皆在議事堂。

東坊老宅仍如往昔,階前灰瓦、牆上藤蔓。他剛踏進門,妻子高若梅便已迎出,一身舊衣,雙袖挽起,顯然是才從灶房趕來。

「你終於肯回來了。」她語氣平靜,卻壓不住眼底那一絲驚訝與酸楚,「還以為這輩子,這屋子再見不到你。」

葉明正脫下披風,遞給一旁的僕役,微微一笑道:「這不就回來了。」

「說是回來,其實也不過是借個宿處吧?」她半帶調侃地說,語氣中既有埋怨,也有柔軟,「你坐鎮議事堂這十幾日,每日只靠幾碗湯幾口餅,就這樣撐著……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嗎?」

「城裡百姓都在撐,士兵也在撐,總不能我一個人吃香喝辣。」葉明正解開靴帶,輕聲說道,「而且城裡局勢未穩,心若鬆了,就全散了。」

她沒再說話,只轉身走進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一碗熱粥與幾道小菜,放在屋中那張舊桌上。

「沒有魚肉,只剩些菜根豆渣,」她說得輕淡,「你要是嫌寒酸,我也不勉強你吃。」

葉明正端起碗,喝了一口,點頭道:「夠了,這就是家的味道。」

她望著他,半晌才低聲問道:「你接下來……有決定了嗎?」

他放下碗筷,沉默了一下,才道:「還在想。」

「我不是不懂軍務的人。」她語氣忽然轉冷,「可我也不是城牆上的雕像。安邦、定邦,一個傷在前線、一個還在南門輪守,我每日都在想:要是哪天你們一個個都不回來了,我該怎麼向清儀交代?」

葉明正垂下眼,望著桌上那盞油燈的微光,燈火映在他眉眼間,如影疊雪。他輕聲道:「我在想一條路,一條能讓我們全家、讓這座城的百姓都活下來的路。」

高若梅靜靜地望著他,良久,才開口道:「我不懂你要怎麼走。但我知道一件事──這些年,你不曾讓我失望過。」

她走近他,為他整了整衣襟,柔聲說道:「不管你走哪條路,只求你別忘了身後還有我們。不是只有你一人在撐。」

他抬眼望向她,那一瞬間,仿若城中連日的沉悶暑氣都稍稍散去了些。他彷彿又想起多年以前,新婚之夜她也是這樣望著他,不語,卻將整座家捧到他掌心裡。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沒有說話。只有那微不可察的輕握,像是在重申一個從未說出口的承諾。從未出口,但卻比千言萬語更堅定。

夜半,葉明正獨自坐於書房,手中翻閱《明正自治領的由來與淵源》一書。翻至東方族裔遷徙一節,書頁已微微翹起。

「五百多萬人遷徙,最終只餘十萬……」他低聲念道,「那條路,走到最後的,靠的從來不是力氣。」

確實,歷史上的遷徙從未因榮辱而成功,而總是因堅忍而存活。

他合上書卷,又抽出一本《軍行重記》,他的目光長久徘徊在其中的一章,章節標題為:〈山地輜重的最小運載單元〉。

他闔上書卷,卻未起身,指尖仍停在封面邊緣,久久未動。書桌旁那盞昏黃的油燈,光影搖曳,落在他額角微顫的鬢髮上,如同一場靜默的燃燒。

葉明正閉上眼,思緒沉入無聲深處。

守得下這一場,又能再守幾場?蠍軍雖退,但白玉、桔梗兩城盡失,南雲隘未復,明正軍猶如困獸,困於破城之中。此地雖名為「光明正義彰顯之地」,然倘若將士潰散、百姓餓死,光明與正義又將訴諸何處?

退,是否等同放棄?逃,又是否意味著苟延殘喘?

他本不願作那個打開「流放谷」話題的人──那地名自帶著敗軍、放逐與恥辱的味道。可當地圖鋪展於眼前,所有道路皆閉,唯有那狹長山隘仍隱約通幽,他不得不思考:倘若從此去,是否尚可留下明正軍──或至少是東州之民──最後一縷火種?

他不是不怕──怕軍心動搖、怕百姓怨懟、怕萬一走錯一步,萬劫不復。但他更怕的是,眼前所謂的「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其實只是另一種慢性等死。

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望向牆上一角懸掛的舊軍旗,微微皺起的眉間,如霜如戟。

「若不能守此地,那我便守住這一群人;若不能守住他們的家,那便守住他們生的希望。」

他在心中默默地說。

這不是戰場上的吶喊,也不是史官筆下的豪言,而只是一位統帥,在眾人沉睡之時,獨自咀嚼的一句話。

拂曉時分,他已再度回到議事堂。進門便見李子安與鄧之信趴伏卷宗之上鼾聲漸起,賀蘭書則仍身著便服,凝立於軍圖之前。

葉明正失笑,輕聲喚醒眾人,笑道:「我當初不該將臨時大本營設在議事堂……傅氏二代節帥都在軍機案辦公,那裡雖偏遠,但至少有床鋪和伙房,如今倒讓你們捱了不少苦頭。」

「葉帥你不也打地鋪?」賀蘭書回笑。

不久,軍需監賴懷瑾與副官曹清月被召入,眾人移步後廳密室,商議蠍軍撤軍後的戰略方針。

「這樣守下去不是辦法,」葉明正開門見山,「我軍雖勉強守下明正城,但南雲隘、飛崖口、桓林口,加上白玉城、桔梗城皆已失守。如今局勢,無論再退還是死守,皆無出路。」

「那葉帥認為該如何是好?」李子安問。

「有三條路。」葉明正目視眾人,「一是奪回南雲隘,經奔狼河南下,投靠南部諸邦。」

賀蘭書皺眉道:「蠍軍駐守五千精兵,我軍現在可戰之兵,只剩九千餘人,其中大半還在前線負傷未癒,貿然攻擊南雲隘,只怕就是攻下了,我軍也會死傷慘重。」

李子安補充道:「且南部諸侯在洪橡原之戰時隔岸觀火,如今未必願意庇護大批軍民。」

「第二條路,」葉明正轉首看向鄧之信,「由聽風台策反白玉、桔梗兩城降卒與軍官,啟動內亂。」

鄧之信聞言,搖頭道:「兩地降卒已分批編入蠍軍體系,並以什伍連坐、異地駐防約束。要潛入重重封鎖區策反,不但難度極高,若失敗更恐激怒蠍軍,引來更大報復。且從士氣心理而言,這些人被視為『叛徒的子民』,縱然策反成功,恐怕我軍內部也難全然信任,會不會成為背後利刃,難料。」

葉明正聞言,緩緩點頭。

「那就剩第三條路。」

他聲音低沉,卻一字一頓:「我們攜全城軍民,撤入流放谷。」

此語一出,室內眾人皆變色。

流放谷,又稱「罪人谷」,地處舊帝國版圖東南邊陲之外,為一片四面環山谷地,地勢封閉,氣候濕冷,四季霧瘴不斷。自艾芙曆二世紀以降,帝國便以此地作為流放重罪之徒的最終去處。罪人一經送入谷中,便不再登記於戶籍、軍冊與稅簿,其後死生不問,生死有命。

通往流放谷的唯一正途,名為「谷口關」。此關原由舊帝國東南部邊軍所設,地處絕崖斷道之口,左右為劍壁懸崖,正前方通道為石骨山道,乃絕地一隘,素為易守難攻之地。關城規模於平時可駐軍一萬人,且石牆厚實,箭塔高聳,自古為監控罪囚與防備谷內流民外竄之重地。

然而自艾芙曆三百五十年舊帝國崩解之後,谷口關漸失中央統御。原駐軍多半逃散、逃亡,餘下數百人便自立為政,成為一支名義上仍聽命於明正軍,實則半自給自足的地方武裝。由於明正軍曾長年供應其部分軍需,雙方維持脆弱但穩定的往來。

至於谷地內,自舊帝國流放體系遭廢棄之後,罪犯與流民後裔逐漸繁衍成十數個分散聚落,加上谷地內原即有平地、山地土著,彼此間語言習俗殊異,無統一政權。外人對其所知甚少,地勢封閉反倒成為天然屏障。流放谷,正因其難以接近,亦難以被征服,而長年被視為「棄民之地」,也因此,正是最容易被遺忘之所。

然而對葉明正,乃至於整個明正軍而言,此地或許不是絕境,而是唯一尚可想像的生機。

「流放谷?」賀蘭書難掩驚愕,「那不就是罪人流徙之地?哪裡能容十一萬人?」

「艾芙曆四百年時,傅思衡曾命聽風台派人探查流放谷,留下密冊。」葉明正舉起一冊老舊文卷道,「裡頭詳述谷內實存數個聚落,人口自立,各自為政。有聚落,就有人;有人,就有糧、就能存活。且谷地封閉,守備易、追擊難。」

鄧之信補充道:「當年調查,原為支援谷口關補給,後來聽風台主事為了政績,命人深入探查。這些內容非高層不得閱覽,過往無人重視,今可再讀。」

李子安皺眉道:「百姓對流放谷印象惡劣,長年以『罪地』傳言相嚇。若今倉促強遷,恐人心惶惶、傳言四起,甚至出現拒絕撤離與暴動。」

「所以這就要靠你們。先鋪宣傳,緩緩勸說,就如先前你和賀蘭將軍率殘軍自洪橡原撤退回明正城時那般。」葉明正語氣平和,卻帶堅決。

賀蘭書此時開口問道:「從明正城到谷口關,足足有二百里之遙。若蠍軍此時派出騎兵尾隨追擊,在軍民混雜的情況下,一旦潰亂,恐怕死傷難以計數。我軍該如何應對?」

葉明正答道:「明正城至谷口關一線,地形崎嶇,多為狹道與山徑,原本就不利騎兵發揮。我打算派出一千步卒、三百工兵與五百弓箭手編為殿後部隊,沿途構築路障與防線,一面緩行退卻,一面警戒伏擊。若蠍軍來襲,便憑地勢與弓矛之利阻其鋒鋭,為其餘軍民爭取撤入谷中的時間。」

「但要爭取多少時間才夠?」賀蘭書再問,「全軍攜帶糧草、輜重,還混雜十萬百姓,要走這二百里山路,所需時間恐怕不是小數。」

李子安接過話道:「崎嶇山道,若僅步卒行軍,大約五至七日可抵。但若攜帶百姓同行,其步伐本就遲緩,加上途中如有爭糧、負傷、孩童年老,速度勢必更慢。保守估計,全軍民安全撤至谷口關,至少須二十日以上的餘裕。而問題是──我們能攜帶多少糧食?」

此言一落,眾人齊望向軍需監賴懷瑾。

賴懷瑾環顧四周,面色微微發紅,仍強作鎮定,翻出軍冊,慢慢答道:「依照軍中標準,一名士兵每日所需口糧約為一斤半,一萬士兵一月即需四十五萬斤;至於百姓,按一人一斤計,十萬人一月便是三百萬斤。合計之下,全體軍民一月所需糧食約三百四十五萬斤。」

葉明正略一思索,又問道:「那鹽呢?流放谷多山,鹽恐怕不好取得。」

賴懷瑾答道:「鹽的話,依照一百人每日所需一斤計,全體軍民十一萬人,每日所需為一千一百斤,一個月便是三萬三千斤。」

葉明正問道:「那以目前城內的牛、馱馬、驢子、騾子等牲畜,加上車輛資源,一次性運送這三百四十五萬斤糧食和三萬三千斤的鹽,有沒有可能?」

賴懷瑾指著軍冊上的一頁答道:「是可以的,甚至還能多載一些。明正城長年挖礦、打鐵,礦物、貨物搬運需求甚大,城中現仍有雙頭牛車約五千輛。以每輛牛車於山路載重八百斤計算,運載總量約四百萬斤。即使考慮防潮、空隙與載重誤差,預留空間後,仍堪應付三百四十八萬三千斤所需。」

「那就再勞你計算一件事,」葉明正接著說,「若把草料、油料、軍備等一併算入,全城牲畜是否足以負荷?」

賴懷瑾翻開軍冊上的另一頁,答道:「馱馬數量與牛相當,惟載重稍輕。雙頭馬車於山路上安全載重約為五百斤,五千輛即為二百五十萬斤。若專門分擔裝備與補給,仍可支應二十一日以上所需。」

葉明正頷首道:「剩下的馬車、牛車、驢騾等,徵調為運輸用車。其餘牲畜,則分配給百姓搬運個人行李。若能多帶些糧食和鹽,便多帶些。」

「葉帥,別忘了城中尚有豬與羊。」賴懷瑾補充道,「可命豬倌、牧羊人趕行同行。沿路宰殺部分用以補給糧食,豬羊皮肉兼用,估計可多支撐十日。而若至谷口關仍餘牛馬,視情況亦可酌殺充糧。」

葉明正沉聲道:「如此一來,要讓十一萬軍民帶足二個月的糧食,並非不可能。」


「應該可以做到。」賴懷瑾點頭應道。

「等等──」李子安此時終於難掩心中疑慮,按捺不住開口道:「就這樣倉促作出決定,真的妥當嗎?為何不再多等些時日,觀察蠍軍動向再議?」

葉明正神色不變,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如今困守孤城,雖有數月糧草可支撐,但敵軍的兵力、物力遠勝於我軍。時間拖得越久,只會讓蠍軍得以整軍備戰,從容部署第二波圍城。到那時,我軍將陷入更為險峻之境。」

他頓了頓,續道:「倒不如趁其退兵修整之際,主動突圍,轉守為走,另謀生路。」

李子安皺眉不語,又忍不住追問:「可是,葉帥你怎麼確定──若我軍逃入流放谷,蠍軍就不會追擊到底?若我們逃入流放谷,蠍軍仍窮追不捨,豈非更形危險?」

葉明正微微一頓,語氣沉穩道:「我無法保證他們不會追來。但谷口關至少有個優勢──那裡地形險峻,兩側峽谷收斂,關隘建築堅實,易守難攻。只要布置幾百名弓箭手據守關口,不論敵方出動多少大軍來攻,皆能堅守。」

他目光一凝,低聲道:「自艾芙曆三百五十年之後,谷口關守軍便日漸邊緣化,形同半自治,兵員不足,補給不繼,僅剩幾百人維持。若我軍攜糧入谷,分他們些許資源,想來不難爭取其配合。畢竟,他們也早已不是為帝國而戰的隊伍了。」

言至此處,葉明正輕輕一嘆,語調中透著一絲自諷道:「如今擺在眼前的幾條路,看來唯有此途尚可一試。身為一軍主帥,本應思索如何破敵、如何守城,我卻在琢磨如何撤退、如何避亡……說來,未免令人羞愧。」

「這幾乎可說是逃亡……」李子安語氣低沉地說道。

葉明正望向桌上的軍圖,用清晰如刃的聲音說道:「逃亡也需勇氣。逃不是恥辱,讓軍民枉死,才是真正的恥辱。三條路之中,這條看似最怯懦,實則最務實。若人心未散,紀律猶在,則能在谷中重整,也許日後還能再塑明正之名。」

密室之內,燭火搖曳。無人說話,卻人人明白,這場決策,將是明正軍命運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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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觀濤的異文明觀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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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可以設計,人心難以預測;而歷史,正是兩者碰撞後的火花。
2026/01/07
蠍軍尚未退去,仍處城膠著之時,但自八月十八日夜間發生「性侵女俘事件」以來,城中議論不絕。 當日七名曾參與萼綠原之戰的士兵,意圖侵犯二名蠍尾禁衛軍女俘,卻反被兩名女俘打倒,引發軍中譁然。軍紀營雖已第一時間介入,將七人拘禁,但此事對士氣與紀律的衝擊,卻餘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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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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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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