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晚了一些。
本來早該備上的季節用品,直到臨近一月才派上用場,趁著難得的共同休假,石切丸和青江將客廳打掃出一個空間,拖出了暖桌插上電源,房間裡便多了一層懶洋洋的氣息。
晚餐是石切丸煮的火鍋——味噌湯底、滿滿蔬菜與肉片,冬天該有的味道是那麼的令人滿足。
吃飽後的他們窩進暖桌,電視裡的節目一個接一個換,誰也沒注意到底看了什麼。直到青江明顯帶著睏意,卻還硬撐著精神不肯去睡。
「再十分鐘、就十分鐘⋯⋯」青江瞇起眼睛,石切丸最後還是伸手揉了揉他頭髮,把人從暖桌抱出來,在青江不甘願的眼神裡將他塞進棉被裡。
上班族的週末就是這麼平平無奇,像是要彌補平時不夠自由的時間一般,毫無保留地利用週五到最後一刻,然後享受著不必被鈴聲喚醒的週六。
本該是這樣的。
青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天還沒完全亮,他花了一點時間找回視線焦點,才慢慢把臉埋回枕頭,悶聲嘆了口氣——明明都記不清昨晚自己是什麼時候閉上眼睛,但長年上班的生理時鐘比鬧鐘還準,在不用擔心睡過頭的早晨無用地作用著。
沒有會議,沒有業務連絡,愉快的週末。想到這裡,青江任性地把自己往被窩裡藏得更深一些。
石切丸還沒有醒。
即使身旁還有個不安分翻身的自己,他依舊睡得安穩,胸膛帶著規律的起伏,像是連夢裡都沒有波瀾,青江縮在共享的被褥裡,有些想著有時候還挺羨慕他的睡眠品質。
剛換上的冬被厚重柔軟,再加上石切丸向來偏高的體溫,讓青江幾乎整個人都被包裹在熱度裡。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把石切丸還搭在他腰上的手收進棉被中,就這麼把那隻手拉近胸前,本能般地扣緊指尖。
棉被裡的空氣有點悶熱,不至於到讓人難受的地步,只是暖得過了頭,青江迷迷糊糊地又泛起了睏意。
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自己整個往後貼了點,後腦剛好靠進石切丸手臂彎裡,那個弧度像是早就預留給他的。
他還沒來得及完全陷回睡意裡,就感覺到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頸後蹭了一下——像是貓的鼻尖。
青江回過頭,對上了石切丸半醒的眼眸,像是被蹭癢般小小地笑了一下。
「早安⋯⋯?」
「⋯⋯不繼續睡嗎?」
石切丸眨了眨眼,帶著剛醒的沙啞與鼻音,又再吻過青江的後頸,棉被從肩頭滑下一點,青江沒有抗拒地側過頭,感受著戀人的親暱。
「⋯⋯今天我們都不用出門,不是嗎?」
想起來,他這幾週不是出差,就是外出加班,石切丸那邊也因為親戚來訪,連休假日都抽不出太多時間。
像這樣沒有預訂、沒有訪客,只是兩個人一起醒來的清晨,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久違了。
青江想著,又將勾著的那雙手拉近了些,像是要把這樣平凡的日常也一起藏進被窩裡似的,含糊地輕應了一聲。
他果然還是很喜歡和石切丸待在一起,就算只是像這樣躺著,什麼都不做也相當滿足了。
十指交扣的那隻手停留在青江胸口,彼此掌心貼得發燙,青江閉上眼,放鬆地呼了口氣。
石切丸似乎也沒打算抽回去,只是輕輕收緊了點力道,像是擔心青江著涼一樣,把他抱進懷中,呼吸打在頸後,有些熱,有些濕。
溫暖的指尖順著胸口慢慢滑動,青江稍稍挪了一下身體,像是在重新找尋一個舒服的姿勢,直到那雙手沿著肌膚邊緣緩慢滑過肋骨時,青江才極輕地吸了一口氣。
「⋯⋯我打算繼續睡回籠覺哦?」
「⋯⋯嗯。」
石切丸將手停在青江腹部與腰線交界的地方,沒有再繼續往下——其實他只是想要一個擁抱而已,但在抱住青江溫熱而毫無防備的身體後,毫不意外地感受到晨起那份不受控制的重量。
青江並沒有察覺石切丸的變化,睡意讓他還沉浸在遲鈍之中,但隨著那份那份實在的熱度順著脊背傳來,甚至帶上點微妙的起伏時,青江再怎麼樣也很難忽視,半眯著眼,用一種幾乎像是撒嬌的慵懶語調開口:
「大清早的,你不會太熱情了嗎?」
「⋯⋯抱歉,不過你也知道早上是很難控制的吧。」
石切丸將自己的胸膛靠得更近,下半身毫不避諱地與青江接觸,語氣裡沒有尷尬,反而有點溫柔的無奈。
「近期太忙了。」石切丸把下巴輕輕抵在青江的頸側,呼吸帶著點灼熱,「我們很久沒像這樣靠近了,聞著你的味道⋯⋯有感覺也是正常的吧?」
青江只是縮起有些敏感的脖子,放緩呼吸聽著石切丸少有的欲求,但在那句低語之後,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麼說,不就顯得只想睡覺的我很不近人情嗎?」
青江側過頭,視線對上那雙帶著欲情的眼睛,他抬手輕輕拉住石切丸搭在他腰上的手,往下按了點,像是不經意,又像是默許。
石切丸望著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吻過了他的嘴角,那個吻很輕,卻讓彼此的呼吸都變得燙了起來。
「真的睏的話,你什麼都不做也沒關係。」
石切丸一邊吻過青江的頸間,一邊帶著意圖的引火,低語貼在青江耳邊,熱度像是越過呼吸感染過來。
「——只要感受就好。」
石切丸輕笑著,嘴唇貼上他的耳廓,不太安份的手像是不讓青江有逃跑的機會般扣住他的腰,帶著點壓迫控制著他的身體,有意識地動起腰,緩慢地頂了一下,再退回來。
「少開玩笑、——」
青江短促地吸了一口氣。
那樣介於曖昧與明確之間的接觸,讓青江小幅地戰慄,不得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確實熟知那些暗示,而石切丸也深知如何讓青江陷進身體反應裡。
他與青江之間保持著若有似無的相合,每一次緩慢的前頂都伴隨著潮濕的觸感,不自覺地隨著石切丸的動作,呼吸悄悄變深。
石切丸沒有急著更進一步,只是抽出了被青江握住的手指,以指腹描摹鎖骨的線條,再往下滑至胸前,在乳尖旁緩慢地畫圈,極輕、極柔,彷彿只是無意的撫觸,但又準確得令人無法忽視。
那份緩慢堆疊的熱一再持續,青江向後微微靠了些,下意識地貼緊石切丸已然撐起的下身,順從地陷入棉被與愛撫之間的縫隙,任由那道暖熱的觸感一點一點烙進皮膚裡。
那形狀與熱度實在過於明確,青江甚至感覺到自己因為肌肉反射而顫了一下,在懶散的餘溫與被點燃的慾望之間拉扯著。
石切丸的手指終於輕緩地滑過青江的腹部,像是在尋找某個脈動似地,在肋骨與肌膚交界的敏感帶遊走了一會,然後順著腰線下行,掌心隔著底褲,極度珍惜地覆了過去。
青江在那瞬間顫了一下。
被碰到了——石切丸的手掌帶著微微地熱,清晰而真實的觸感貼著青江未褪下的睡褲,方才的顫抖與吐息不太突兀地呼應著青江逐漸燥熱的體溫,那雙手恰到好處地捕捉到青江即將融化的那個瞬間。
石切丸停留了一息,指尖極輕地點了一下那份隆起,力道輕得幾乎稱不上愛撫,卻在指腹離開的瞬間帶起一點微弱的濕潤——像是一點掩蓋不住的情動,越過皮膚與布料之間,被他察覺得一清二楚。
青江本來就已經意識到自己被帶出反應了,但這種同步被確認的羞恥,仍讓他不自覺地想收起雙腿,卻因為石切丸靠得太近,那份收於對方掌心的熱度,就那麼在小幅的動作中,因觸動而變得更加濕潤。
石切丸低下頭,像是知道怎麼樣更能誘發他的欲情,帶著沙啞與過於靠近的親密,輕輕地咬了下青江的肩側。
「⋯⋯濕了呢。」
「嗚、——」
石切丸的語調低而平穩,卻像是溫柔的誘惑。青江不願承認、卻無法否認那瞬間的嗚咽不是來自羞恥,而是來自某種逐漸被解構的期待——明明石切丸什麼都還沒做,自己的身體卻已經誠實的回應了。
石切丸輕輕抽出環過青江的手臂,順勢支起上身,捲走了棉被,也將青江還想遮掩的欲情揭開,他的目光覆蓋著青江的表情,欣賞著那微張的唇間因自己而無意識的渴求。
青江睜開半濛的異色瞳,因為失去了被包覆的溫暖而顫抖地吸了口氣時,石切丸才低頭吻過他的額頭、鼻尖、最後是唇。那不是分享體溫,而是一次真正的親吻,連舌尖都帶著一點濕潤的餘燼與情緒。
吻還沒結束,青江就已經任由自己被翻過身,背貼向柔軟的被褥。石切丸的,指尖順著棉被褶皺落到青江的大腿側,撫過那條柔軟的肌理,將他微微合攏的雙腿溫柔地分開,將自己卡進了柔軟而危險的秘區。
青江已經失去反抗的理由,只是輕輕地吸了口氣,像是對這種姿勢仍有一絲難以啟齒的羞赧。
「⋯⋯你總是、喜歡這樣的——」
青江帶著濕氣的雙眼與石切丸短暫地對視,那掌心在他的大腿內側打著圈,時而觸及敏感的肌肉邊緣,時而僅是虛觸。指腹劃過時,他的呼吸帶上了難以掩飾的浮動,耳根泛起薄紅。
他能看見自己睡衣下被撐起的明顯弧度,悄悄地收緊腿,頂端的濕漬卻無法被忽略,反饋著未言明的快樂——那是他身體給出的允許,不需要語言,只是一點點、幾乎不自知的迎合。
石切丸垂眼看著,像是早就料到似的,帶著笑意低聲開口。
「⋯⋯現在還想睡嗎?」
青江還來不及反應,腿就已經在無意識中微微張開,好像身體早一步理解了這個體勢的暗示。
空氣因此流了進來,在兩人之間微微游走。石切丸在這樣溫柔卻持續推進的氛圍中,儘管氣息已重,仍優先照顧自己的狀態與感受,特別是這種曖昧延續至明確的情慾中。
微熱的液體貼著底褲渲染開來,石切丸沒有立刻進一步,只是安靜地、完全地覆蓋上青江,沒有急切的搓弄,也沒有挑釁的按壓,像是確認那不是單純的生理反射,而是在這樣的親密、這樣的早晨,青江願意把自己交給他。
青江的指尖悄悄蜷起,藏不住背脊一陣戰慄。
石切丸這才低下頭,手指近乎情色地勾開他的褲腰,指腹一次次地從他敏感的邊緣劃過,繞過那明顯膨脹的冠狀溝。青江吸了一口氣,下唇被咬得泛白,卻還是忍不住抓住床單,指節緊繃得發白。
那雙手像是熟知他的所有性感,繼續漫長地描繪、揉壓,連下方的囊袋都被極度輕柔地撫弄,有時甚至用掌根壓著根部來回揉壓。
「——嗯、」一聲極輕的呻吟終於從青江的喉頭滑落。
石切丸俯身靠近他的耳際,聲音低沉而濕熱,像是連呼吸都沾染了渴望。
「你很喜歡,對吧?」
只是那樣一句話,就讓青江濕得幾乎要滴下透明的前液,敏感得難以抑制。
石切丸的指尖下滑地力度更明確,像是不著痕跡地在探問,另一隻手落到青江的臀縫,慢慢向下滑去,指腹在穴口周圍描繪著不急不緩的弧線,偶爾按壓,卻始終沒有真正推入。
那種曖昧的挑逗比起直接插入更加致命,讓人心跳與羞恥同時疊高。
而石切丸已然硬挺的勃發隨著貼近的動作,若有似無地抵上青江,隨著呼吸蹭動。他無意藏起自己高昂的反應,只是讓那份炙熱成為點燃青江的另一道引線。
「石切、⋯⋯」
再次被高熱蹭上時,青江含糊地發出一點不自知的邀請,腦中掠過的念頭簡直無處安放。
——不可以、實在太敏感了。
——但是、不要停下來。
那是一種想躲藏,卻又捨不得放手的掙扎。他偏過頭,不敢直視石切丸,睫毛顫動著,卻又在下一秒將腰輕輕抬起一些。
那樣極度的對比,是他此刻最誠實的回應。
「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石切丸呢喃著親吻青江的側頸,從床頭櫃取出常備的潤滑,一邊吻著,手指一寸寸描繪著青江身體的線條。
親吻過的鎖骨、輕咬過的肩頭,舌尖緩緩描過那處早已敏感起來的突起,青江微微顫了下,眼角濕潤地瞇起來,那樣的表情太過柔軟,讓石切丸幾乎無法移開目光。
他其實可以更貪婪一點的,他知道青江不會拒絕,但石切丸並不急。
他的手還貼在青江身上,掌心的熱度與輕柔的摩擦一點一滴滲進對方的反應裡。每當感覺到青江腿根輕顫,甚至呼吸中混入不自覺的低鳴時,他都會稍稍放慢一點節奏,像是在確認。
石切丸其實很享受讓青江逐漸愉悅的過程,雖然青江經常覺得他偏執,但只要他夠溫柔,也足夠耐心,就能讓彼此獲得更大的滿足——就算那意味著,他早已勃發的下身必須再忍耐一點時間。
石切丸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青江的肩上,像是在調整呼吸。
然後,他刻意地向前挪了一點。
那一下並不深,只是硬熱的前端順著青江腿間滑過,在尚未足夠柔軟的地方短暫停留,又緩慢地磨蹭過去。那觸感極其短暫,卻準確得讓人無法忽視,青江幾乎是本能地收緊自己,卻藏不回那聲溢出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