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的光亮如潮汐般退去,留下一地斑駁的寂影。房間只剩我和寂靜,還有那在我腦海裡遲遲回之不去的迴響 -- 「你看到了嗎?那不是你想活成的樣子嗎?為甚麼你不行?」
那個完美的、站在月光下的他,是我親手雕琢卻又不敢觸碰的幻象。他語氣平淡卻句句扎心:
「電影的主角穿過了人群的荊棘,那你呢?只會在熱鬧的邊陲,練習如何成為一抹透明的空氣。」。
我想反駁,卻發現聲音卡在喉嚨。是啊,我努力過的,每次參加活動前我都深呼吸十次,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告訴自己:「這次一定可以的。」。走進人群的瞬間,心跳還是失控,手心的汗濕透了衣角,腦袋一片空白。我不是不想,我只是 ... 做不到。
「你打算就這樣一輩子嗎?」他步步逼近,我被拖入回憶的深淵,那些畫面湧上來 -- 別人談笑風生時我的沉默、小組報告負責最不起眼的地方、想說卻因膽怯而吞回去的那些話。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也不曉得答案。深夜就像一面鏡子,映照出我最真實的模樣。我終於明白,那些在人群裡閃閃發光的人,並不是因為他們不害怕,而是學會與恐懼共處。而我呢?也許永遠不會成為最耀眼的那個,但我可以是那個真誠的、溫暖的、即使膽怯仍願意嘗試的人。
— Unsai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