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莉雅與默思有驚無險地闖過了第一關,但老謀深算的對手們其大布局的整套是「連環計」、「計中計」,所以,縱使第一計因為被同學們集體破解而夭折,讓老爸的選舉行程得以照常進行,並且眼看將穩操勝券地過關;但世事難料,誰知就是因為此計不成,讓金正毅在被老釧浦痛罵後,因大意而敗給後生晚輩,導致他臉面盡失,在被一向器重的老上司一句「有色無膽,不敢往死裏打,怎麼當特務!」給刺激到,見笑後的金正毅轉而內心震怒,惡向膽邊生,於是加碼再生一計,一不作二不休,乾脆一路走到黑。
在殘酷現實的社會中,政治對手所聘雇的「豺狼」政經傭兵集團不只會對小女生玩些文謅謅的花拳繡腿,武器庫裏深藏著許多重型傢伙、硬招式;一旦受到了新的指示,對於升級後的打擊目標──麥迪森夫婦,其緊迫盯人的手段就直接而粗暴了。
在這麼錯綜複雜的政治環境裏,身處局外的廣大群眾們畢竟都如霧裡看花般的如墜五里雲中,就連手上握有諸多情資的帝國情報機構也被自己手頭上研究的千絲萬縷、真假難辨的線索給迷惑了。究竟誰才是殺手呢?諸多政敵陣營之中,有諸多具備動機的嫌疑犯;更何況還有潛伏在廣大群眾中,心態怪異卻擁有隨機一擊能力的孤狼群呢~雖然前者俱都是「有犯意而查不到犯行」的職業殺手,而後者則都是以「平民老百姓」的身分隱身在茫茫人海中,何處覓其蹤影?連帝國最高總檢察單位也陷入重重謎團之中‧
於是原本一齣純情浪漫的愛情喜劇,變成了荒腔走板、隨機鬥智的攻心鬧劇;然而,鬧劇散場,悲劇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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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經常利用「講古」─包含比喻與故事─來舒緩呆板氣氛,甚至傳達嚴肅要旨的麥迪森老爹來說,他從小就著迷於一種古老的表演藝術─帝國近年來流行的舞台戲劇─並不讓人意外,劇場提供了種種可以讓他完全逃脫現實世界的元素。他對於現場演出及戲劇豐富的內涵感到由衷歡喜,這些東西帶他進到一個不一樣的世界,讓他遠離現實世間的一切喧擾。
麥迪森老爹於公於私都有「源源不絕的小故事」,說故事正是他跟人溝通很重要的一個方式。他嘗自述:「我很習慣用這種方式來說明事情。透過故事,我能夠清楚、有力地闡釋我所希望表達的重點,而這是好幾個小時的抽象式、理論式爭辯所辦不到的。最重要的是十天後,我當初溝通的對象可能對我論述的要點已忘得一乾二淨了,但卻對我雋永的小故事還繞樑於耳,甚至永誌難忘呢!」而這很多靈感與素材都來自於他所鍾愛的戲劇。
為什麼會這麼栩栩如生、動人心弦呢?藝術評論家勞倫斯.勒文曾說:「在這麼一個密閉空間裏面,所有的觀眾不管來自何方?出身何等……他們都不僅僅是一名觀眾而已,他們都是可以加入現場互動的參與者,他們隨時感受到即時感,有時候甚至還有操控感!它們可以用口頭(甚至動作)的方式,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見與感受。」
麥迪森老爹最喜愛的主題是古希臘神話或歷史改編的戲劇曲目,這會讓他─這位豪門世家出身的政府高官─產生如虛似實、真假難辨、若即若離、似曾相識的既視感,進而從內心與之共鳴:政治的謀略、權力的重擔、野心的本質、領導統御的藝術、……。戲劇用藝術的手法呈現了人生百態,深深吸引著他,也讓他可以暫時遠離工作。
麥迪森老爹不管多忙,包括在劇烈選戰期間,他都會在空檔之中去一趟劇場,並欣賞一場戲劇。他解釋道:「其他人可能覺得這種耗費時間的嗜好有一點奇怪,但我必須在這恐怖的焦慮中,找到一些調適,否則我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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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原本他的初步計畫是這樣的:找個適當時機,當麥迪森夫婦去他們最愛的休閒兼公關活動─到帝國歌劇院欣賞歌劇,就在歌劇開演前,全場及舞台燈光閃爍提示到全場俱滅的那十秒鐘,趁著現場所有人的視覺神經一時之間尚無法適應完全黑暗之時,一夥人靜寂無聲地衝進包廂,先把保鑣、警衛制伏,再把夫妻倆昏迷、捆綁起來,接著由兩壯漢分別各揹起一人,再迅速從後門出去,登車,然後趁夜色乾淨俐落地脫離現場。
然而,這專業小組跟監埋伏著,苦等了幾個星期,那個設定的「適當時機」一直不來,陰錯陽差的他們已錯過三次佈署妥當的機會了,總是因現場突發狀況的因素而導致「豺狼」在行動前的關鍵時刻喊停,這樣地過度謹慎,搞到這些沉著穩定的組員們都有些心浮氣躁了,生怕稍有風吹草動,就驚醒了部長的警衛人員。特別是特務小組中的苦工──負責捆人的「大個兒」布斯,他迷信心思一起,心裡就犯著嘀咕:「頭兒也太過小心了,這樣子顧東怕西的,一點兒也不俐落,把三次大好時機都浪費掉了!」
雖然這麼抱怨,但受過嚴格特工訓練的他每到一個現場,都養成了「掃視」周遭環境的本能警覺力。「掃視」就是像搭載最先進全智能式的雷達感測器一樣用眼睛頻繁掠過整個大環境,絕不能讓全部注意力停留在某一個地方超過幾秒鐘的時間!這是自然養成嚴以律己的功夫,然而,對於長官的專業功夫,布斯卻不該做現場基層的妄自判斷,並影響了他原本波瀾不驚的情緒。
特別是有一次當他們又被臨時撤離現場時,那時正在舞台上暖場的小丑恰恰逗得現場觀眾哈哈大笑,而麥迪森夫婦也與民同樂地抿嘴微笑,這看在心高氣傲、自恃身手了得的布斯眼裏,好像是在嘲笑他們的無能,這更讓他無法忍受!
幾經心浮氣躁下,終於導致擦槍走火…
在一次特務傭兵小組假扮成媒體狗仔隊的跟監事件中,原本是雙方駕駛高手平常的尾隨盯梢與甩脫跟隨的技術較量問題,然,因為敵我雙方都太過慌張,以致雙方駕駛兄弟因過分緊張而成為驚弓之鳥,原本單純的尾隨跟蹤,演變成飛車追逐,再因空曠的高速公路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導致視線極度模糊,麥迪森夫婦座車為了企圖要擺脫跟蹤而切換到最內側車道,孰不知當時有輛載滿貨物的貨櫃車,因視線不清、感測訊號不佳而放慢速度行駛,麥迪遜夫婦座車則因天雨路滑而剎車不靈,高速之下追撞了上去,座車飛速的旋轉並橫向飆移往最外側的路肩而去。
麥迪森夫婦座車最終因嚴重撞擊路肩停靠的故障車輛而卡住,再加上被連環車禍的後車撞擊而全毀,當警方與救護人員到達現場時,車上三人當場卡死在車上,皆無生命現象。
由於事涉帝國首都部會級官員的死亡,茲事體大,為免節外生枝,因此通聯記錄全被帝國祕密警察嚴密封鎖起來,這點讓帝國最高情報頭子繆勒把「受委託處理」的釧浦孟德好生念了一頓,而這點使得位高權重的老先生甚為失顏面!但為了讓這個滔天大禍的案子可以迅速的「大事化了」,這口鳥氣,釧浦孟德也只得吞了!但不免把氣出在金正毅身上,叫他過來,陰損了幾句道:「有些人就是滿肚子壞水、說的比唱得好聽,但如果要他真刀真槍幹件壞事,他還只能像個小孬孬般的搞砸了!」
在發生這麼嚴重的意外時,家庭中的漏網之魚──拉美斯在第一時間尚未知情,但他卻也被另一組特務傭兵小組跟上了,原本只是想綁票他,然後藉以勒索麥迪森夫婦,使其發表退選聲明。但這緊急出檯的備選毒招設計得太過倉促與粗糙,結果在執行過程中也出了嚴重的意外。
一切情勢的演變都是始料未及,亂了套,這使得這齣劇的幕後導演也只得進行荒腔走板的現場即興演出,以求善後了。
其實原本詭計多端的金正毅所設計的有連環三計(暗箭),是綜合了政治(民粹主義、種族情緒、…毒氣戰)與媒體輿論(航空戰)加接地氣造勢場子(陣地戰)的海陸空三路並進的完整這束執行方案。
第一招:潑汙水──這是他參考諸多劣質的選戰策略,運用一個己方陣營的下駟來突破,且要更加油添醋,更重鹹
烏賊戰術、模糊焦點、轉移焦點;三分真,七分渲染;用詞曖昧、不精準
第二招:布疑陣──虛張聲勢,運用媒體預告再預告,誘敵深入陷阱
第三招:渡陳倉──發動奇襲,以專業且輕裝機動小組進行現場的斬首行動,一擊斃命
孰料第一計被砸戲後,他就跳過第二招,轉使出第三招的變形;然而現實瞬息萬變,戰事現場的演變令人應接不暇。金正毅的第一箭被不明就裏的麥迪森老爸避開了,但第三箭避不開,老爸就中箭落馬…於是金正毅尚未使完全套招數,麥迪森即已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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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斯與霏碧原本就計畫好,按行程這個周末是要到市郊山區部落去進行例行的偏鄉服務與田野研究,那是一個很純樸又單純的鄰近部落,是兩人熟到不能再熟的服務據點,因此沒有人會心生額外的警惕,包括兼負家族成員保安責任的猿飛智。他只把焦點放在正在帝都郊區的農業城鎮進行例行視察的麥迪森夫婦,以及當天晚上觀賞歌劇行程的全程警戒。
但此時對手行動小組的魔爪已在此時伸向在部落中工作的拉美斯了!
這原本只是單純擄人勒索案件,但因麥迪森夫婦猝死,導致對手想要奪取麥迪森祖傳的家族商業秘密線索斷了線,現場行動小組的特務們現在只得臨時變招,在已經失心瘋的金正毅命令下,被迫向拉美斯擄人逼供,但他們運用各種伎倆攪和了很久,仍是徒勞無功!這並非是拉美斯負隅頑抗,硬不招供,而是拉美斯與霏碧對於家族企業的一切都尚一無所知。導致對手用了最先進的腦神經軟硬體科技去對拉美斯的大腦進行翻天覆地的搜索,仍是一無所獲。
但是在一群粗暴大漢加上一個有虐待狂的無照醫生瘋子的亂搞下,徒留一具活死人的無用軀殼,執行專案的現場特務們為了避免觸犯更嚴重的帝國刑法,隔天一早只得把如同行屍走肉的拉美斯丟回當初擄人的案發現場──尼本席斯臺地群的一處荒郊部落,隨便交給霏碧這個驚惶失措、六神無主的弱女子,一群專業綁匪原本應該從容不迫善後處理,但因情勢急遽變化,就只能匆忙地演出非專業的「棄屍潛逃」了。這在當時亂世,對於不入流的黑道而言,擄人勒索不成,隨地丟包更是常見的事。
更神奇的是,等到金正毅聽到報告,得知現場人員粗糙的處理後,大為震怒!趕緊指示專業的心腹去完成現場「毀屍滅跡」的最後程序時,居然拉美斯與霏碧兩人都不翼而飛了,甚至動員大量特務人員也搜索不到他們的行蹤,彷彿兩人突然從地面消失了。
是的,一個活死人加一個弱女子就從火星表面消失了!
事已至此,面對著滿灘難收的覆水,老釧浦只好厚著臉皮去向政治上的「老闆」──帝國皇太子紀璞頤作了完整報告,對於看慣了政壇驚心動魄的職業政客紀璞頤而言,只要事情沾不到他身上,他是可以做到思毫不動情緒的,聽聞後紀璞頤只是輕描淡寫地斥道:「真是一群酒囊飯袋,要你們搞醜聞、潑髒水,結果搞出一齣浪漫愛情喜劇;要你們綁票勒索,結果弄出個活死人來;最後可好了,只是要你們尾隨跟監而已,結果弄出兩條人命了!」老釧浦一句話也不敢吭,只能默等皇太子發洩完,沒有再多的責難了,就照既定計畫去善後結案了。
本案在案情上算是情節重大──事涉麥迪森一家四口全都有事,先是龍鳳胎女兒被構陷抹黑,接著是主角麥迪森部長夫婦車禍喪生,再來是龍鳳胎兒子遇劫失蹤。若說是三件單純個案在一周內獨立的密集發生,這個聯合機率應該是低於億萬分之一,任何稍具推理能力的成年人都會推導得出這是一起針對麥迪森家庭的整體性連續攻擊事件!但在官方文件上卻僅是輕描淡寫地把它們分成三個案件各自歸類在名人誹聞新聞、交通意外事故與社會失蹤人口三個不同案件型態中。
本案件後來在帝國警察總部與最高檢察署合組的專案調查檔案中,歷時三個月毫無進展!檯面上政壇的最高長官──巴赫首相極為震怒,但面對深不可測的一潭子黑水,針對帝國盤根錯節的政商黯黑勢力,他卻無能為力。
麥迪森家就這麼毀了!但還有莉雅活著。
然而莉雅失去了至親的三人,她是最難過了,內心啟動自保機制,整個封閉起來。那段時間裡,她像蠶繭般層層纏繞,簡直寸步難行。
「要活下來?還是就此死去?」她心中不停地浮現出這句經典劇的台詞:「這真是個關鍵的難題。」這難題困擾著千百年來的「未亡人」!而莉雅在內心始終糾結著她是個該死而沒死的女兒。莉雅心碎不已,悲傷的近乎崩潰。
驟然的意外過後,莉雅有好幾個月宛如行屍走肉,無法思考。她把所有讓她得以紀念家人的事物,都原封不動的留在家裡原來的位置。她常常坐在餐桌前,一邊啜泣,一邊用手拂拭它們,常常一上午或下午就這樣過去了,據那陣子特別過來陪她的克蘿伊說道:「白天還好,晚上更是駭人,原本我們兩人靜靜躺在臥房裏,我每晚都熟睡到不行,但等我半夜感覺身畔無人驚醒,衝出房門,看到莉雅還站在她們家的『時光之牆』前發呆,凝視著一張張留存家人生活點滴的合影,而此時『值夜班』的默思則靜立陪伴在旁,示意我噤聲,由他來陪她度過下半夜即可。」
雖然默思也痛失了他在異鄉唯一的好友──拉美斯.麥迪森,猿飛智更失去了他事業夥伴、少主兼近半世紀的好友──安德魯.麥迪森,他們兩人亦是痛徹心扉的悲傷。但歷經人世滄桑的猿飛智面對無法挽回的悲劇,他最快恢復他務實的理性,第一時間來到莉雅身邊,陪伴她,並安慰、提點默思,他們倆要先一起堅強起來,才能守護這個家的唯一倖存者,讓她在淚水中自己慢慢地走出痛苦,這是個必經的過程,任何一個天涯淪落人都得自己爬過去。他們三人所能做的,只是二十四小時輪班保護著這位家族的唯一傳人。
莉雅本身能做的有限,但卻很關鍵。「紀錄」是她的工具,她花了好幾個星期,給她逝去的父母、失去的哥哥寫信,從與每人相處的點滴一路細數,她想趁著她記憶、情感還滾燙的時候趕緊寫,深怕無情的光陰、在乎的程度、難料的疾病、以及無常的人生,都會磨損她的心智。她對默思、克蘿伊說:「經過這件事,我怕極了人生的不確定,我隨時可能從你們身邊被帶走……那世人只知我們曾經光鮮的外表,卻對我們彼此之間更精采的內在存有一無所知了。」
莉雅的天塌了,淚水很難載得動莉雅的許多愁,但如果再加上時間、好友這兩帖良藥還是可以的。克蘿伊、猿飛智與拉美斯每時每刻強顏歡笑地努力讓她走出困境,讓她漸漸覺悟要好好活下去,為她死去的父母而活、為她失蹤的哥哥而活,未來更將肩負起家族更重的擔子,甚至是要在重重迷霧中,為家人的冤情報仇雪恨。
然而,真正讓莉雅活下去的是「盼望」。她不斷地自勉:「只要我一息尚存,我便盼望!」而這個信心的種子,沒有人能幫她,只有靠她自己栽種下去,加上好友的灌溉、時間的累積,正念的滾雪球力量以複利的速度在莉雅的內心無限地滋長。
漸漸地她慢慢地相信「死亡只是一個受到祝福的過渡期」,莉雅只能堅信她的家人在天堂某處等她,而這信念讓她從此進入一個「不再有生離死別,不再有淚水的世界」。甚至她能自我安慰著:「以後,我懷念爸爸媽媽,將不再只是深深的痛楚,而是一種帶著淡淡哀傷的甜蜜心情,比起以前人生所知道的所有情感更純粹、更神聖。」莉雅現在比從前更了解人生了。
莉雅血液裡流的是麥迪森家族的血,是三百多年前即來到火星墾荒的開國元勳的血,再怎麼樣的艱困絕境,再怎麼樣的篳路藍縷,她都要闖過去!說做就做,她與夥伴們──默思、克蘿伊、猿飛智就這麼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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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造化弄人!原本默思完成學業後的第一志願是回到地球去承擔使命,然而卻因愛的責任而留下來;而拉美斯原本已漸漸地認命要克紹箕裘在火星帝國的政商界發展,如今卻下落不明!
麥迪森夫婦的驟逝是帝國政壇的大消息,是舉國所注目的焦點,不管你在錯綜複雜的政治光譜上位居哪一派、哪一系,也都要來參加他們的國葬,就連皇帝老子也一樣。
在隆重且冗長的葬禮程序中,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莉雅一人在外公外婆陪伴之下,三人形隻影單的佇立在家屬區,尤顯淒涼。曾經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豪門公主,如今淪為一位面對父母死去、兄長失蹤的孤女是人間悲劇,而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兩位老人家又何嘗不是處於撕心裂肺般的煎熬。
莉雅默默地看著棺槨內父母的遺體,不禁想到她曾經讀過歌劇中的一段悼詞:
父母已躺在棺木裏;人生陣陣的考驗後他們已安歇。
那惡人已下了重手;刀劍、毒藥、內憂、外患,沒有任何事物,
再能傷害他們。
大滴大滴的眼淚流過莉雅瘦削的臉頰,她的心裡知道這個可怕的事實:最寵愛她的人、她的人生導師、她的家人,已經死了。
在舉國億萬觀禮群眾短暫且廉價的哀戚之中,有兩人雖無法在家屬席與莉雅伴隨在一起,但他們將陪著莉雅走未來漫漫的人生長路。猿飛智──這位安德魯.麥迪森亦師亦友的家族老臣不只是法律上受到指定的遺囑受託人,他將負責麥迪森家族所有資產的保全與執行,直到莉雅(或失蹤的拉美斯)有能力且有意願擔負起家族企業的經營重責;另一位是默思──這位與莉雅已經海誓山盟的男人,他將一輩子忠誠愛護她、尊重她、珍惜她。
群眾是健忘的,他們只對即期的腥羶新聞感興趣,此件舉國轟動的連環新聞事件三天後已如流水般淹沒在如海沙般的訊息量中,漸漸地淡忘在老百姓有限的短期記憶庫裏。沒人再追問這件懸案後續的破案進度與結果,值此亂世,那些瑣碎、龐雜的資料有意義嗎?
有意義的!莉雅一輩子都忘不了,默思、猿飛智也是。另有一群人他們的記憶也是超長久的,但他們深知此時如果再繼續探究這深不可測的案情並非明智之舉;他們的力量很寶貴,要像尖刀一樣,用在對的人、對的事上。
*本想寫章「驚悚懸疑片」,但囿於能力有限,不好意思,最重鹹的口味只能寫到此而已~
#經作者猶豫再三的結果:隱藏了兩千多字(重口味)的段落,以便讀友們能輕鬆平順的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