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當初剛被發配邊疆的處境,對於默思而言一點都不苦,相反地讓他有點回到高中時代的感覺,那時候的他在一個海島的偏鄉小鎮上就讀當地的普通高中,小鎮上的居民不到十萬人,是方圓二十公里內各農村的民生採買與消費娛樂中心,默思很喜歡這樣子的生活步調。但對於莉雅這位從小就生活在帝國首都的千金大小姐而言,從生活步調快速且人口達五千萬以上、擁擠不堪的星際大都市遷居到這麼一個荒無人煙的偏遠小鎮來定居著實很不習慣。姑且不論這個小鎮離帝都有五千公里之遙,中間還隔著無邊大洋、崇山峻嶺、沙漠瀚海,有個指標也能說明美泉市的偏遠,它離最近的百萬人口省會都市紐尼赫市也有一百五十公里,剛遷居時,默思與莉雅有時候周末會花個把小時自己駕車往南方開過去,採購一些專業用品,順便讓莉雅享受一下久違了的都會風情文化;然而莉雅的適應能力出乎默思意料之外,等到她習慣了鎮上悠閒的生活步調以後,每逢周末或假日,他倆比較常跑去消磨時光的模式反而是搭乘軌道列車往南奔馳八百公里,來到帝國版圖的真正邊陲──國境之南濱海度假勝地。如果時間只有兩天,那他倆就搭乘高速列車只花不到一個小時就可到當地,立馬直衝人造海灘去耍廢,但若是有個三五天連假,那他們還可以選搭慢車晃悠晃悠過去,沿途欣賞原野景緻或是駐足遊玩農村風光也都頗有奇趣。反正默思早藉由頻繁商務出差之便,徹底把這區域方圓百萬平方公里的業務責任區跑得滾瓜爛熟。
莉雅也花了些時間把兩人的小窩給安置妥當,處處可見莉雅的品味與用心。他們的新家並沒有就近找在車站附近的市中心,而是離開城區約十公里的山腳下,依著小山坡的一處約三十戶的小社區,正所謂「離塵而不離城」。他們的家不大,兩人的天堂也著實不用很大,兩層樓的獨棟建築物,車庫與倉庫在側樓,主樓的一樓是一間溫馨的起居室,一間寬敞的廚房與餐廳;主臥室與兩間書房則在二樓,因為兩人並無親友會來拜訪,沒必要準備客房,也暫時沒有生小孩的打算,所以,兩人的書房就顯得占了有點奢侈的空間,通常是會把拉門打開,讓閒暇時雖然獨自的各做各的,但偶而不經意的視線交會,仍然感受到彼此心靈觸動了一下。
小倆口也很喜歡在社區裡散步,特別是清晨時空氣極為清新,朝陽一旦升起,燦爛的陽光灑在每家青翠的庭園花木草坪上,點點露珠反射的微光,宛若一顆顆亮晶晶的寶石。此時如果自動灑水器開始動作,那每家的庭園低空就因陽光的折射效果,而產生一個個會跳舞的彩虹,煞是眩人眼目。當然,在夜晚時分兩人散步在社區小徑,伴隨著蟲鳴鳥叫,遠眺著每戶人家溫馨的燈光,此時一整天的辛勞都彷彿被療癒了。假日午後,倆人也愛上了溯溪探險。他們這個社區山坡其實是孤星南境一座主要山脈中的最末端緩緩接壤平原的一處宜居小山麓,所以,他們只要從住家後院旁邊的小溪,溯溪而上,穿過整個社區,沿著溪畔再往山上走,耳聽潺潺水聲,抬頭仰望鬱鬱蔥蔥的樹蔭,夏日既可避暑又可運動,身心都被洗滌一淨!
默思在業務上得到部門同仁的支持而如魚得水,市場育成部編制上有六個員額,但實際上只有四名同仁,雖說各個身懷絕技,可是單單靠這四個天兵要跑遍「孤星南境」六十多個合作夥伴實在也強人所難,所以,實務上他們還網羅了四位友軍,分別是技術部的小張搞定各種疑難雜症、基佬鑽研各種智能營銷的秘密武器,以及總務部的老洪張羅全局與畢卡索負責所有的美編。就是這八人特種部隊撐起北星的市場育成重責大任,他們每個人都不一樣,各有各的特色,孤傲的很,表面的、私交方面還融洽,但只要扯到公事,心裡面個人主見的堅持,誰也不服誰,可是偏偏工作上誰也離不開誰。所以,在上上任主管「不管事」老高的治下,大家還能各展奇才、一盤散沙般的共事,但等他榮退,同仁只花三個月爭執內耗就氣跑了「飛刀」史密斯,而那之後,他們就被甘棣大叔放牛吃草兩年了,上頭沒派人來接主管職,內部也沒有人想升上來接著個燙手山芋。直到默思新官到任。反正市場育成這些事情有做沒做,績效都不是下個月能看到的,再說真有績效,那功勞也是記在業務部的考績上,頂多光環會賞個一兩個到市場育成部頭上,口頭表揚或書面報告順帶感謝某某某團隊鼎力相助云云。
默思與其菁英團隊初步議定就這樣集中火力,先將該公司的多項主力產品依其產品生命週期分門別類,並且分別針對不同目標市場屬性,找到粉絲中的市場領袖予以「因材施教」,並且也讓同仁們在各個舞台上發光發熱,甚至發洩激情。比如:對於紐尼赫這項剛研發出來的炫新產品,就由技術部的小張與基佬針對年輕技術型玩家、怪咖們組織個「紐尼赫狂熱」鐵粉團體,又或者對於「室內空間魔幻大師」這種已經日薄西山的產品,就交給書生妹與畢卡索發揮創意,三不五時假借各種名義辦個特賣會活動,回饋死忠老客戶等等。
話說市場育成部在業務出擊上要從以往的四人個別單兵作戰隊形調整成現在的八個好漢在一班的團隊奮戰,倒也不是默思一人的功勞,有個轉捩點就是「孤星盃」!
誠如老江湖金城斌評論道:「那是一個貪婪噬人心、內神通外鬼的平常案子,如果發生在大家不重視部門名譽的以前,那市場育成部就比照辦理地揹了「陪榜」的黑鍋,然後讓幕後黑手發了筆小財,而整場競賽的聚光燈仍是照在競賽對手──美泉公司行銷創意部身上,那一向是他們產品發表的舞台。」因為在業界眾所周知,三義公司的市場育成部是以「勤勞的黑手仔」著稱,也就是只會勤跑市場基層,而最大競爭對手美泉公司行銷部門則是以「絢麗的金頭腦」擄獲消費者的芳心,他們已縱橫帝國阿西達里亞州年度廣告創意大賞──孤星盃多年,就在三個月前,甘棣經理仍是照往例手拿著創意大賞競賽邀請函,一臉揶揄邪笑地來到市場育成部,人倚在門框故作瀟灑道:「各位夥伴!咱們三義公司已連續飲恨五年了,今年大夥兒務必要在『新官上任』默思主任的帶領下,將美泉公司打趴在地,讓我們湔雪多年恥辱!」默思掃視了大夥兒,眼看經理沒面子地杵在門口,他只好從工作堆裡站起身來,高聲應和道:「沒問題,經理,我們自當盡全力爭取公司的榮耀!」等經理轉身走了沒幾步,書生妹就冷言冷語道:「沒用的,默思,這裡面有鬼!你可別不信邪喔,過去幾年不管我與畢卡索再怎麼努力,我們就是第二名,而且很讓人不服氣的是明明我們的作品在消費者海選評分得到高票,但主辦單位的專家得分總是屈居第二,而且評語都是負面的『漠視消費者…』、『過高陳義在…』等抽象語言,想到就有氣!最近幾年漸漸地我們也都虛應故事了,唉,就讓北境省城那幫人去囂張吧。」
默思眼看大夥兒的低氣壓,心想:「我一定要想辦法來扭轉士氣。」當天晚上回到家裡,默思繼續煩惱著,莉雅看這個樣子,就好奇地問道:「是不是公司給你甚麼難題了?」默思道:「咦,你怎麼知道?」莉雅得意的搖頭晃腦道:「你這個孫悟空腦袋在想甚麼,是瞞不住我這個如來佛的!說吧,讓我這位女諸葛幫你參詳參詳、謀劃謀劃。」默思被老婆逗樂了道:「喲,我怎麼不曉得我的枕邊人既是神通廣大的如來佛,又是足智多謀的諸葛亮啊。好吧,就請老婆大人聽為夫細細道來。」
莉雅聽完默思沉重的陳述後,思索了一會兒,忽然胸有成竹地露出狡黠的小奸笑道:「夫君大人,您可知賤妾早在十二歲時就已熟悉這種內神通外鬼、爾虞我詐、窩裡反的戲碼嗎?」默思不禁愣住了!這種攸關數以億計宇宙鈦幣的商業大競賽,居然在莉雅這種初出茅廬經營小商鋪的女自營商眼中是如此簡單的幼稚伎倆。莉雅看他一臉狐疑,忍不住也有了點脾氣道:「我不只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我還知道怎麼破解他們這些壞男人的陰謀詭計。」於是莉雅就慢條斯理的講了一篇哲理道:「其實,人性就是人性!不管你是稚齡小女孩,或是深謀老頭子都有其一定的思維邏輯。」默思漸漸開竅了,於是也就聚精會神地聽莉雅講述當她基礎小學六年級時,在貴族私校裡發生的兩群小屁孩勾心鬥角、屢出奇招的權鬥戲碼。
聽著聽著,默思漸漸地從眉頭深鎖到眉開眼笑,甚至不時發出嘖嘖稱奇的讚嘆聲!他這才恍然大悟地看向莉雅道:「我雖然認識妳已有五年,但我今晚才真正看清妳的真面目,原來妳真的是天生陰謀家啊!」莉雅不禁一陣嬌嗔道:「唉呦,別把人家想得這麼壞,這些詭計專門用來對付壞人的,這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於是隔天一早,默思就召集市場育成部四人小組機密會議,正式將今年的「孤星盃」參選案定名為「韓信」,不只是對公司長官們施以「瞞天過海」,而且對付同業對手來個「聲東擊西」!
雖然兩個多月籌備期不算長,過程仍是曲折,眾人在兩案同時作戰的巨大壓力與諸多不順下,好幾次都徹底把大家惹毛、爆發情緒,幸好都是靠著沒有陰影、包袱的默思堅定信念、苦口婆心地安撫人心,才讓諸位天才們按捺躁動的心,動心忍性地繼續走下去。
經過一個半月的孵蛋,默思在最後兩周的部門周會拍板就以代號「宇宙奇機」的競賽作品B參選,於是就讓「天空步道」作品先束諸高閣了,雖然它早已被當成「假想敵」而流傳於公司內與業界有心人的口耳之中了,但大夥兒決定集中火力完成他們心目中最另類、最突出的市場概念作品。
不管美或醜,只要是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所以,雖然負責文案的書生妹還是把「宇宙奇機」自評為大老粗,但畢卡索對她最後花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影音美學結晶,還是極為讚賞!堅持就以粗獷、震撼的風格來詮釋今年公司即將推出的新產品「宇宙任我行」主打極致體驗的六感俱全之虛擬實境系列。部門人力拮据,逼得務必得要人盡其才,所以常常感嘆「今宵酒醒何處」的風流浪子──金城帥哥,就讓他負責公關去打通行銷廣告業各山頭大佬的任督二脈了。
至於默思這位菜鳥主官當然是順水推舟地負起責任來,他現在正兩眼茫茫看著路人甲巧手捏製的小公仔「可愛的宇宙奇機」,一肩準備扛起把這個部門密謀且粉雕細琢的好小子給推上舞台的後果,默思這位初生之犢雖然不至於奢望「宇宙奇機」能一鳴驚人、留名部門歷史,但他在孤星盃創意大賽前夕的晚上,也還是著實被疑似托夢而來的甘棣大叔那張大了嘴巴的黑臉給驚醒,顯然他心裏仍有得失壓力,並不像外表為了穩定部門軍心而故作情鬆。
在開幕大會場上,參加這種業界一年一度大拜拜的盛會,其實有點無聊,像默思這樣一個外地來的菜鳥,只能像是逛大觀園的劉姥姥般的和各種人點頭、微笑、寒暄、換名片、…,然就在默思的微笑快要僵住之時,突然有一位老朋友走了過來,竟然是久違了的克拉克!
兩人見面一陣熱烈、真誠的擁抱,默思先是一陣愕然,然後還在猶豫到底要交代多少?正躊躇該怎麼問候時,克拉克逕自吱吱喳喳地問起來:「你這傢伙!自從抱得美人歸後,就從人間消失,到處逍遙新婚去啦?!」顯然克拉克並不知道去年拉美斯家族與釧浦集團在商界與政界全面惡鬥之內幕,因為這整個事件的下半場還是被釧浦集團金正毅給隻手遮天、毀屍滅跡了。
畢業了一年,克拉克整個人看起來更活躍了,不管是在社群網路或是行銷專業領域。兩人在會場上寒暄了幾句之後,克拉克就被家族長輩們喚去認識其他本州的重要人物,於是他倆只能約好今晚在默思入住飯店的大廳酒吧裡再詳談畢業之後的種種歷練。於是默思還是要在會場閒晃,遠遠看著克拉克像一隻小蝴蝶般地穿梭其間,他心裡不禁呢喃道:「難怪克拉克會選擇在我住的偏遠飯店碰面,要不然他根本就難以安閒啊。」
兩人那晚在結束了大會主辦的正式餐宴後,就分別離開會場,先後地到了默思入住的飯店大廳,然後就窩在那酒吧靠著窗邊的小沙發上邊喝酒邊聊天,克拉克又恢復了他學生時代的沉穩,先是靜靜地、徹底地聽默思將他雖卑微但卻驚悚曲折的過去一年種種,以過往雲煙的第一人稱口吻在淺斟低酌間娓娓道來。克拉克是沒甚麼壓力,因為他是陪著家族企業的老臣們來擴展人脈的,而默思雖是第一次參加大賽而有點緊張,但畢竟三義企業北星分公司已多年陪榜了,哥兒們雖然互相自嘲說:「我們早就習慣坐在台下看著那幫人領獎時耀武揚威、惺惺作態的嘴臉。」但默思心知肚明:「大夥兒都想出一口鳥氣!」要不然也不用沒日沒夜的拚了兩個月,花了雙倍的心力搞了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對策來爾虞我詐一番。於是,默思該做的與能做的,都做了,今晚與其在房間裡忐忑的渡過,還不如與克拉克小酌聊天來紓壓。
隔天白天又是同業聯誼大拜拜的日子,然而當天晚會就是年度頒獎的重大日子,所以,所有與會的來賓都或多或少有參加年度競賽,因此大家內心多少有點忐忑,不過只有默思及伙伴們例外,他們一向就沒有得失心,所以,大家都一樣沒有壓力,然而,只要是比賽,就會有黑馬;而只要有黑馬,就存在翻盤的可能。
原本預定晚宴時候頒獎的,結果被迫延後一個多小時才開席!理由是最後決選分成兩派僵持不下。
獎項終於揭曉,結果出乎意料大爆冷門!年度大獎比照慣例,一樣由美泉公司以「百年孤寂逃脫術」參賽產品獲得。但今年不同的是,主辦單位應評審團要求,臨時增加了一個獎項「評審團大獎」。雖然,整個評選過程是不公開的,但蛋殼再密,還是會有縫,就算沒縫,也會有氣孔透出風來…。何況是一件異於往年的怪事,在撩撥了眾人的好奇心後,沒多久在當天的晚宴上,竟然舞台上的表演節目與頒獎活動都沒引起大家的興趣,反而私底下藉著杯觥交錯,一條秘辛迅速地流傳著,於是台下吱吱喳喳地交換情報,台上司儀與頒獎人只好憑藉著多年來的經驗,自嗨來撐場面。
話說「傳言」這檔事兒還真是有點學問,早在人類始祖還沒文字的一萬年前,僅憑著口耳相傳,就足以留下歷史,只是因為沒有記錄定於一統,於是「傳說」、「神話」等等就靠著傳講人的想像力與演說力而有多種版本,相信大家小時候都玩過一種叫「交頭接耳」的傳話遊戲,一句簡單的敘述經過五個人以上的增、刪、修、剪與渲染,就會產生令人捧腹的篡改。
所以,今晚的話題也是像低等生物──變形蟲──一般的演進著,大家口沫橫飛的談資從有年輕菜鳥低聲好奇問道:「到底晚宴為什麼延後?」到某大媽故作神秘道:「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喔,是內定名單出了問題…」再到有位喝了不少酒的壯漢大驚道:「甚麼!這種事也做得出來…」然後輪到有老於世故的中年人道:「你不知道啊,這種事兒每年都變樣地發生…」接著一位小姑娘道:「哇塞,聽說評審分成兩派,一言不合動起手來,有人掛彩了?!」然後就到了該做結論的時候了,自然會有道貌岸然的老前輩出來道:「大家嘴巴是用來吃飯、喝酒的,不是用來亂說話的。你看你看,現在已頒獎到接近尾聲了,就快了快了,最後結果如何?且讓我們看下去吧。」
日子過得很快,部門日常的例行營運如流水般滑過。一季兩季看不出來,一項兩項看不出來,同仁們不莽撞躁進,而是一個灘頭堡、一個灘頭堡的前進,這樣穩紮穩打、前後呼應就不怕競爭對手惡性競爭了。雖說不衝高活動的數量,而是講究育成效益,然而在通路體系、技術夥伴的響應之下,主辦、協辦、贊助的活動接踵而至,聲勢也就大大的超越競爭對手了。等到年底展開來看活動總表,金城斌不禁嘆道:「哇塞,今年辦的活動比我過去五年還要來得多,認識的專業客戶比過去十年還多,過癮!」
漸漸的,市場育成部從一個冷衙門翻身成為北星分公司的當紅炸子雞,連以往常常把它當成業績不佳時推卸責任的老冤家──業務部,現在也都乖乖地仰視市場育成部馬首是瞻。但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忙起來時過得更快!而運勢的大輪總是輪著轉的,市場育成部雖然不至於「囂徘無落魄的久」,但考驗與衝擊總是像龍捲風暴般地在即將邁向康莊大道時驟然降臨…
猿飛智與家族辦公室總部成員常常關注小倆口的生活近況,當他們得知莉雅的平安喜樂的生活與默思最近的飛快成長,不禁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樂見小倆口新生活一切順利,憂的是:這下子猿飛智原本要默思低調在集團內先沉潛一陣子,孰料錐子就是會出頭,這小子雖然刻意不張揚,但不論是外表或個性卻一點也平淡不起來,不過呢?這樣的生活也著實讓人喜歡,對吧?雖然快轉,但過癮!
於是猿飛智決定啟動B計畫。
值此同時,拉美斯與霏碧卻正碰上一個決定性的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