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小說《共火記》第十二章第二節、秩序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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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為AI生成)

第十二章、谷地之門

第二節、秩序的邊界

谷口關,其實比葉明正想像得還要大,也比他想像得還要小。

──大的,是牆高門厚,層樓錯落,居然能容納數萬人進駐;小的,是無論多高多厚的牆,終究不是為十一萬人準備的。

這裡原是舊帝國修築的關卡之一,後來明正自治領繼承後,重新進行整修與加固,增設了三層外廓與兩翼供轉運之用。按軍制設計,應能容納一萬名士兵與軍眷,戰時最多上限約六萬至七萬人。

──但如今,住進來十一萬。

葉明正一行人初到谷口關的頭幾日,最先暴露的危機並非糧食,而是水源。

這座關隘南北均為山地,自艾芙曆兩百年之前便有山泉水自北、東兩側流入,還有幾口古井潛藏於內廓各角,據說當年長孫氏力主增建管線、修築蓄水池,曾為此與另外五大姓激烈爭執,硬是將水源系統做到極致。到了如今,雖經歲月剝蝕,管線多有堵塞、蓄水池淤積嚴重,水流遠不如從前充沛,但這條命脈卻在緊要關頭發揮了最後一分效用。

當十一萬人陸續進駐谷口關,水井日夜不歇,井邊排隊的長龍從未間斷。頭幾日間,常有爭搶水源、甚至因爭吵大打出手的事件,還有人半夜潛入蓄水池邊偷打「夜水」,一時軍紀難控。

葉明正巡視水井時,只見士兵與書吏輪流守著出水口,隊伍分三路繞過營地,一桶接一桶,連小孩都學會了提水、分水。每一滴水都被小心收集,有婦人將臉盆、陶罐、破甕全數擺到天井下,逢雨必撐布帆,家家戶戶如臨大敵。

工兵副統領杜景衡奉命組織百人疏通山泉管線,帶著工具鑽入井下、地道、石溝,三晝夜幾乎未眠。他們不僅鏟去淤泥、修補破裂,還加設木槽,把修復後的水源延引至谷口關三層外廓之間的廣場空地,建起臨時出水台。士兵維持秩序,婦孺手持各式器皿排隊取水,分秒必爭,水珠落地都有人撿來潤口。

即便如此,水源終究有限。蓄水池與山泉每晝夜僅能勉強供五萬人日用,遠遠不及十一萬之需。葉明正下令全軍民嚴格限量用水,每人每日不過一小瓢,取水時間亦有嚴格規定。軍需監賴懷瑾提議:晴日裡設集雨布,雨時動員兒童婦女外出「接天水」;並強制要求炊事、洗滌、飲用分流,一桶水分三用。

城內老兵偶爾感慨:「當年長孫氏主張按最大人口規模建設,大家還笑他小題大作,如今總算見識了遠見。」而年輕人只覺每天排水如戰,人人在汲井邊、在蓄水池前,將每一滴水視為命根。

與水源同樣令人生畏的,還有糧食問題。

離開明正城前,軍需監賴懷瑾早已盤點全軍儲糧、牲畜與民間可動用的家產──帳上雖寫著攜帶兩月糧食,但她明白,這只是最樂觀的數字。那時軍中標準是軍人每日一斤半、平民每日一斤;到了谷口關,已是二十日路程,加上十日安頓,原有糧食已經用去了一個月。好在途中百姓分批宰殺牲畜、採摘野菜,而且人人盡可能地多帶乾糧。

可是,再多的積蓄,也敵不過十一萬人的消耗。安頓初期,葉明正下令全軍糧食「減半發給」,軍人、百姓一律每日半斤糧,只有重體力工役、孕婦能分得少量肉蛋。人人嘴上無怨,但眼裡的焦慮卻一日深過一日。

賴懷瑾沒有坐以待斃。她徵調軍士與壯丁,將谷口關內所有能鏟土的空地──廣場、城牆邊、舊馬廄、器械房外的石縫,全開墾成旱田。她選用蕎麥與小米,皆是秋播耐貧瘠、成長期短的糧種。一時間,谷口關內多處新田冒出青青幼苗,有老農感嘆:「這一回種得比春耕還急,算是拿命換糧了。」

除了種植蕎麥和小米之外,賴懷瑾還動員婦孺、少年,用陶缸、破甕、木箱,甚至是舊鐵盔、盆栽、酒壺,把泥土裝好,種下蔥蒜、豆苗、蘿蔔、青菜。凡是能長根發芽的種子,全用上了。城樓頂、屋頂、各處陽台和牆角,處處可見小小綠意。傍晚時分,婦人提著水瓢澆菜,孩童則蹲在牆根數豆苗的片葉新芽,偶有兵卒掩鼻偷笑:「這輩子頭一回見蔥苗種在將軍舊盔裡。」

除此之外,賴懷瑾還讓趙烈生帶一隊兵去山林捕捉野兔。不是為了馬上宰殺,而是將雌雄分養,期望來年兔群繁衍成肉食新糧。有人揶揄她說這是「愚公移山」,她只冷冷回道:「等兔子多了,餓著的人總算能多活一天。」

有一日葉明正巡視時,見一名老農蹲在牆邊拔草,便拿起腰間裝滿水的皮囊,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笑著將皮囊遞給老人道:「只要能活下去,這幾根草也是命根。」老農接過皮囊,也喝了一口,苦笑著答道:「我們都聽葉帥的。」

某日傍晚,遠處傳來孩童歡呼。高蘭英和韓文仲正在比賽射飛鳥,爭著給大家加菜。有時一箭雙雕,有時撲空落草,孩子們圍觀叫好,也為這座充滿壓力的關隘增添一縷歡聲。

糧食雖緊張,卻還沒到絕望時刻。每一日配給的口糧,許多人吃得格外小心,彷彿每一口,都帶著山河流亡的味道。

若說水糧尚能勉強為繼,那麼「如何煮熟這一鍋飯、燒沸這一桶水」則是谷口關的又一難題。

谷口關北側、南側雖有山林,軍民最初便組隊上山砍柴、撿拾枯枝。但人多柴少,勞動力又要兼顧守備、墾田,遠遠無法滿足龐大人口日常所需。附近可挖泥炭的濕地也早被舊守軍開掘殆盡。如此一來,熄火、冷灶的日子便不遠了。

有人想過劈拆舊屋、舊車作燃料,卻又擔心未來重建、取暖缺木材。於是,很快有老兵出主意,把牛羊馬的糞便收集起來,加進爐灰、枯草,壓成厚餅,在烈日下曝曬。這種糞餅,味道雖沖鼻,卻結實耐燒。新來的軍民初見時無不掩鼻作嘔,日久天長,卻也學會了如何把糞餅混雜葉片、殘柴、灰粉,壓製得結實些、燒得久些。

賴懷瑾還派人巡查,將各家每日掃出的馬糞、羊糞集中,輪流製作、晾曬,再由軍需署統一分配。夜晚時分,谷口關內常見青煙裊裊、異味四起,不少人私下調侃:「這叫逃到山裡,連爐火都要靠牲畜賞臉。」

甚至有老人自告奮勇,教人如何將糞餅壓模、掺柴屑、拌少許鹽灰,「能燒得更旺」。孩童們則將這當成遊戲,比誰壓的餅最圓、最硬、最不易碎。

日子雖苦,但火總算沒有滅過。在柴草、糞餅的混合氣息中,明正軍的流亡者們漸漸明白了一件事:生存的界線,不在於富足與否,而在於能否在困苦中尋得繼續生活的辦法。

從進入谷口關的那一日起,整整十日,葉明正幾乎未曾安眠。與他一樣忙進忙出的,還有賀蘭書、李子安、賴懷瑾、曹清月、鄧之信、杜景衡,乃至於各營書吏與老兵。臨時開闢的帳房、糧草站與戶籍交叉整理所,從城樓內部一路延伸至關內西側的空營地,連馬廄都騰出了大半做為臨時寢處。

關內各個大廳、走道、房間、糧倉、柴房、倉庫,全被鋪上草蓆或棉布鋪蓋。甚至連馬廄與器械房也不例外。曾經用來存放各種武器裝備的北翼器械庫,如今成了上千人輪流打地鋪的「軍民宿舍」。三名守軍鐵匠的工作檯,也成了幾個嬰兒和哺乳婦人的休息點。

空間壓力帶來的,不僅是擁擠與窒息感,還有更多潛藏的不安與衝突──一旦有糧,有水,有藥品分發,便有登記、分配、抱怨與爭執。即便是最循規蹈矩的百姓,也會在看見分發登記冊與編組名單時,懷疑自己是否「被遺漏」或「被遺棄」。

有一日午後,李子安原本只是想去谷口關北側糧倉檢查一下分發冊的誤差。這幾日人手混亂、登記重複之事不斷發生,有些名字一日之間在三張名冊上同時出現,有些則根本沒出現。雖不致造成飢荒,卻已足夠點燃火藥。

他走得不急,但未及靠近,前方已傳來一聲怒吼,如捶鼓斷音:「為什麼他家三口人,就能領四份?我家也是三口,卻只給兩份!」

聲音不大,卻像塗了油,瞬間沿隊伍蔓延。人群躁動起來,有人高聲附和,有人舉起手中空糧袋,有人則乾脆跳過隊伍邊線,往前推去。李子安眉頭一皺,腳步快了半分。

不遠處的賀蘭書早已立定,背手站在帳棚陰影處,一言不發。他眼神如箭,直視前方鬧事之人,卻沒有出聲制止。對他來說,這類場面不陌生,也不急於出手。

「這都是按配給!不是誰嗓門大就能多吃!」一名中年書吏拍桌而起,聲音沙啞卻剛硬,像鐵銹在磨石,斥得一時間人群微頓。

李子安走上前,還未開口,便見幾名士兵自側邊趕至,其中一人橫矛擋在分發台前,聲如刮風斷枝:「再往前擠半步,就是擾軍紀!」

那壯漢腳下一僵,嘴唇開闔欲言,卻在那名士兵目光下低了頭。他看見了──那不是一般的軍威,那是從明正城血路裡活下來的人的眼神,那裡面有刀有火,有一種叫做「我今天不怕再殺一次」的沉默語言。

李子安微微側頭,看見賀蘭書仍未動,只輕聲對身旁親兵吩咐了一句。那親兵應聲離開。

他心知──他是要調人、調冊,甚至調軍紀營巡衛官。

但他還是走上前一步,語氣不重,卻足以被排隊者聽見:「這名冊是登記分發冊,若有錯,可以來軍需署重新核對。若你們覺得靠嗓門就能多吃,那就等大家都學起來,你們再看看還有沒有飯吃。」

他掃了眼周圍,語氣平淡,但語意明確:「這場仗,我們是帶你們活著出來的;別逼我們為了分糧,再打一場內戰。」

人群靜了下來,有人低聲咕噥,有人垂頭退開。

那名壯漢最終退了一步,勉強從嘴裡擠出一句:「……那我回去排隊。你們別真關門。」

書吏面色蒼白,卻強撐著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整理糧袋與冊頁,指節繃得發白。

李子安站在一旁,目光轉冷。他心知,這不是結束,這只是第一道火星撲滅。下一次,恐怕連矛都不夠用了。

賀蘭書這時才緩緩走出陰影,走到他身旁。

「這只是第一場,」他低聲說,「等再少一批糧,再少一批藥,就不會只是咆哮了。」

李子安沒回話,只轉頭問道:「軍紀營安排好了?」

「明早開始,每處分糧點都要多配人、多配矛。」

他點了點頭,忽又笑了一下道:「你這麼信矛?」

「我信眼神,」他語氣平靜,「信那種看過死人眼神的人,知道該在什麼時候拔刀,什麼時候不說話。」

李子安沉吟片刻,說:「那我們倆誰來給他們說話?」

賀蘭書回望排隊隊伍,聲音淡然道:「我們不是來說話的。我們是來撐過這個冬天的。」

李子安點頭,不再多言。二人一前一後離開,踏過那一地未散的灰塵與低語。

當糧食分發正在混亂的同時,曹清月在另一端的長案上審核新遷戶籍資料,身後一群臨時徵用的少年書吏正抄寫、簽署、蓋章,手未停、眼未閃,彷彿置身於一場無止無休的冗政風暴。她只是冷冷地說:「比這更亂的日子,我也登記過。」然後繼續下一份。但她也明白,那時的她還沒見過十一萬張餓著的臉。

葉明正則在空檔中,巡視完東側糧倉後,返回軍政長廳。

這裡原是谷口關的軍議廳,卻已多年未曾啟用,室內滿是塵灰與破舊桌椅,曾一度被守軍拿來堆放柴火與雜物。經整頓後,勉強騰出空間供臨時高層會議使用。磚壁雖粗糙,但比風中布帳仍堅固得多。

那日午後,長廳內集結了十餘人,皆為目前明正軍殘部可動指揮系統的核心成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葉明正開門見山地說,「把糧食、飲水的配給降到只能勉強維持生存,這對軍心、民心都是打擊,我們還是非進谷地不可。」

「我從褚都督那裡確認過谷地局勢。依他說法,整個流放谷內,最大的城市型聚落是『鬼地城』,居民人數大約五、六萬人。」

他語氣不疾不徐,一邊鋪開從褚道炯那裡帶來的地圖,指向谷地東南角那座用紅線標記的區域。

「目前那裡由四大勢力分據──」

他指著地圖一一點名:

「沃特森家族,是由舊帝國時代被流放的政治犯與官吏後裔組成,控制城市西側和水源分配;」

「赤雁幫,原為販奴起家,掌控城內北部舊工區與名為『沉礦道』的地下通道,除了販賣人口與奴隸之外,還控制大量奴隸挖礦、冶金、煮鹽;」

「浮塵社,控制南城的娛樂區,壟斷包括妓院、賭坊、酒館等等產業,而且情報網遍布全城;」

「至於鐵血營,則是由南部諸邦的戰犯與逃兵重組的傭兵組織,手上還保有完整的軍事體系,掌控東城的軍營和軍械庫。目前就是他們推了一位叫『克勞斯‧馮‧德拉肯海姆』的傀儡城主,代管城政。」

長廳內眾人聞言,或凝眉或低語,也有人露出驚訝神色。

「總之──」葉明正語聲微沉,「我們若要立足谷地,不論是爭奪資源,或是建立聯盟,與鬼地城接觸是勢在必行。」

「但誰去?」他停下手指,掃視眾人。

會議桌旁,一時間靜默。

每個人都明白,這場會談不是單純的禮貌拜訪,而是一次深入虎穴的試探與賭局。鬼地城四大勢力並非什麼義軍或地方官署,而是過去數十年間靠刀與血、靠走私與綁架、靠刺殺與密約存活下來的強盜貴族。他們的規則與帝國無關,也與明正軍無關,只與存活有關。

「若要去,便得選個既熟於情報,又不容易挑起對方戒心的人。」賀蘭書語氣不快,但語中無情緒波動,像是在作一次戰損預估,「太軟的不成,太強的也不行。」

「那就讓聽風台的人來?」賴懷瑾開口,帶著幾分玩笑語氣:「反正他們人多嘴滑,還說自己什麼都知道,正好驗驗真本事。」

「但是也不能在聽風台裡,挑層級太高的人去。」曹清月冷聲提醒,「要是萬一被對方扣住,聽風台的運作受損不說,要是重要情報洩漏給對方,那就麻煩了。」

「那倒是有一個人選──楊懷質。」李子安忽道,口氣不重,卻清楚而有力。

眾人目光一轉。

「楊懷質以前在聽風台任職,雖不是巡監官,但做的是副風務官,負責文書編輯、報告整理、命令發布……他對台內的情報結構與交付流程非常熟,等同是聽風台的經脈,現在我們手裡的那套情報密冊,也是他手動補全過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而且他性子溫厚,說話不卑不亢,沒什麼好結仇的個性。這種人去做使者,就算沒談成,對方也不至於當場翻臉。」

「我沒異議。」賀蘭書點頭。

「我也同意。」曹清月沉思片刻,亦表態道:「說話有分寸的人,比拔刀快的人有用多了。」

葉明正微微點頭道:「讓他去可以,但不能單獨前往,要有護衛。」

「那就讓趙烈生帶一小隊人護送吧。」李子安建議道。

「他們兩個……之前在蠍軍女俘事件上鬧過不愉快。」葉明正若有所思,語氣微帶一絲玩笑,「但願這次不會吵起來。」

這一句話,引來一陣淡淡哼笑,卻也將原本緊張的氣氛略微鬆開。用最不易結仇的人,去談最難結的盟──這或許也是時代的諷刺。

「那就這麼決定。」葉明正結語,語聲堅定地說道:「以我軍名義,派出代表前往鬼地城,與四大勢力聯繫,探詢合作可能與安置空間,必要時可談糧、談器、談役,但不承諾軍權,也不做依附姿態。」

「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要當奴才,而是要找活路。」

眾人齊聲應諾。

窗外斜陽漸落,山影壓至城牆之上。谷口關內雜聲漸寧,孩子的哭聲與鐵器的碰撞仍斷續傳來,卻已不再像第一夜那般混亂。軍議廳內,地圖尚未收起,紅線與黑筆交錯成網,而明正軍這支敗而未潰的殘軍,正試圖在谷地陰影中,謀求一線生路。

而此刻,這線生路的起點,是一位不擅言辭、卻溫厚謹慎的前情報官,與一位剛從夜戰血腥中走出的小將,帶著一紙委任,準備出發。

方向:鬼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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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可以設計,人心難以預測;而歷史,正是兩者碰撞後的火花。
2026/01/13
「鬼地城?」葉明正略有皺眉,「怎麼會叫這種名字?」 「據說是最早流亡到該地的流亡者,因為抱怨該地不見天日、陰氣纏繞,瘴毒如鬼,苦役如獄,隨口說了一句:『這是什麼鬼地方阿!』後來建立的聚落,就叫做『鬼地城』了,沿用至今。」褚道炯似笑非笑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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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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