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小說《共火記》第十二章第二節、秩序的邊界

更新 發佈閱讀 15 分鐘
raw-image

(插圖為AI生成)

第十二章、谷地之門

第二節、秩序的邊界

谷口關,其實比葉明正想像得還要大,也比他想像得還要小。

──大的,是牆高門厚,層樓錯落,居然能容納數萬人進駐;小的,是無論多高多厚的牆,終究不是為十一萬人準備的。

這裡原是舊帝國修築的關卡之一,後來明正自治領繼承後,重新進行整修與加固,增設了三層外廓與兩翼供轉運之用。按軍制設計,應能容納一萬名士兵與軍眷,戰時最多上限約六萬至七萬人。

──但如今,住進來十一萬。

葉明正一行人初到谷口關的頭幾日,最先暴露的危機並非糧食,而是水源。

這座關隘南北均為山地,自艾芙曆兩百年之前便有山泉水自北、東兩側流入,還有幾口古井潛藏於內廓各角,據說當年長孫氏力主增建管線、修築蓄水池,曾為此與另外五大姓激烈爭執,硬是將水源系統做到極致。到了如今,雖經歲月剝蝕,管線多有堵塞、蓄水池淤積嚴重,水流遠不如從前充沛,但這條命脈卻在緊要關頭發揮了最後一分效用。

當十一萬人陸續進駐谷口關,水井日夜不歇,井邊排隊的長龍從未間斷。頭幾日間,常有爭搶水源、甚至因爭吵大打出手的事件,還有人半夜潛入蓄水池邊偷打「夜水」,一時軍紀難控。

葉明正巡視水井時,只見士兵與書吏輪流守著出水口,隊伍分三路繞過營地,一桶接一桶,連小孩都學會了提水、分水。每一滴水都被小心收集,有婦人將臉盆、陶罐、破甕全數擺到天井下,逢雨必撐布帆,家家戶戶如臨大敵。

工兵副統領杜景衡奉命組織百人疏通山泉管線,帶著工具鑽入井下、地道、石溝,三晝夜幾乎未眠。他們不僅鏟去淤泥、修補破裂,還加設木槽,把修復後的水源延引至谷口關三層外廓之間的廣場空地,建起臨時出水台。士兵維持秩序,婦孺手持各式器皿排隊取水,分秒必爭,水珠落地都有人撿來潤口。

即便如此,水源終究有限。蓄水池與山泉每晝夜僅能勉強供五萬人日用,遠遠不及十一萬之需。葉明正下令全軍民嚴格限量用水,每人每日不過一小瓢,取水時間亦有嚴格規定。軍需監賴懷瑾提議:晴日裡設集雨布,雨時動員兒童婦女外出「接天水」;並強制要求炊事、洗滌、飲用分流,一桶水分三用。

城內老兵偶爾感慨:「當年長孫氏主張按最大人口規模建設,大家還笑他小題大作,如今總算見識了遠見。」而年輕人只覺每天排水如戰,人人在汲井邊、在蓄水池前,將每一滴水視為命根。

與水源同樣令人生畏的,還有糧食問題。

離開明正城前,軍需監賴懷瑾早已盤點全軍儲糧、牲畜與民間可動用的家產──帳上雖寫著攜帶兩月糧食,但她明白,這只是最樂觀的數字。那時軍中標準是軍人每日一斤半、平民每日一斤;到了谷口關,已是二十日路程,加上十日安頓,原有糧食已經用去了一個月。好在途中百姓分批宰殺牲畜、採摘野菜,而且人人盡可能地多帶乾糧。

可是,再多的積蓄,也敵不過十一萬人的消耗。安頓初期,葉明正下令全軍糧食「減半發給」,軍人、百姓一律每日半斤糧,只有重體力工役、孕婦能分得少量肉蛋。人人嘴上無怨,但眼裡的焦慮卻一日深過一日。

賴懷瑾沒有坐以待斃。她徵調軍士與壯丁,將谷口關內所有能鏟土的空地──廣場、城牆邊、舊馬廄、器械房外的石縫,全開墾成旱田。她選用蕎麥與小米,皆是秋播耐貧瘠、成長期短的糧種。一時間,谷口關內多處新田冒出青青幼苗,有老農感嘆:「這一回種得比春耕還急,算是拿命換糧了。」

除了種植蕎麥和小米之外,賴懷瑾還動員婦孺、少年,用陶缸、破甕、木箱,甚至是舊鐵盔、盆栽、酒壺,把泥土裝好,種下蔥蒜、豆苗、蘿蔔、青菜。凡是能長根發芽的種子,全用上了。城樓頂、屋頂、各處陽台和牆角,處處可見小小綠意。傍晚時分,婦人提著水瓢澆菜,孩童則蹲在牆根數豆苗的片葉新芽,偶有兵卒掩鼻偷笑:「這輩子頭一回見蔥苗種在將軍舊盔裡。」

除此之外,賴懷瑾還讓趙烈生帶一隊兵去山林捕捉野兔。不是為了馬上宰殺,而是將雌雄分養,期望來年兔群繁衍成肉食新糧。有人揶揄她說這是「愚公移山」,她只冷冷回道:「等兔子多了,餓著的人總算能多活一天。」

有一日葉明正巡視時,見一名老農蹲在牆邊拔草,便拿起腰間裝滿水的皮囊,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笑著將皮囊遞給老人道:「只要能活下去,這幾根草也是命根。」老農接過皮囊,也喝了一口,苦笑著答道:「我們都聽葉帥的。」

某日傍晚,遠處傳來孩童歡呼。高蘭英和韓文仲正在比賽射飛鳥,爭著給大家加菜。有時一箭雙雕,有時撲空落草,孩子們圍觀叫好,也為這座充滿壓力的關隘增添一縷歡聲。

糧食雖緊張,卻還沒到絕望時刻。每一日配給的口糧,許多人吃得格外小心,彷彿每一口,都帶著山河流亡的味道。

若說水糧尚能勉強為繼,那麼「如何煮熟這一鍋飯、燒沸這一桶水」則是谷口關的又一難題。

谷口關北側、南側雖有山林,軍民最初便組隊上山砍柴、撿拾枯枝。但人多柴少,勞動力又要兼顧守備、墾田,遠遠無法滿足龐大人口日常所需。附近可挖泥炭的濕地也早被舊守軍開掘殆盡。如此一來,熄火、冷灶的日子便不遠了。

有人想過劈拆舊屋、舊車作燃料,卻又擔心未來重建、取暖缺木材。於是,很快有老兵出主意,把牛羊馬的糞便收集起來,加進爐灰、枯草,壓成厚餅,在烈日下曝曬。這種糞餅,味道雖沖鼻,卻結實耐燒。新來的軍民初見時無不掩鼻作嘔,日久天長,卻也學會了如何把糞餅混雜葉片、殘柴、灰粉,壓製得結實些、燒得久些。

賴懷瑾還派人巡查,將各家每日掃出的馬糞、羊糞集中,輪流製作、晾曬,再由軍需署統一分配。夜晚時分,谷口關內常見青煙裊裊、異味四起,不少人私下調侃:「這叫逃到山裡,連爐火都要靠牲畜賞臉。」

甚至有老人自告奮勇,教人如何將糞餅壓模、掺柴屑、拌少許鹽灰,「能燒得更旺」。孩童們則將這當成遊戲,比誰壓的餅最圓、最硬、最不易碎。

日子雖苦,但火總算沒有滅過。在柴草、糞餅的混合氣息中,明正軍的流亡者們漸漸明白了一件事:生存的界線,不在於富足與否,而在於能否在困苦中尋得繼續生活的辦法。

從進入谷口關的那一日起,整整十日,葉明正幾乎未曾安眠。與他一樣忙進忙出的,還有賀蘭書、李子安、賴懷瑾、曹清月、鄧之信、杜景衡,乃至於各營書吏與老兵。臨時開闢的帳房、糧草站與戶籍交叉整理所,從城樓內部一路延伸至關內西側的空營地,連馬廄都騰出了大半做為臨時寢處。

關內各個大廳、走道、房間、糧倉、柴房、倉庫,全被鋪上草蓆或棉布鋪蓋。甚至連馬廄與器械房也不例外。曾經用來存放各種武器裝備的北翼器械庫,如今成了上千人輪流打地鋪的「軍民宿舍」。三名守軍鐵匠的工作檯,也成了幾個嬰兒和哺乳婦人的休息點。

空間壓力帶來的,不僅是擁擠與窒息感,還有更多潛藏的不安與衝突──一旦有糧,有水,有藥品分發,便有登記、分配、抱怨與爭執。即便是最循規蹈矩的百姓,也會在看見分發登記冊與編組名單時,懷疑自己是否「被遺漏」或「被遺棄」。

有一日午後,李子安原本只是想去谷口關北側糧倉檢查一下分發冊的誤差。這幾日人手混亂、登記重複之事不斷發生,有些名字一日之間在三張名冊上同時出現,有些則根本沒出現。雖不致造成飢荒,卻已足夠點燃火藥。

他走得不急,但未及靠近,前方已傳來一聲怒吼,如捶鼓斷音:「為什麼他家三口人,就能領四份?我家也是三口,卻只給兩份!」

聲音不大,卻像塗了油,瞬間沿隊伍蔓延。人群躁動起來,有人高聲附和,有人舉起手中空糧袋,有人則乾脆跳過隊伍邊線,往前推去。李子安眉頭一皺,腳步快了半分。

不遠處的賀蘭書早已立定,背手站在帳棚陰影處,一言不發。他眼神如箭,直視前方鬧事之人,卻沒有出聲制止。對他來說,這類場面不陌生,也不急於出手。

「這都是按配給!不是誰嗓門大就能多吃!」一名中年書吏拍桌而起,聲音沙啞卻剛硬,像鐵銹在磨石,斥得一時間人群微頓。

李子安走上前,還未開口,便見幾名士兵自側邊趕至,其中一人橫矛擋在分發台前,聲如刮風斷枝:「再往前擠半步,就是擾軍紀!」

那壯漢腳下一僵,嘴唇開闔欲言,卻在那名士兵目光下低了頭。他看見了──那不是一般的軍威,那是從明正城血路裡活下來的人的眼神,那裡面有刀有火,有一種叫做「我今天不怕再殺一次」的沉默語言。

李子安微微側頭,看見賀蘭書仍未動,只輕聲對身旁親兵吩咐了一句。那親兵應聲離開。

他心知──他是要調人、調冊,甚至調軍紀營巡衛官。

但他還是走上前一步,語氣不重,卻足以被排隊者聽見:「這名冊是登記分發冊,若有錯,可以來軍需署重新核對。若你們覺得靠嗓門就能多吃,那就等大家都學起來,你們再看看還有沒有飯吃。」

他掃了眼周圍,語氣平淡,但語意明確:「這場仗,我們是帶你們活著出來的;別逼我們為了分糧,再打一場內戰。」

人群靜了下來,有人低聲咕噥,有人垂頭退開。

那名壯漢最終退了一步,勉強從嘴裡擠出一句:「……那我回去排隊。你們別真關門。」

書吏面色蒼白,卻強撐著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整理糧袋與冊頁,指節繃得發白。

李子安站在一旁,目光轉冷。他心知,這不是結束,這只是第一道火星撲滅。下一次,恐怕連矛都不夠用了。

賀蘭書這時才緩緩走出陰影,走到他身旁。

「這只是第一場,」他低聲說,「等再少一批糧,再少一批藥,就不會只是咆哮了。」

李子安沒回話,只轉頭問道:「軍紀營安排好了?」

「明早開始,每處分糧點都要多配人、多配矛。」

他點了點頭,忽又笑了一下道:「你這麼信矛?」

「我信眼神,」他語氣平靜,「信那種看過死人眼神的人,知道該在什麼時候拔刀,什麼時候不說話。」

李子安沉吟片刻,說:「那我們倆誰來給他們說話?」

賀蘭書回望排隊隊伍,聲音淡然道:「我們不是來說話的。我們是來撐過這個冬天的。」

李子安點頭,不再多言。二人一前一後離開,踏過那一地未散的灰塵與低語。

當糧食分發正在混亂的同時,曹清月在另一端的長案上審核新遷戶籍資料,身後一群臨時徵用的少年書吏正抄寫、簽署、蓋章,手未停、眼未閃,彷彿置身於一場無止無休的冗政風暴。她只是冷冷地說:「比這更亂的日子,我也登記過。」然後繼續下一份。但她也明白,那時的她還沒見過十一萬張餓著的臉。

葉明正則在空檔中,巡視完東側糧倉後,返回軍政長廳。

這裡原是谷口關的軍議廳,卻已多年未曾啟用,室內滿是塵灰與破舊桌椅,曾一度被守軍拿來堆放柴火與雜物。經整頓後,勉強騰出空間供臨時高層會議使用。磚壁雖粗糙,但比風中布帳仍堅固得多。

那日午後,長廳內集結了十餘人,皆為目前明正軍殘部可動指揮系統的核心成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葉明正開門見山地說,「把糧食、飲水的配給降到只能勉強維持生存,這對軍心、民心都是打擊,我們還是非進谷地不可。」

「我從褚都督那裡確認過谷地局勢。依他說法,整個流放谷內,最大的城市型聚落是『鬼地城』,居民人數大約五、六萬人。」

他語氣不疾不徐,一邊鋪開從褚道炯那裡帶來的地圖,指向谷地東南角那座用紅線標記的區域。

「目前那裡由四大勢力分據──」

他指著地圖一一點名:

「沃特森家族,是由舊帝國時代被流放的政治犯與官吏後裔組成,控制城市西側和水源分配;」

「赤雁幫,原為販奴起家,掌控城內北部舊工區與名為『沉礦道』的地下通道,除了販賣人口與奴隸之外,還控制大量奴隸挖礦、冶金、煮鹽;」

「浮塵社,控制南城的娛樂區,壟斷包括妓院、賭坊、酒館等等產業,而且情報網遍布全城;」

「至於鐵血營,則是由南部諸邦的戰犯與逃兵重組的傭兵組織,手上還保有完整的軍事體系,掌控東城的軍營和軍械庫。目前就是他們推了一位叫『克勞斯‧馮‧德拉肯海姆』的傀儡城主,代管城政。」

長廳內眾人聞言,或凝眉或低語,也有人露出驚訝神色。

「總之──」葉明正語聲微沉,「我們若要立足谷地,不論是爭奪資源,或是建立聯盟,與鬼地城接觸是勢在必行。」

「但誰去?」他停下手指,掃視眾人。

會議桌旁,一時間靜默。

每個人都明白,這場會談不是單純的禮貌拜訪,而是一次深入虎穴的試探與賭局。鬼地城四大勢力並非什麼義軍或地方官署,而是過去數十年間靠刀與血、靠走私與綁架、靠刺殺與密約存活下來的強盜貴族。他們的規則與帝國無關,也與明正軍無關,只與存活有關。

「若要去,便得選個既熟於情報,又不容易挑起對方戒心的人。」賀蘭書語氣不快,但語中無情緒波動,像是在作一次戰損預估,「太軟的不成,太強的也不行。」

「那就讓聽風台的人來?」賴懷瑾開口,帶著幾分玩笑語氣:「反正他們人多嘴滑,還說自己什麼都知道,正好驗驗真本事。」

「但是也不能在聽風台裡,挑層級太高的人去。」曹清月冷聲提醒,「要是萬一被對方扣住,聽風台的運作受損不說,要是重要情報洩漏給對方,那就麻煩了。」

「那倒是有一個人選──楊懷質。」李子安忽道,口氣不重,卻清楚而有力。

眾人目光一轉。

「楊懷質以前在聽風台任職,雖不是巡監官,但做的是副風務官,負責文書編輯、報告整理、命令發布……他對台內的情報結構與交付流程非常熟,等同是聽風台的經脈,現在我們手裡的那套情報密冊,也是他手動補全過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而且他性子溫厚,說話不卑不亢,沒什麼好結仇的個性。這種人去做使者,就算沒談成,對方也不至於當場翻臉。」

「我沒異議。」賀蘭書點頭。

「我也同意。」曹清月沉思片刻,亦表態道:「說話有分寸的人,比拔刀快的人有用多了。」

葉明正微微點頭道:「讓他去可以,但不能單獨前往,要有護衛。」

「那就讓趙烈生帶一小隊人護送吧。」李子安建議道。

「他們兩個……之前在蠍軍女俘事件上鬧過不愉快。」葉明正若有所思,語氣微帶一絲玩笑,「但願這次不會吵起來。」

這一句話,引來一陣淡淡哼笑,卻也將原本緊張的氣氛略微鬆開。用最不易結仇的人,去談最難結的盟──這或許也是時代的諷刺。

「那就這麼決定。」葉明正結語,語聲堅定地說道:「以我軍名義,派出代表前往鬼地城,與四大勢力聯繫,探詢合作可能與安置空間,必要時可談糧、談器、談役,但不承諾軍權,也不做依附姿態。」

「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要當奴才,而是要找活路。」

眾人齊聲應諾。

窗外斜陽漸落,山影壓至城牆之上。谷口關內雜聲漸寧,孩子的哭聲與鐵器的碰撞仍斷續傳來,卻已不再像第一夜那般混亂。軍議廳內,地圖尚未收起,紅線與黑筆交錯成網,而明正軍這支敗而未潰的殘軍,正試圖在谷地陰影中,謀求一線生路。

而此刻,這線生路的起點,是一位不擅言辭、卻溫厚謹慎的前情報官,與一位剛從夜戰血腥中走出的小將,帶著一紙委任,準備出發。

方向:鬼地城。


留言
avatar-img
賀蘭觀濤的異文明觀測站
12會員
69內容數
制度可以設計,人心難以預測;而歷史,正是兩者碰撞後的火花。
2026/01/13
「鬼地城?」葉明正略有皺眉,「怎麼會叫這種名字?」 「據說是最早流亡到該地的流亡者,因為抱怨該地不見天日、陰氣纏繞,瘴毒如鬼,苦役如獄,隨口說了一句:『這是什麼鬼地方阿!』後來建立的聚落,就叫做『鬼地城』了,沿用至今。」褚道炯似笑非笑地答道。
Thumbnail
2026/01/13
「鬼地城?」葉明正略有皺眉,「怎麼會叫這種名字?」 「據說是最早流亡到該地的流亡者,因為抱怨該地不見天日、陰氣纏繞,瘴毒如鬼,苦役如獄,隨口說了一句:『這是什麼鬼地方阿!』後來建立的聚落,就叫做『鬼地城』了,沿用至今。」褚道炯似笑非笑地答道。
Thumbnail
2026/01/12
傳說這位創世女神「維蘭瑟菈」,並未直接統治人間,而是派出一隻忠僕──雌性獅子,象徵勇武與守護。 此獅下凡後,化為人形,即為帝國開國女皇──瑪蓮塔大帝,因此整個舊帝國被視為「天界之獅在人間的統治延續」。
Thumbnail
2026/01/12
傳說這位創世女神「維蘭瑟菈」,並未直接統治人間,而是派出一隻忠僕──雌性獅子,象徵勇武與守護。 此獅下凡後,化為人形,即為帝國開國女皇──瑪蓮塔大帝,因此整個舊帝國被視為「天界之獅在人間的統治延續」。
Thumbnail
2026/01/11
蠍尾公主獨坐燈下,望著桌上那張由靖觀院繪製的家系譜表。那是她們這一支血統的帝室記錄,清清楚楚地列出女皇、五皇妹、她自己、三位夫婿,以及五位子女的生辰、官職與所源家族。 表格上的線條如戰場軍圖,精確而冷漠。沒有一筆寫著「愛」、沒有一筆提到「關係」。只有「聯姻」、「任命」、「派駐」、「繼承」。
2026/01/11
蠍尾公主獨坐燈下,望著桌上那張由靖觀院繪製的家系譜表。那是她們這一支血統的帝室記錄,清清楚楚地列出女皇、五皇妹、她自己、三位夫婿,以及五位子女的生辰、官職與所源家族。 表格上的線條如戰場軍圖,精確而冷漠。沒有一筆寫著「愛」、沒有一筆提到「關係」。只有「聯姻」、「任命」、「派駐」、「繼承」。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節慶將近,宮中張燈結綵,卻掩不住權力鬥爭的暗流。孺哀年滿十四,少年皇帝的心境逐漸轉變,對太皇太后的壓制與操控開始萌生反抗意識。太子一派則暗中佈局,籌謀下一步行動。鼓聲未止,風雲已動,在這看似熱鬧的節慶背後,一場牽動朝局的行動正悄然展開——而孺哀,即將被捲入其中。
Thumbnail
節慶將近,宮中張燈結綵,卻掩不住權力鬥爭的暗流。孺哀年滿十四,少年皇帝的心境逐漸轉變,對太皇太后的壓制與操控開始萌生反抗意識。太子一派則暗中佈局,籌謀下一步行動。鼓聲未止,風雲已動,在這看似熱鬧的節慶背後,一場牽動朝局的行動正悄然展開——而孺哀,即將被捲入其中。
Thumbnail
「我還記得,那是我一生中最徬徨的日子。出於某些原因,我將頭髮染成白紙,才止息焦慮。」麟憶起在大學時期與明鏡等人相遇的時光,那時對方在「弼教處」擔任糾察隊長,私底下卻是秘密社團的招募員。他是在吉他社認識她的,放學時間明鏡始終待在教室的窗邊寫作。
Thumbnail
「我還記得,那是我一生中最徬徨的日子。出於某些原因,我將頭髮染成白紙,才止息焦慮。」麟憶起在大學時期與明鏡等人相遇的時光,那時對方在「弼教處」擔任糾察隊長,私底下卻是秘密社團的招募員。他是在吉他社認識她的,放學時間明鏡始終待在教室的窗邊寫作。
Thumbnail
一個時辰之後,那人型殭屍甦醒了。「發生了什麼事?這裏是哪裏?」「我的家。」宇回答道。那隻人型殭屍立刻彈坐起來。「你是誰??」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據我所知,除了殭屍真祖將臣之外,沒有其他殭屍擁有人形態。」霎時間,兩方劍弩拔張。
Thumbnail
一個時辰之後,那人型殭屍甦醒了。「發生了什麼事?這裏是哪裏?」「我的家。」宇回答道。那隻人型殭屍立刻彈坐起來。「你是誰??」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據我所知,除了殭屍真祖將臣之外,沒有其他殭屍擁有人形態。」霎時間,兩方劍弩拔張。
Thumbnail
魔刃把宇和應龍帶到一個山洞前,惡臭撲面而來,而且散發著陰冷的邪氣。「走吧,進去一探究竟。」宇走進山洞,應龍隨即化小身形,跟在宇身後。
Thumbnail
魔刃把宇和應龍帶到一個山洞前,惡臭撲面而來,而且散發著陰冷的邪氣。「走吧,進去一探究竟。」宇走進山洞,應龍隨即化小身形,跟在宇身後。
Thumbnail
正式踏上降魔記的宇和應龍,一人一龍到達燭九陰管理的大山。傳說中,有一把以人類靈魂作為祭品的魔刃被封印於此。它能夠砍除世間一切妖物,但歷代使用者都因無法駕馭其怨氣而被魔化,變成了怪物,並守護在魔刃旁,等待著下一位挑戰者的到來。
Thumbnail
正式踏上降魔記的宇和應龍,一人一龍到達燭九陰管理的大山。傳說中,有一把以人類靈魂作為祭品的魔刃被封印於此。它能夠砍除世間一切妖物,但歷代使用者都因無法駕馭其怨氣而被魔化,變成了怪物,並守護在魔刃旁,等待著下一位挑戰者的到來。
Thumbnail
原來那一次大戰,這位天使把西方天界的神器盜取後,帶到天庭中,令東方眾神有了應對方案和殺手鐧。大戰打響,西方眾神發現了端倪。為何處於戰鬥力頂峰的戰神阿瑞斯也被打得節節敗退?
Thumbnail
原來那一次大戰,這位天使把西方天界的神器盜取後,帶到天庭中,令東方眾神有了應對方案和殺手鐧。大戰打響,西方眾神發現了端倪。為何處於戰鬥力頂峰的戰神阿瑞斯也被打得節節敗退?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