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的雜訊
三個月前的那場「紅區撤退戰」,是林以微噩夢的開端。
當時周驍的小隊被孤立在敵方腹地,通訊頻率裡全是嘈雜的電流聲與爆炸聲。林以微坐在後方,指尖穩如泰山地操作著撤退路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聽到周驍那聲悶哼時,她的心率瞬間飆升到了 $140$。
那一秒的遲疑,差點讓物資投遞偏離了兩公尺。「專業的人,不該有雜訊。」 戰後,林以微對著鏡子,看著自己因為焦慮而顫抖的手指,對自己下達了最殘酷的判決。
她發現自己愛上了周驍。在硝煙與血泊中,她竟然對那個狂妄、危險、隨時會死掉的男人動了最不該有的念頭。這對她而言不是浪漫,而是職業汙點。
手術刀般的切割
為了保持絕對的理智,林以微對自己下了狠手。
她不再只是「避開」周驍,而是將周驍從她的感官系統裡徹底剝離。
「林工,這是周驍隊長這週的作戰物資需求清單,需要妳簽字。」助理小心翼翼地遞上平板。
林以微連看都沒看,聲音冷得像是在讀代碼:「我說過,周驍負責的所有區域,全部移交給副手處理。我不審核關於他的任何一個字。」
助理忍不住低聲嘀咕:「但您才是最懂前線環境的人,要是副手算錯了……」
「那是制度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林以微打斷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不需要成為誰的唯一,我只需要維持整個系統的絕對理性。」
她把對周驍的愛意,當成了一顆長在腦袋裡的惡性腫瘤。如果不去理他、不去見他、不去回應他,這顆腫瘤或許就能萎縮,或者至少,不會在關鍵時刻要了所有人的命。
玻璃房裡的自我囚禁
基地深夜,林以微獨自在辦公室。
監控屏幕不小心切換到了訓練場,螢幕上出現了周驍赤裸著上身、大汗淋漓地擊打沙袋的畫面。他的肌肉線條充滿野性,每一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林以微的指尖停在切換鍵上,呼吸變得急促,那種心動的感覺像毒癮發作,啃食著她的神經。
她死死盯著屏幕三秒,隨後,她面無表情地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壓出一道深紅的痕跡。劇痛帶來的清醒壓制了多巴胺的悸動。
「林以微,看清楚。」她對著螢幕裡的周驍輕聲自語,眼神卻冷如寒蟬,「你是前線的一把手,我是後勤的一把手。我們之間最好的關係,就是沒有關係。」
她親手切斷了所有的線。她全面退出他的視線,退出他的地盤,將自己鎖在一個沒有周驍的真空世界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