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承恩殿-25 拉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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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被留下的第二天,內務司裡安靜得不正常。

沒有傳訊。

沒有辯白。 也沒有任何人,急著替他說一句話。

像是——所有人都在等。

阿蘭在殿外聽完消息,回來時聲音壓得極低。

「娘娘,周慎昨夜沒有回府。」

「嗯。」笛拜月辭應了一聲,沒有抬頭。

「內務司那邊,只說他留宿值房。」

這句話,聽起來合理。

可偏偏——太合理了。

「他在等人來找他。」笛拜月辭說。

「等誰?」

「等那個,讓他敢走到御前的人。」她翻過一頁帳,語氣很平。

「第一個跳出來的人,」她說,「不會是自己想跳的。」

午時過後,動靜終於出現了。

不是在內務司。

而是在——太醫院。

一名老御醫,被突然叫去問話。

名義是核對藥材入庫的時間。

可問的,卻不是藥。

而是——誰,最早知道那批藥會進宮。

這個問題,很關鍵。

因為藥材還沒出事之前,就已經有人,提前知道會有「備用調配」。

阿蘭聽到這裡,心口微緊。

「娘娘,這條線……」

「對。」笛拜月辭點頭,「不是內務司先動的。」

「是有人,先把消息放出去。」

而放消息的人,不可能是周慎。

因為周慎,只是接手。

下午,第二條線,也動了。

戶部那邊,忽然有人遞了請調的折子。

理由很冠冕——避嫌。

可避的是什麼嫌,大家心裡都清楚。

這是在切割。

阿蘭低聲說:「她們要把線剪斷。」

「剪得太早了。」笛拜月辭說。

「早?」

「真正想藏的人,」她語氣很淡,「不會這麼快抽身。」

傍晚時,晏無缺召她。

這一次,他沒有談周慎。

而是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妳覺得,」他看著她,「周慎這個人,值不值得被拉?」

笛拜月辭想了一下。

「值。」她說。

晏無缺眉峰一動。

「為什麼?」

「因為他不夠聰明。」她回得很直接。

晏無缺沉默了一瞬,隨即明白了。

「不夠聰明,」他接道,「所以好用。」

「也所以,」她補了一句,「一定有人,曾經拍過他的肩。」

這句話一落,晏無缺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夜裡,真正的動靜,才出現。

不是明著。

而是一封,被壓在最底下的舊批文。

那是半年前的。

與藥材無關。

卻與——人事調動有關。

那一頁上,赫然有一個名字。

周慎。

而那次調動的批示,並不屬於內務司。

而是——出自中書省。

阿蘭看到那個名字時,倒吸了一口氣。

「中書省……」

「對。」笛拜月辭說。

「終於動到,真正坐得住的人了。」

中書省,不是後宮。

也不是內務。

那裡的人,才是真正負責—— 讓事情看起來合理的人。

「所以,」阿蘭聲音發緊,「拉周慎的人,是他們?」

「不一定是他們動的手。」笛拜月辭站在燈下,語氣很穩。

「但一定是——」她停了一下。「他們放的線。」

夜深時,承恩殿外風聲很低。

不像前幾日那樣躁。

反而——很沉。

那是有人意識到——第一個被推出來的人, 已經不只是試水。

而是——被用完了。

笛拜月辭很清楚。

真正拉周慎的人,現在一定在做一件事——不是救他。

而是算——要不要,放棄他。

而那個選擇,會比任何指控, 都來得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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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魔女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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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書寫世界觀,也書寫意識; 不只描述故事發生了什麼, 而是記錄感知如何形成人、角色與世界。 文字來自現實的邊緣、內在的縫隙, 以及那些尚未被命名的小宇宙。 這裡沒有標準答案, 只有持續展開的故事、角色與觀看方式。 如果你願意慢慢閱讀, 你會發現—— 這些小說並不是為了逃離現實, 而是練習如何與世界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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