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殿外的風聲,沒有立刻變大。
卻變得很一致。
不再是零散的試探,也不是各自盤算的小動作,而是——
開始有人主動退後。
這件事,阿蘭察覺得最明顯。
「娘娘,」她一邊整理帳冊一邊低聲說,「最近來回走動的人,少了。」
「少了哪些?」笛拜月辭問。
「原本最愛『順路過來』的那幾個,這兩日都沒出現。」
阿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連請安時,都站得遠了些。」
這不是冷落。
而是選擇。
「她們知道了。」笛拜月辭說。
「知道什麼?」
「知道承恩殿,已經不是可以模糊站位的地方。」
這句話,很輕。
卻意味著一件事——線,已經被看見了。
而一旦被看見,就一定會有人站到線的另一側。
午後,內務司又送來一份例行呈報。
這一次,沒有任何「暫置」或「待定」。
每一筆都走得極乾淨。
阿蘭翻完,忍不住說:「他們現在,好像反而更怕出錯。」
「不是怕出錯。」笛拜月辭糾正,「是怕被算進來。」
被算進來。
這四個字,對現在的宮中人來說,比責罰更可怕。
因為這代表——你被放進了「需要被評估」的範圍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