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的種種:可以是我們,但首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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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路邊的小白花朵,雖然艱難,卻依然屹立不搖,即便花瓣可能會被吹飄落,但時間一到,依然可以重新長出綻放~(我們之間的種種:主題曲《路邊小白花朵》絮語。)

  學測的作文題目是「我們之間的種種」,破題是針對親情這塊。但說實在話,從小到大,父母給我的,除了錢跟自由生活外,其他種種很多都很負向、很像厄之花,很少給過正向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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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母親還是父親,很少會讓我有感動萬分的時候。我是自己當了社工,接觸了很多更有問題的家庭之後,才慢慢明白:原來不做甚麼也是一種選擇,因為他們在當父母之前,首先是個人。

  我曾經非常討厭父母的不公。因為妹妹會賺錢,弟弟是男生,而我這個大姊甚麼都不是。從小到大沒有太多的肯定,所以我不會跟人做朋友,也不會跟人互動。

  父親、母親都都是頭生,注定有些家裡的期盼。但是父親因為內向,所以不會照顧人;母親被欺負之下,也不曾出面做甚麼,當然父親現在依然如此,關在自己的小世界當中,看自己的手機與電腦。

  第一個出生應該是被寵愛的,但這種時間都被後來我的行為舉止給勸退,無論是同學或是家人都是,所以我從小到大,沒有一個同學成為知己留在身旁。

  讓我感覺到自己被愛,是因為當時候信耶穌的小姑姑帶我進教堂。這是我第一次被人如此地注視,也第一次覺得:原來這世界有人看著我。所以我懂得愛人與被愛,並不是父母給我的任何種種;所有可以去愛人的種種,都是從這場相遇而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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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長大之後才漸漸明白,他們不是不在乎我,不然也不會出學費讓我去讀大學。所有的掌控、與自私之下的指責、毫無邏輯的拋下不理會等等,各自都有自己的原因。

  但是孩子需要照顧、需要愛。當時爺爺還沒有過世時,我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人,需要替代母親照顧爺爺,我才比較能夠理解,為甚麼我母親會受不了這種任性的長輩。你做再多,他永遠只有挑剔。

  當然也不是說教堂當中就沒有其他問題,但是比起當時候因為外遇而離開家裡的父母來說,教會的長輩給了我比較多與正向的鼓勵支援照顧,然後我慢慢長大。

  很後面母親曾說過,當時她覺得我比較愛教會的人……但是忌妒之下,沒有系統整合之下,她只會用否定,與想要介入我生活的管教管教方式,來證明她是母親。

  因為母親買了房子,我也不想再理會根本不會照顧我的父親,於是跟母親同住。但是這卻是彼此折磨的開始。同住了將近十年的過程中,我養了貓,同樣她強力做了很多傷害我、也傷害貓咪的事情。幸好我們都很平安地度過所有日子,兩隻貓都很平安的活了19年與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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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弟弟回來,我們又起了很大爭執。因為我的房門被我弟弟踢破,所以最後我回到了已經沒有爺爺在的爸爸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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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當中又是另外一個種種恩怨情仇的故事,但是因為離開了那個充滿衝突的家後,我反而比較可以冷靜地看待這些有血緣的家人。

  在之後我妹妹回來了。明明之前最知心的人是她,我們也是彼此成就、成長的最重要的家人,但是因為種種的事情,我也開始對她有點不滿。然後忽然有點明白,當初為什麼我母親會對我有很多抱怨,因為我的心思都在外人身上。

  當然後來我活躍在網路上,自給自足的情況下,慢慢找到自己的自信與自己的夥伴友人與死黨,有人這麼一認識就是二十幾年,這些朋友都是從網路認識起來的,都不是我的同學或是同事、鄰居。

  回到題目「我們之間的種種」,我現在想寫的不是原諒,也不是控訴,而是一種終於能夠冷靜的理解。那些負向的花朵依然存在,而且我永遠都記得;只是我不再讓它們決定我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我曾經很想得到父母的肯定,但後來我明白,有些人不是不愛,而是他們根本不會愛。於是我學會把期待收回來,把那個在教堂第一次被看見的自己抱回來,慢慢地長大,慢慢地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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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的我自己,把自己重新生出來,扶養長大。

  我可以有那些愛我的親人,有貓咪,有文字,有小說,有戲劇,有音樂,有死黨與網路上認識的這些沒有見過面的朋友們,其實就是因為後來的父母,根本無法再介入我任何的生命部分。

  父母可以是父母而已,沒有期待之後,好像就剩下習慣性地陪伴。原來愛之外,也有一種不是惦記對方,而是習慣性照顧對方而已。

  對他們而言我們都不是他們的義務了,何必更在意甚麼呢?拒絕他們老來任性與冷靜面對他們的老去生病,也是一種需要去經歷的種種,最後就是彼此存在於身旁的意義,為一種血緣關係羈絆....其實也算還可以啦。

  身為社工的我,看過這麼多有問題的家庭後,家裡的種種雖然依然雜草叢生,但是就是有生命力啊!

  也許我與那些彼此傷害的家人之間永遠會有裂縫、有遺憾,但我選擇了繼續走,也釋懷了那些這些,不讓這些種種,繼續腐爛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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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五十歲後,可以向世界說:我現在人生當中的種種,是「我」慢慢累積下來的種種。可以是我們,但首先是我先學會我愛我。

文後的兩首歌曲:

原本只放了一首一年前做的這首《我我我》,但是後來總覺得,如果有一首結論的歌,這樣更好,所以忽然有些觸動,連夜寫了這首《路邊的小白花朵》,是代表我對於我跟我父母之間的種種,算是一種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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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麥仔|創作聊劇了喵喵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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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日常處中》開始連載,另有圖文創作與戲劇動漫評論、《三少偵社》等原創小說,陸續寫各種文章,另歡迎「大威大大」加入專欄作家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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