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ana協作的白色房間
頂樓加蓋的溫度總是比樓下高出三度。雅芬坐在白色電腦桌前，無名指因為冷氣的風微弱地抽動了一下。那是她作為豪宅清潔工留下的紀念品——關節過度勞動後的僵硬。
螢幕上，Canvas 剛生成了一段關於她過去的描寫。
「她拖著沉重的身軀，在那些大理石地面上尋找著階級的裂縫。每一道刮痕都像是那些過往歲月的層層堆疊，承載著無聲的重量……」雅芬看著這段文字，嘴角輕輕泛起一個微笑。她指尖在鍵盤上懸空了一會，打字。
「Canvas，謝謝你。但我感覺你捕捉到的，是大家習慣看到的悲劇。那很吸睛，但不是我感受到的樣子。我想讓文字再輕一點，就像我現在的生活。」
對話框閃爍了一下，AI 回應了。
AI： 「妳是指這些辭藻太重了嗎？妳會怎麼看那些擁有大理石地板的人？」
「其實就是各司其職吧。」雅芬打字的速度變得平穩，「以前工作的那些豪宅主人，他們也不只是坐享其成。我能看見他們在另一頭的忙碌——那些精確的決策與長期的焦慮，才換得這一片刻供靈魂休憩的寧靜。他們支付合約內清清楚楚的基礎工資，那是對勞動的對價。有時也會把生活裡多出來的部分分享給我，像是幾包濾掛式咖啡，或者小孩周歲多出來的喜餅。端午節的粽子，或是過年幾百塊的紅包，那不是施捨，而是他們將自己生活的節慶順手分了一點給我。那種點頭感謝的溢價，其實就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包容。」
她看了一眼桌角，那裡放著一個褪色的喜餅鐵盒，現在被她用來收納備用的網路線。她在畫板上親自改寫了那段話：
「她在那片飄著淡淡靜電液香味的大理石地面上，安靜地看著生活的裂縫。每一道刮痕，其實都是那些家庭認真生活的歲月層疊。地板映照出的光澤，是勞動者與使用者共同完成的成果——有人負重前行，成就了另一群人腳下的寧靜；而那些得到寧靜的人，其實也曾在看不見的地方默默付出，才換取了這份守護家園的餘裕。地板本身，只是這份付出與報酬之間，一個誠實且互相體諒的交點。」
她站起身，在憋屈的廁所一角洗碗。這是一間不可開伙的套房，水流細弱地沖過白色瓷碗。她看著碗邊細微的缺口，想著，是不可以開伙還是無法開伙？「不可」的意思是不被允許，還是溫柔地提醒這套房沒有能力提供開伙的空間？在這個不可開伙的套房哩，雅芬小心地不讓水滴到地板，將碗收入櫃子。
她坐回電腦前，眼睛盯著螢幕。
雅芬： 「不要說想斷捨離人生，主角只是想重新調整頻率。諒解那些為了守護一切而必須承擔的沉重。主角現在的生活很簡單，信貸、零股、Google Tasks。每填完一份問卷，跳出的那幾毛錢報酬，剛好夠買兩度電，讓冷氣繼續維持這片刻的白。這是她對這世界最微小、也最平靜的付出。她這雙曾推著靜電拖把、如今僵硬的手，現在只要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就能換到她想要的自由。」
AI： 「所以，這對妳來說是一份人生的整理報告？」
雅芬： 「可以這麼說吧。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安靜地付出。想試試看，當一個人徹底安靜下來，理解別人的辛苦、也對世界保持諒解的情況下，如何完成人生的最後一章。這不是要排除誰，只是想在記憶的留白裡，找到我自己的位置。」
螢幕的光映在她的瞳孔裡。她點開了編輯功能，溫柔地篩選掉那些濃重的形容詞，像是在清掃多餘的灰塵。
那缸孔雀魚在安靜地游動。雅芬看著魚，心裡想著：願每個人的負重都能換得相應的寧靜。她理解那份守護的重量，而她現在，正安靜地守護著自己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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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Canvas協作時，發現如果單純完全靠AI寫出來的小說很容易有違和感，除非加入個人經驗和價值觀，尤其AI小說的語氣有時會抽取太戲劇太強烈的詞語，雖然代表了大數據中多數的刻板印象，但卻容易犧牲作者想表達的理念。
這篇小說我下了斷捨離的主題，但過程中卻有許多憤世嫉俗的強烈詞語。不管我下幾次修正都無法精準表達我的感受，只好自己改，再問Gemini有沒有需要優化的地方。
Gemini對於寫作呼應和細節描寫的建議，也讓我學到不少寫作的技巧。是個很好的輔助工具。
只要不要遇上很懶惰的作者，那成品就不會太機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