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顯化與修行的大盲點:為何「一切如夢」不是讓人變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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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腦神經科學與身體,看見遺忘的「顯化核心」

我是在修行,還是在「情緒解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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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什麼好生氣的,一切都是妳的投影,妳要反求諸己。」 「妳為什麼還會哭?不是已經看過這麼多書,知道這世界是一場夢了嗎?」 「妳會顯化不出妳想要的目標,是因為妳頻率太低、妳內在還有太多抗拒和業力阻礙。」


過去20年的歲月,走在追求靈性覺醒與顯化的道路上,花了百萬走過不同大大小小的身心靈團體,這些話語曾像緊箍咒一樣,無數次充斥在我的耳邊,甚至內化成我自我攻擊的聲音。你也在各種身心靈書籍中讀到「這世界是一場夢,一切皆是虛幻」,這句話本是智慧的頂峰,意在教導我們消解執著。但在實修的漫長歲月中,我發現很多人(包括過去的我)卻把這副解藥喝成了毒藥。


我們將「一切如夢」誤解為「不應該有情緒」,將「空性」等同於「情緒麻木」。甚至演變成一種對他人冷暴力。


我曾是一個瘋狂的「顯化課收集者」。坊間所有能買到的顯化課程、研討會與書籍,我幾乎都上過買過了,每天勤奮地做觀想、豐盛日記、寫肯定句、維持所謂的高頻振動。但令人感到無比挫敗的是,儘管我的頭腦已經理解了所有高深的理論,我的身體依然存在強烈且不受控的創傷反應——那種在深夜無預警襲來的焦慮、胸口沈重的緊縮感、以及對現實生活的深度無力感。


直到後來,在貴人推薦的因緣際會下,才開始接觸 IFS(內在家族系統)、多重迷走神經理論 以及 身體創傷療法 等強調心理學與身體智慧,我才驚訝地發現:過去那種自以為是的「看破」,其實只是一場由大腦主導的高級解離。


當我開始學習正視那些被我拒之門外的身體訊號時,那些長年累積、像硬體程式碼般深植在神經系統裡的自我內耗與苛責,才終於在「身體被溫柔看見」的那一刻,意外地解鎖了。

這篇文章,是我用真實的生命血淚與學費換來的體悟,我想與妳分享關於「空性」與「身體」整合的真相,讓妳不再因為「像個人一樣有感覺」而感到羞愧。



將「覺察」誤認成了「切斷」,將佛法中的「空性」誤認成了生理的「麻木」。

將「覺察」誤認成了「切斷」,將佛法中的「空性」誤認成了生理的「麻木」。


一:為什麼會出現「一切如夢=不該有情緒」這個盲點?


溯源:佛陀的「中道」與後世的「閹割」

佛陀的教導,其實與後代許多體系化、教條化後的理解有著巨大的差異。佛陀曾提出「兩支箭」的隱喻:


  • 第一支箭: 活在物理世界(夢中)必然會遇到的生理與情緒反應。被針扎到會痛、失去親人會哀傷、生存受威脅會恐懼。佛陀從未說過阿羅漢就不會中第一支箭,那是神經系統接收刺激後的自然電位活動,是生命存在的活力表現。


  • 第二支箭: 是我們對第一支箭產生的「抗拒、評判、恐懼與執取」。例如:因為身體痛而心生怨恨,或因為自己感到憤怒而產生「我不夠清淨」的自責。


佛陀的教導是「不受第二支箭」。他要求我們看清第一支箭(情緒)如夢幻般升起落下,不需要賦予它「我」的身份,但並非要我們去切斷神經系統跟情緒,讓自己變成一尊木雕。


我發現一個很有趣且普遍的現象:當我們看見佛陀或覺者的那種祥和、如如不動的平靜時,我們很容易在潛意識裡模仿那種「毫無情緒」的表面樣子。但這種模仿往往是用一種「切割」與「否認」的解離方式在進行的。

我發現一個很有趣且普遍的現象:當我們看見佛陀或覺者的那種祥和、如如不動的平靜時,我們很容易在潛意識裡模仿那種「毫無情緒」的表面樣子。但這種模仿往往是用一種「切割」與「否認」的解離方式在進行的。


1.1模仿平靜的陷阱:當「解離」被美化為「平安」 


當情緒升起時,我們為了符合心中那個「修行人」的完美形象,會下意識地對自己說:「我不應該有這種反應,這是不平安的表現。」我們假裝平安無事,但這種「假裝」在腦神經科學的角度看,是啟動了解離防禦機制。

大多數人那些沒消化的情緒能量沒有憑空消失。當情緒在心智層面被拒絕處理時,它們會被迫沈澱到身體裡,由肌肉、筋膜、甚至內臟去承接。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看起來很平靜」的修行人,身體卻往往伴隨著嚴重的慢性病、偏頭痛或極度僵硬。那是身體在替妳那「假裝平安」的大腦,買下了沉重的帳單。

即使佛陀說一切如夢,而地球三維中,就是有物質、有引力,不管是想回宇宙的星際種子也好,外星人也好,來到地球就是不可否認的物質,佛陀並沒有教他的弟子逃避物質。於是認識情緒與身體關聯這件事,是我在數次走過靈性暗夜很大的體悟。


1.2華人原生家庭的烙印:懂事,就是「情緒消失」

相信在大多數人的成長經驗裡,情緒往往跟「麻煩」畫上等號。在華人家庭長大的我們,從小就被植入一種隱形的生存程式:


  • 「懂事」的假象: 一個孩子如果能不哭不鬧、像個小大人一樣隱藏感受,就會被誇獎為「懂事」。這本質上是在獎勵孩子的「假性自我」與「情感解離」。


  • 體罰與威脅的生理印記: 許多人都有過這樣的經驗,當妳因為痛苦或挫折而放聲大哭時,父母不是過來擁抱妳,而是指著妳的鼻子大喊:「不准哭!我數到三,再哭就打死妳!一、二……」在那種極度恐懼的當下,為了活命,我們的大腦被迫下達指令,強行切斷淚水與呼吸。妳在那一刻學會了:「真實的情緒反應等於死亡的威脅。」


  • 羞愧感的惡性循環: 當我憤怒時,家長會說「我為你做了多少,你不懂感恩!」;當我悲傷時,會被說「你有我辛苦嗎?」這些家庭對話的模式,都會造成孩子很多的情緒壓抑跟累積,自然對於情緒會有很大的排斥感。


因為這樣的家族模式還有集體意識,長久下來,我們學會了「切斷感受」來交換生存與愛。這導致我長大後進入修行,聽到「一切如夢」時,大腦會立刻啟動這個老舊的防禦程式碼。其實,這只是把小時候為了活下去而被迫產生的「麻木」,包裝成了靈性的外殼。


1.3 資本主義的共謀:為什麼「感受」被歷史給閹割了?


社會運作的邏輯,本質上是把人變成「高效能的機器」。

社會運作的邏輯,本質上是把人變成「高效能的機器」。


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一步?這背後有深刻的歷史脈絡。從啟蒙時代開始,笛卡兒式的「心物二元論」將心智與身體切割,身體(與情緒)被看作是一台需要被理性主宰的機器。接著進入工業革命,人類的勞動力被標準化、商品化。


  • 泰勒主義(Scientific Management)的荼毒: 20 世紀初工業管理將工作拆解成精確的秒數與動作,在那樣的邏輯下,「情緒」這種無法被精確測量因素被視為「瑕疵」。


  • 機器邏輯的身體觀: 仔細想想,我們平日生病時的直覺反應也是如此:看醫生、吞退燒藥、打點滴,底層邏輯往往不是因為「尊重身體需要休息」,而是為了「快速回到狀態繼續上班」。這依然是在生存恐懼模式下的運作——身體只是工具,如果不堪使用,就趕快「修好」它,好讓產出不中斷。這展現了我們對身體極度的不尊重。


  • 情緒是「低效噪音」: 在資本主義的系統裡,情緒是不可控的變數、是會干擾生產力的「Bug」。一個「專業人士」應該是理性的、穩定的、像 AI 一樣精準的。


  • 剝奪「感受」的主權: 整個平台社群系統透過演算法不停暗示我們,優秀的人不該被情緒左右。這讓我們在潛意識裡極度厭惡自己的脆弱。


當這種「追求效率」的邏輯混入修行,我們就會想用修行的手段來「優化」自己。我們以為修行是為了要把情緒這塊「多餘的雜訊」濾掉,好讓我們能繼續保持在高頻狀態去賺錢、去產出。這不是解脫,這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在當一台更高級、更抗壓的機器。


1.4 頭腦先悟、身體卻在尖叫:認知超前與「安全感」的生理斷層


當妳的身體在尖叫——心跳狂飆、焦慮如潮水般湧來時,為什麼我們常常知道卻做不到?因為這只是大腦階層式運作的結果。


  • 新皮質(高階大腦): 它是理性的、學習的,能快速處理「如幻如化」這種複雜概念。


  • 邊緣系統與腦幹(存續大腦): 這裡存放著妳過去所有沒被消化的創傷。根據武志紅在其名作《身體知道答案》中所述,人總是受困於頭腦認知,被社會的價值體系綁架,因此很容易與身體的認知產生斷裂,潛意識的抵抗而不自知,而忽略了身體本身。其實,我們的身體就知道內心的答案,歡樂與痛苦,都必然要有身體的參與。這意味著創傷不是一個妳可以「回想」起來的故事,而是一個會直接觸發妳生理尖叫的「狀態」。


當妳用「空性」或「轉念」試圖說服自己沒事時,妳其實是在用一種 「Top-down」(由上而下) 的方式強壓生理反應。但生理尖叫屬於 「Bottom-up」(由下而上) 的生理衝動,它在提醒妳:妳的頭腦跑得太快了,快到把受傷的自己丟在了後頭。


如果我們不具備這些心理學知識,這些生理性的尖叫很容易就會被權威者利用,變成控制妳的籌碼。導師或者同修一句「這是妳的業力、是妳的小我在抗拒真理」就能讓內耗的你倒在地上。


妳需要知道這是一份邀請,邀請妳放下高深的理論,先去撫慰那個儲存在身體的恐懼。這正是為什麼我們需要情緒教育與自我撫養的原因——我們要學會與身體的內隱記憶對話,守護住自己的主權。(延伸閱讀:第一本複雜性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自我療癒聖經)


1.5 權威結構與父權社會,其實不希望妳懂情緒教育


為什麼很多靈性組織、教條體系或職場權威,很少認真教導科學的情緒與身體知識?甚至連我們的社會結構,都對「往內覺察」與「自我撫養」帶有一種隱形的敵意?


因為情緒教育本質上是「賦權」,而權威(特別是父權結構)需要的是「控制」。

因為情緒教育本質上是「賦權」,而權威(特別是父權結構)需要的是「控制」。



當一個個體開始學習腦神經科學與情緒功能的連結,那些建立在「羞愧感」之上的統治根基就會動搖:


當一個個體開始學習腦神經科學與情緒功能的連結,那些建立在「羞愧感」之上的統治根基就會動搖。這是一個我想談的現狀:權威體系崇尚外擴(陽),排斥內觀與自我撫養(陰)。


  • 「低投資報酬率」的偏見: 情緒教育這種「往內看」的過程,並非那種一投入就能立刻看到具體產出、甚至拿來炫耀的投資。在一個追求「速成覺醒」或「快速顯化」的環境裡,花時間去陪伴一個悲傷的內在部分,看起來是非常低效、甚至「浪費時間」的。權威人士希望妳把精力花在建立他的教條、傳播他的名聲,而不是花在這種「對社會產出無貢獻」的自我滋養上。


  • 父權社會對「陰性力量」的恐懼: 父權體系崇尚外擴、征服、目標導向,而將滋養、停留、感受標籤化為「弱者」。如果妳學會了「自我撫養」,意味著妳能自給自足地給予自己安全感,妳不再需要依附體系提供的保護傘,妳就成了一個「無法被定義」「無法被圈養」的人。


  • 邊界感的覺醒與權益爭取: 有了情緒教育帶來的內在力量,必然會導致更多的「自我保護」與「權益爭取」。當妳聽懂了憤怒,妳就會對不合理的剝削說不;當妳聽懂了悲傷,妳就不會再為了討好導師而犧牲自己。這正是權威人士最不樂見的——一個不再順從、擁有清晰界線、且懂得捍衛自己主權的靈魂。這會讓他們「管理」的難度大幅提升,甚至讓整套控制邏輯失效。


第二章:權威結構與羞愧文化:如何利用「身心斷層」進行控制


當我走過許許多多強調「高頻」、「正能量」的靈性圈子,我發現不只身心靈圈,其實社會上權威非常擅長利用我們的身心落差。

當我走過許許多多強調「高頻」、「正能量」的靈性圈子,我發現不只身心靈圈,其實社會上權威非常擅長利用我們的身心落差。



2.1 隱藏的羞愧文化:妳的反應,就是妳的「罪證」

修行人經常處於「腦袋知道,身體做不到」的落差中。這個落差常被權威用來建立鄙視鏈。在很多場域裡,如果妳能表現得毫無情緒反應,妳就是「高維度」;如果妳還有情緒,妳就是「小我重」的一種指責。

這種話實際上是在對進行靈性冷暴力,讓我每當有情緒時,第一反應不是去擁抱自己,而是感到深深的「羞愧」。權威透過這種方式,將妳的生理本能定義為妳的「靈性失敗」,從而確立了他的小我優越性。


2.2 權威結構的武器化:當「麻木」變成一種晉升工具

在許多封閉的修行團體裡,有一條不成文的晉升規則:誰表現得最沒情緒,誰就最接近真理。

權威者最喜歡那些擅長「模仿麻木」的人,因為這些人最聽話、最好管理。這會演變成一個大型的「偽裝現場」,每個人都在比誰看起來更雲淡風輕。為什麼權威害怕情緒?因為真實的情緒會激起水花,這會讓那些其實內在乾涸已久的導師感到恐懼。如果他們承認妳的痛苦是有價值的,他們建立的那套「覺醒後就沒感覺」的假象就會崩潰。


第三章:為什麼顯化課程鮮少從「腦神經科學」探討?

這是我花了長遠的旅程與時間才看清的核心:顯化並非依靠表意識的「許願」,而是依靠神經系統的「共振」。

3.1 腦神經科學下的「安全機制」:身體不點頭,妳顯化不了

從腦神經科學的角度看,大腦的第一優先順序永遠是「生存」,而非「夢想」。這涉及到大腦中的網狀過濾系統(RAS)與邊緣系統。

  • 杏仁核(Amygdala): 當妳在觀想財富,但妳的神經系統裡存有「錢會招來禍端」的創傷印記時,杏仁核會立刻啟動防禦。
  • RAS 系統: 它的功能是過濾雜訊,只讓大腦認為「重要」的資訊通過。如果神經系統判定現在處於「威脅模式」(如長期的肌肉緊繃、呼吸短淺),RAS 會自動屏蔽掉所有關於「機會、豐盛、創造力」的訊息,因為它正忙著帶領妳尋找逃生的路線。

潛意識無法跳過身體。 身體如果不覺得安全,妳再怎麼用力觀想,妳的神經系統都不會對那個願景「放行」。


3.2 顯化不是「想」出來的,是「感官」模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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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神經科學理論告訴我們:大腦判斷一件事情是否「真實」的關鍵,在於內感受(Interoception)——即妳對身體內部狀態的感知。顯化的核心不在於大腦裡面的畫面,而在於妳能否在當下產生目標達成時的生理特徵(如:腹側迷走神經帶來的放鬆感、溫潤的呼吸、心跳節律的穩定)。如果妳的身體感覺不到「我已經安全地擁有」,妳的大腦就不會建立相應的神經連結,現實也就難以被重塑。


第四章:對身體的鄙棄——修行人的集體盲點


4.1 靈性逃避:最華麗的捷徑

為什麼修行人愛看靈性,不愛看心理?因為心理學太真實、太瑣碎,也太「不優雅」了。 處理創傷需要去翻找童年的陰影,需要承認自己有憤怒、嫉妒、卑微這些「低頻率」的情緒。對很多修行人來說,這太沉重了。

相比之下,「這一切都是幻象」聽起來多麼輕盈?「妳只要提高頻率」聽起來多麼有力量?我們用靈性的高深語彙,建立了一道華麗的圍牆,把那些需要被細心照料的心理傷口擋在牆外。這就是典型的「靈性逃避」——我們試圖透過超越(Transcendence),來避開人的成長與整合(Integration)。

4.2 誤解「無我」:以為身體與人格是敵人


我們潛意識裡對於這具會老、會死、會痛的碳基身體有一種深層的厭惡。在追求「永恆靈魂」的路徑中,身體被誤視為沉重的累贅。 修行人常說「我不是這個身體」,這句話本是真理,但被誤用來否定生理需求。

我們潛意識裡對於這具會老、會死、會痛的碳基身體有一種深層的厭惡。在追求「永恆靈魂」的路徑中,身體被誤視為沉重的累贅。 修行人常說「我不是這個身體」,這句話本是真理,但被誤用來否定生理需求。


我曾看過很多修行人在身體極度疲憊或生病時,依然強迫自己去花錢上靈性課,或者購買各種靈性商品,認為那是克服肉體障礙或者穿越業力。我並非否認無形力量的存在,但當妳忽視了諸如神經遞質(多巴胺、血清素)對情緒的影響時,我們很容易將生理的正常反應誤讀為靈性的失敗:

  • 低血糖引發的焦躁: 妳只需要吃點東西,卻在反省自己為什麼沒有慈悲心。
  • 慢性疲勞後的「出離心」: 妳以為妳看破紅塵,其實妳只是需要兩週的深層睡眠。
  • 經期前的生理波動: 荷爾蒙的劇烈變動會改寫大腦。當妳感到莫名想哭或暴怒時,妳會覺得自己「退轉」了。

這種對心理知識的傲慢,讓我們在原本就辛苦的生理波動中,還要額外背負著「我修不好」的靈性罪惡感。我們不看心理知識,是因為我們不敢承認自己還是一個需要被照料的、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學習情緒教育其實是「自我撫養」的開始。這不是為了增加大腦的知識,而是為了開始成長為一名「內在成人」。這條路意味著我們終於願意睜開眼睛,看見那個在靈性外殼下瑟瑟發抖的小孩,並親手接過照顧她的責任。這才是真正的為自己負責——不再期待一個完美的導師、一場神祕的法會或一種高維的下載來救贖我們,而是透過了解身體與心理的運作,學會如何撫育自己。

延伸閱讀:四步驟消化情緒原來我不夠了解自己?4步驟觀察自己念頭與想法,還能讓人際關係更順利!


第五章:重建核心觀念——情緒是夢中「方向盤」

身心靈的路走了這麼久,在我現在的整合理解中,情緒是即時的回饋系統,它是為了讓這場人生之夢玩得更精準、更有質感的導航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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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陰陽失衡時代的內觀:情緒作為「自我撫養」的契機

在這個極其「揚陽抑陰」的時代,情緒作為靈魂的陰性語言,不僅是方向盤,更是能量流動。在往「空性」站穩的同時,「故事內」的腳步也要站得夠穩,是一種福報。

當情緒訊號升起時,能成為自己神經系統的「安全依附對象」。這意即妳能用腦科學的視角去理解它們,而非壓制它們:

  • 憤怒: 它是內在的邊界護衛。告訴妳哪裡不公平、哪裡的權益被踩到了。接納憤怒,是自我撫養中「學會保護自己」的第一步。
  • 恐懼: 它是生存雷達。提醒妳前方可能有未知的風險。不需要壓抑它,只要對它說:「謝謝妳想保護我,我聽到了。」
  • 悲傷: 它是能量的重組與回收。它讓妳慢下來,消化那些不再合適的連結,清出空間給新的生命力。
  • 厭惡: 它是妳的「過濾器」。幫助妳識別出有毒的環境或人際關係,維持內在生態的純淨。
  • 羨慕: 它是妳的「渴望指向器」。它指出了妳潛意識中真正想要前行的方向。

5.2 認出情緒對修行的核心好處

認出情緒對修行有幾個決定性的好處:

  1. 從「逃避現實」轉向「扎根當下」: 許多修行者在追求「空性」時,本質上是在逃避現實生活的挫折。透過認出情緒,妳不再用「幻象」當藉口,而是學會穩定地站在自己的故事裡。這讓妳的修行變得紮實,可以去面對生活中很多的遊戲。
  2. 節省巨大的內耗能量: 壓抑情緒需要消耗極大的神經電荷。當妳學會認出並接納它們,妳原本用來「圍堵情緒」的能量會被釋放出來。這股能量才是真正能用來轉化生命、進行顯化的動力來源。
  3. 訓練「定力」的真實禪堂: 在安靜的禪堂裡保持平靜很容易,但在憤怒、恐懼升起時保持覺察,才是真正磨練定力的時候。認出情緒讓妳把每一個當下都變成修行的道場。
  4. 建立內在的「安全依附」: 當妳能用腦科學與心理學知識認出情緒,妳就是在成為自己的「內在成人」。這份安全感會讓妳的神經系統退出「生存模式」,進入「創造模式」。一個感到安全的神經系統,才是顯化奇蹟的最佳溫床。



第六章:從壓抑到整合的路徑:邁向「多重迷走」的神經韌性


影響我從許多內耗與自我貶低,回到中性的覺察跟自我尊重的一本好書

影響我從許多內耗與自我貶低,回到中性的覺察跟自我尊重的一本好書


6.1 深入 IFS(內在家族系統):情緒不是敵軍,是負傷的守衛

在我的修練過程中,IFS(內在家族系統) 徹底翻轉了我對情緒的看法。這是我在顯化卡住時,最有力的工具。

  • 沒有壞的部分: IFS 最核心的溫柔。我們討厭的憤怒、想逃避的焦慮、甚至想要自殺的念頭,在 IFS 看來,通通都是為了保護我們而存在的「保護者(Protectors)」。這些情緒部分在妳年幼受創(如被數到三)時,為了讓妳活下去,才被迫承接了極端角色。妳的「麻木」是為了不讓妳被巨大的痛苦毀滅。
  • 分開與覺察: 以前我有情緒時,我覺得「我」就是那個悲傷的人。但在 IFS 中,我學會說:「我覺察到我內在有一個『悲傷的部分』」。當我與情緒創造出這個空間,「池塘」就出現了,我不再被魚淹沒。
  • 回歸真我: 當我們能帶著好奇心與這些情緒部分對話,不評判、不驅逐,我們內在那個具備慈悲(Compassion)、清晰(Clarity)、冷靜(Calmness)特質的「真我」就會顯現。這就是真正的「佛性」或「基督意識」在肉身中的具體顯化。
  • 自我撫養的實踐: 妳的「真我」就是妳內在最強大的大導師。妳能去撫慰那些受傷的「流放者(Exiles)」,不再需要外在權威的認可。


妳是池塘,情緒是魚:保持覺知的距離 真正的平靜源於這份轉譯:「妳的心是一個大池塘,而情緒是游進池塘裡的各種魚。」

妳是池塘,情緒是魚:保持覺知的距離 真正的平靜源於這份轉譯:「妳的心是一個大池塘,而情緒是游進池塘裡的各種魚。」


這份「保持距離」的覺察,其實跟腦神經科學非常契合。我在閱讀許多IFS與創傷經驗的書籍時,有很多個案都可以透過一步步的練習,瞬間回到一種覺知自己狀態的清明覺察。而這種與情緒保持的距離是種溫柔的空間感。在身體神經系統藉由一次次的自我陪伴,回到了穩定的安全感,會自然的擁有更多的心力自然的回到無盡的平安當中。

邀請一起思考:當我們以「一切如幻」為理由不停推開自己的小我與情緒,這是一種慈悲心嗎?這會顯化怎樣的實相?


6.2 身體經驗創傷療法(SE):釋放卡在體內的「生存警報」

在修復身體與神經系統的過程中,身體經驗創傷療法 幫了我很大的忙。用科學中性的狀態去看見自己內在的所有發生,不再給自己的小我或者情緒貼上標籤。

(延伸閱讀:喚醒老虎:【影響世界創傷發展30年的經典巨著】)

想像一下,當妳被嚇到、被羞辱、或者面臨威脅時,身體會瞬間蓄積巨大的能量,準備戰鬥或逃跑。但如果那時候妳沒辦法反抗(比如被父母威脅要「數到三」時只能僵住),這股蓄勢待發的能量就會像「關不掉的警報器」一樣,被鎖在妳的肌肉和神經裡。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修行人雖然腦子很空,身體卻隨時處於緊繃狀態。


我學會了用非常簡單的方式與這股能量工作:

  • 全方位的覺察(不要只看情緒): 當不舒服的感覺來時,我不再只是問「我是什麼情緒」,而是像個好奇的孩子一樣去感受:「我的胃在哪裡翻動?」「我的腦海浮現了什麼老畫面?」「我的手腳是不是想躲起來?」 當妳把目光轉向這些細微的體感,原本巨大的情緒怪獸就會被拆解成一塊塊可以處理的生理數據,不再那麼嚇人。


  • 一次一小口,慢慢來(不要想一次解決): 求快求效率的社會,總教人要「徹底粉碎、一次到位」,這對受過傷的神經系統來說簡直是二度傷害。但SE 教我要像化學實驗滴管一樣,一次只面對「一小滴」不舒服就好。當感覺太強烈時,我就把注意力轉向身體那些「現在感覺還不錯、很安全」的地方(比如腳掌踩地的穩重感)。這種在「難受」與「資源」之間來回移動的步調,才真的能讓神經系統有時間慢慢消化,而不是再次被嚇到凍結。


  • 讓身體自己「排空電荷」: 當我練習靜止或寧靜觸補時,我的身體會莫名其妙地發抖、打呵欠、流眼淚、甚至一直出汗。以前我會覺得「我有病」或「我修得不好」,但學了 SE 才知道,那是身體在**「排氣」**!就像壓力鍋要排氣一樣,當妳的神經系統感到安全了,它會自動把當年沒跑完、沒釋放掉的生存能量排出去。這才是最真實的「消業障」——讓身體的神經程式碼重新歸零。


第七章:停止對身體的鄙棄:神經系統就是妳的祭壇


根據多重迷走神經理論(Polyvagal Theory),一個長期處於「凍結」或「高度警覺」狀態的系統,是無法進行任何有意義的創造的。

因此,照顧好神經系統——包括深度修復的睡眠、能維持穩定血糖的營養、適度的光照與身體工作——這些都不是「世俗的煩惱」,而是最高級的顯化實踐。當妳的神經系統感到真正的安全(而非假裝的平安),妳才擁有了在那場夢中自由導航、隨心所欲的能力。


結語:沒有情緒不是覺醒,自由才是


如果缺少了這些情緒教育的知識,我們很容易在無意識中,將「是否有情緒」變成評判他人修為高低的標籤,甚至演變成小我用來抓取靈性地位、證明自己優越感的一種手段。這種現象在身心靈圈層出不窮,但本質上並沒有絕對的對錯,而是一份關於「覺醒」的深度選擇。

我們是否願意走這段從「腦袋明白」到「身體整合」的距離?是否願意放下那個「偽裝平安」的假象,轉而面對真實、流動、甚至有些混亂的生命力?這是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生命負起的責任。


之所以要談論這篇文章,是因為我發現,絕大多數踏上身心靈探索道路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因為帶著內在的創傷、或是生命遭遇重大挫敗才開始學習的。在那種最脆弱、渴望尋求出口的時刻,如果我們缺乏基本的心理科普與腦科學知識,極容易落入各種不肖靈性團體的詐騙或控制中。


當這種層級的安全感建立時,妳會發現幾個非常具體的變化:

1. 情緒來時,妳不再「縮小自己」:

  • 妳不再急著檢討自己哪裡修不好。
  • 不再問「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好才顯化出這個挫折」。
  • 不再用修行或靈性高度來懲罰當下的情緒。

2. 這種內在的轉變,會直接顯化為外在的行為效能:

  • 妳在各種關係中開始「站得住」。
  • 當別人踩線時,妳的神經系統能即時、敏銳地感覺到,而不再是事後才委屈。
  • 妳不用透過情緒爆發來抗議,也不用再委屈求全地忍耐。
  • 紮實的練習後,最終你將會走到「認知沒有創傷、沒有需要療癒」的境界。

這是一種很穩、很紮實的內在富裕。當妳的腦神經系統與身體不再忙著防禦,妳的能量才真正開始與夢想對接。

而面對情緒,就是最紮實的修行,也是最真實的禪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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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女三千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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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明明有六趣,醒後空空無大千,沙龍的文章,近20年追求身心靈之路的累積,想反思的很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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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05
這不是一篇關於「浪子回頭」的勸世文,也不打算宣稱心理學就是新的救贖。這是一次對過去自我的無情拆解,也是對人類「敘事成癮」機制的深度觀察。如果你也曾在靈性與現實的夾縫中感到迷惘,希望這篇文章能為你提供一種新的「落地」視角。 前言:從沈迷到清醒的結構性反思 回首過去長達二十年的生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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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05
這不是一篇關於「浪子回頭」的勸世文,也不打算宣稱心理學就是新的救贖。這是一次對過去自我的無情拆解,也是對人類「敘事成癮」機制的深度觀察。如果你也曾在靈性與現實的夾縫中感到迷惘,希望這篇文章能為你提供一種新的「落地」視角。 前言:從沈迷到清醒的結構性反思 回首過去長達二十年的生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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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08
談到賦權,我們得先理解:為什麼我們本來就不習慣擁有它。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背景,跟你是不是「好人」無關,跟這塊土地的長期訓練有關。 為什麼我們本來就不習慣「有自己的權力」? 回想幾個熟悉的場景。 家裡的版本:安靜、聽話,才叫乖 很多人以為自己性格溫順,是天生的。其實那往往是被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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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08
談到賦權,我們得先理解:為什麼我們本來就不習慣擁有它。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背景,跟你是不是「好人」無關,跟這塊土地的長期訓練有關。 為什麼我們本來就不習慣「有自己的權力」? 回想幾個熟悉的場景。 家裡的版本:安靜、聽話,才叫乖 很多人以為自己性格溫順,是天生的。其實那往往是被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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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08
自己走上身心靈的路,大概二十年了。 我並不喜歡用太過靈性語氣的角度,是因為我希望用更「落地」更「邏輯」的方式去談論。 因為當我們連看的見摸的到的事物都無法清晰的思辨跟驗證,就直接落入了高大上的靈性語言,許多人因此就落入了形形色色的靈性圈詐騙。 有過兩次那種把人整個撕開、光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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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08
自己走上身心靈的路,大概二十年了。 我並不喜歡用太過靈性語氣的角度,是因為我希望用更「落地」更「邏輯」的方式去談論。 因為當我們連看的見摸的到的事物都無法清晰的思辨跟驗證,就直接落入了高大上的靈性語言,許多人因此就落入了形形色色的靈性圈詐騙。 有過兩次那種把人整個撕開、光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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