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說!提到昆恩事蹟,最著名的非繼承金穗商會會長一事莫屬!」另一名學徒興奮地舉起酒瓶,開始激昂地講述自己聽來的傳聞:「昆恩的來歷眾說紛紜,前任會長、某長官、某位大商人或是某位軍官的私生子之類,又或者是商會的學徒、事務人員,甚至也有人說昆恩最初可能只是個搬運工。
無論昆恩的來歷如何,可以確定的是,他在金穗商會的幹部們想要放棄運營時,阻止了那些幹部們。
據說那時候由於大陸長期處於沒有災禍的豐年,致使以穀物作為主要商品的金穗商會利潤大減。除此之外,商會長期固守的特定商路也因為過於老舊而無法創造足夠的收益。種種原因竟讓商會累積了超過全盛時期十年營業額以上的債務,也虧得金穗商會擁有足夠悠久的歷史才能苦撐著,換作是年輕一些的商會早就倒閉了。
就在這時,金穗商會前任會長意外辭世,必須從商會成員中推舉出新一任會長。
說是新會長,但依照商會的情況來看,這名新會長極有可能會成為商會倒閉時的最高責任者,亦即其他殘餘商會成員的替罪羊。
商會的各個幹部都相當清楚商會現況,致使沒有一名幹部願意接任會長職位。無奈之下,幹部們只好在商會內部不顧職位、資歷與出生地招募新會長人選。
有辦法進入金穗商會工作的都不傻,大家都明白自己所屬的商會大概要完蛋了,所以就算拿會長頭銜當誘餌,也沒有人願意咬鉤。
在如此窘境下自告奮勇接任會長職位的,就是如今的會長——昆恩。
人們最初把昆恩當作不識時務、單純到被會長職銜吸引的傻瓜,直到他上任後做出的大膽改革實際收到成效,才讓所有輕視他的人都被迫改觀。
正所謂治療重症需要下猛藥,昆恩提出的改革大膽到當時商會中的幹部第一時間的反應都是制止。那些幹部認為昆恩的改革可能只是徒增負債與人力浪費,對於現況毫無幫助。
於是,昆恩用會長權限召集所有幹部,當眾解說他改革策略中的每一個部分。
昆恩的改革簡要來說就是針對致使商會淪落如此境地的弊病進行改變,也就是商品項目過少與商路過於陳舊兩點。昆恩在幹部們面前列舉了涵括生活用品、軍備、食材、礦物等上百種新商品,並一個一個解說每種新商品的進貨地區、買進與賣出的合理價格、交易規模、商路選擇與運輸方式、合適銷售地區等等。
那些幹部們在聽了昆恩的解說後,清楚意識到昆恩的改革並非天方夜譚,而是確切能夠施行的方案。
如果不做出改變,等待著商會的命運只有覆滅。既然最糟的結果都相同,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在最後賭一把。
金穗商會在昆恩的指揮下湊出最後的資金,分散投資昆恩列舉的所有商品。
一年內,幹部們證實了昆恩提出的新商品與新商路全都獲得收益。
三年內,金穗商會便償還了半數的債務。
五年內,金穗商會不只償還了所有債務,還在各地多修建了十間分會。
到了十年國戰結束後,昆恩又讓商會在短時間著重穀物交易,使得金穗商會在一年內獲取暴利,躍升為大陸上最富有、規模最大的商會。
直到如今依然沒有其他商會能匹敵昆恩領導的金穗商會。」
語畢,學徒們個個歡呼著舉酒乾杯對飲。
老人也飲了一口酒後點了點頭,對那名述說昆恩事蹟的學徒問道:「有點誇大了啊!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老師傅們、街上的人們、酒館的人們都是這麼說的。難道您要說這並非事實嗎?」學徒皺著眉質疑老人。
「做出改革這點沒錯,但再怎麼說,一個負債累累的商會根本不可能一次投資那麼多種商品。還有,金穗商會當初也至少用了十年才擺脫債務。」老人又飲了口酒之後理所當然地說道:「當時的金穗商會實際上只增加了酒、農具、麥稈、種子等不到十種和穀物有關的商品,而且這些都是原本金穗商會就有能力和管道進行貿易的商品,只是當時大部分成員都習慣了長年固守的商路和商品,導致幾乎沒有人做這些商品的交易。金穗商會擺脫債務的關鍵,除了增加各項商品的交易外,還有新商路的開闢。商品沒有上百種,不過商路確實多開了上百條。靠著那些新商路,商會的銷貨量終於有些起色,也才有辦法一點一點還債。」
學徒們聽了老人的話,都感到有些意外。因為老人的話語似乎比起傳言,更貼近現實的情況。同時,他們都好奇著老人究竟是什麼來歷,居然知道金穗商會當年奮起的狀況。
「還有人有聽過昆恩的其他事蹟嗎?」老人微笑著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