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90 年代的冷冽,與 2026 年的宿醉】
凌晨兩點,內湖的空氣透著點濕冷
我剛送完最後一個預約單,熄火,車廂內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我順手開了一罐綠標淡麗,氣泡破裂的聲音在寂靜中特別清脆。
音響裡剛好播到 globe 的《DEPARTURES》
如果你是跟我一樣經歷過 90 年代 J-Pop 巔峰的人,這首歌的前奏一出來,你腦中一定會浮現雪地、浮現小室哲哉那種冷色調的電子合成音。這首歌在 1996 年賣了 200 多萬張,那是個連呼吸都充滿希望的年代
但現在回頭看,小室哲哉這老兄寫的哪裡是情歌?
他寫的是一場關於「生存」與「定位」的殘酷對抗。
一、 記憶的定位:相框裡的笑容是毒藥還是解藥?
歌詞第一段就破題了:「一直蓋著的相框裡的兩人,只有笑容依舊燦爛。」
在定位理論裡,我們講求的是「搶佔心智」
當一段關係結束,你的大腦會自動把最美好的瞬間「定位」在那個固定的時空裡。那個笑容就是一個強而有力的記憶點,它太強大了,強大到讓你對現狀的不滿(推力)與對未來的嚮往(拉力)全部失靈。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走不出來。因為他們把對方的定位鎖死在「完美」的那一刻。但生活是動態的,相框裡的笑容不會變老,但你會。
如果你一直盯著那個「燦爛的笑容」看,你就是在跟一個不存在的幻影競爭。這在商業上叫「盲目追隨領導者」,你永遠贏不了,因為對方已經不再參與賽局,而你卻還在付出成本。
二、 物理的強迫:生活從不因為思念而停止運作
這首歌最「狠」的一段,是我個人最喜歡的: 「瀏海留長了呢,變得一樣長了。也習慣用左手了,感冒也好了。」
這是極致的「真」。 很多人以為失戀或失敗會讓人停止呼吸,但事實上,你的頭髮依然會長,你的身體依然會產生抗體。這種物理上的前進,是一種「被動的進化」。
我們常說「看透現實但不投降」。這裡的現實是:世界運行的底層邏輯,並不包含對個體情緒的憐憫。
你習慣用左手(可能是因為右手曾握著某人的手),這是一種「替代方案」的建立。當你發現感冒好了,你其實是在跟過去的弱點告別。小室哲哉在這裡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你:你的基因比你的大腦更想活下去。
這就是系統的「瓶頸優化」。當原本的情感支持點(瓶頸)斷裂後,系統會自動尋找次優解,讓你維持運作。這不是背叛,這是生存的本能。
三、 真正的啟程:從脆弱到反脆弱
歌名叫做《DEPARTURES》,但全篇都在講積雪與思念
這看起來很矛盾,對吧?
但我認為,這才是這首歌最「準」的洞察
真正的啟程,不是你要去一個多遠的地方,是你如何重新定義你與那些「積雪」的關係。
在《反脆弱》的視角下,思念不應該是壓垮屋頂的負擔,而應該是支撐房子的結構
歌詞最後說:「隨著積雪,變得更深更堅定,支撐著我們。」
這是一個心態上的「非線性轉向」:
- 脆弱者: 被雪困住,凍死在過去。
- 強韌者: 清除積雪,維持原狀。
- 反脆弱者: 利用雪的重量與寒冷,把自己鍛造成一個更能適應極端氣候的人。
我們這代人,誰心底沒有幾場下不完的大雪?
2018 年我摔掉那 2400 萬的時候,心裡的雪比北海道還厚
但就像這首歌唱的,那條「又細又長的路」如果不開始走,你就永遠只是個被雪埋掉的遺址,而不是一個正在啟程的旅人。
四、 顧問點評:給中年靈魂的 3 個策略
如果你現在也覺得自己困在某種「無法會合的冰冷夜晚」,我給你三個基於底層邏輯的建議:
- 放棄對「對稱性」的執著: 不要再問「為什麼我付出了這麼多,卻換不回同樣的結果」。賽局已經改變,規則已經重寫。接受「無法會合」的現實,是啟程的第一步。
- 關注「物理進度」大於「心理進度」: 心還在痛沒關係,但你的專業技能、你的諮詢服務、你的體力、你的 OMAD 堅持,這些物理上的進度不能停。當你的「硬體」升級到一定程度,「軟體」的緩衝自然會跟上。
- 把思念轉化為「品牌底氣」: 沒痛過的人,講話沒味道;沒輸過的人,洞察沒深度。那些積雪是你人生故事的素材,是你「真、狠、暖、準」風格裡的那個「暖」跟「準」的來源。
【結語:尋找明天,然後呢?】
歌詞結尾停在「尋找著明天」。 明天不會自動變好,明天只是「今天」這個賽局的延續。
我喝完最後一口淡麗,準備回家看我家那隻法鬥跟「董事長」
這首歌其實不是在教我們怎麼告別,是在教我們怎麼帶著遺憾,優雅地卡位」
世界很冷,路很長,但既然我們還在走,就沒理由輸給一場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