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milklove
🎵歡迎搭配音樂服用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乘客紛紛調整座椅準備長途飛行。
Milk靠在窗邊，額頭貼著冰涼的玻璃，看著遠處巴黎市景被一點一點甩在身後。
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一趟帶著滿足與期待的回程。
畢竟剛結束的時裝週，對他來說就像一場夢。
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被那麼多人注視，鎂光燈與鏡頭，設計師與攝影師的讚賞，
還有和Love隔著時差視訊，他興奮地分享所見所聞，
Love一邊聽一邊笑，偶爾抱怨自己不能一起來。
Milk心想，一切正要慢慢走向更好的方向。
他閉上眼睛，試著讓自己睡一下。
但他不知道，就在同一時間，另一處已經開始翻天覆地。
Love坐在會議室裡，桌上攤著平板與文件，螢幕上正是那些已經衝上熱搜的新聞。
Milk的名字、Ciize的名字，還有他自己的名字
《與 Love 熱戀曝光 過往與 Ciize 的關係遭起底》
《Ciize 過去緋聞對象身分揭曉？神秘女子疑為 Milk》
《圈內爆料：Luna Hotel 晚宴氣氛曖昧 互動耐人尋味》
《資源暴漲背後另有操作？粉絲質疑感情成為宣傳手段》
那些被剪接的影片片段、被放大到失真的對比圖，
全被重新拼湊成一個他從未想過的故事。
而在混亂的留言區裡，已經開始出現失控的聲音。
有人心疼 Love，有人替 Ciize 打抱不平，
也有人把所有矛頭指向 Milk，質疑他的資源、他的定位、他的「上位方式」。
字字句句，像細小卻尖銳的玻璃碎片。
Love 對輿論並不陌生。
這些年來，惡意、揣測、斷章取義，他早已見怪不怪。
可當這一切落在他最在意的人身上時，他卻像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感覺到，輿論是有重量的。
它不是虛無的文字，而是能真實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Luna Hotel 那場晚宴，是你主辦的。」Love 開口，努力讓聲音保持冷靜，
「現在所有媒體都在拿那天說事，你可不可以出面澄清？」
June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Love，我不是不想幫你。」
「那為什麼…」Love眼神裡帶著一點急切
「只是我沒有理由幫你。」June 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穩而理性，
「我以主辦方的身分，只能證明活動流程。那天我也提醒過你有媒體在場。現在如果我替藝人澄清私人情感，你覺得我如果突然替藝人澄清私人情感。那會更好嗎？」
Love 的喉嚨一緊。
「可是現在風向對 Milk 很不好，如果你願意出來說一句話……」
話還沒說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助理匆匆走進來，臉色發白，顯然已經接到了緊急通知。
「剛剛……經紀公司那邊來函。」他把平板遞給 Love，「公司準備發聲明，會和你與Milk 的做切割，強調過去一切合作僅限專業往來，公司與旗下藝人，未來不再和我們有任何合作。」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
「另外，原本和 Twenty Wendy 的聯名計畫，也被品牌方暫停了，他們說要重新評估形象風險。」
Love 低頭看著那些訊息，不敢置信地反覆查閱，
這不過只是一場緋聞，和不實的謠言，有必要搞成這樣嗎？
June的語氣在這時變得格外清晰而理性。
「你看，連公司都選擇先自保。」
Love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浮現出動搖。
「所以就什麼都不做，我是沒差！但我沒辦法看著他被推上去承受！June你知道的！誰沒有過緋聞？為什麼他們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June 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一點，卻依舊冷靜而疏離。
「Love，不是我不幫你。只是我也沒有理由這麼做，對吧？」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幾乎像無心之語。
「我們只是同學而已。我想… 你只能去求你爸了。」
那句話落下時，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June收起桌上的資料，動作從容，像是剛結束一場再普通不過的例行會議。他沒有再多看Love一眼，只留下一句「我還有事要處理」，便轉身離開。
電梯門闔上的瞬間，他臉上的冷靜終於鬆動了一點。
他沒有回Luna Hotel，而是直接驅車前往市中心另一棟大樓。
那裡是IMM雜誌的總部。
Emi 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方，螢幕上密密麻麻跳動著各大平台的即時數據與熱搜曲線。
#MilkLove、#MilkCiize、#三角關係、#LunaHotel、#IMM……一個個關鍵字穩穩佔據排行榜前列，討論量還在持續攀升。
他看得異常專注，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神情平靜，卻像是在欣賞一幅自己親手鋪陳完成的作品。
敲門聲響起。
「進來。」他連頭都沒抬。
門被推開，June 走了進來，反手關上。
「P’Emi，他們公司已經決定跟他們切割了。」他說。
Emi 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比我預期的還快。」
June 走到桌前，視線掃過螢幕上翻滾的輿論浪潮，聲音壓得很低。
「Love 剛剛想讓我出面替他們澄清。」
「你當然不會答應。」Emi 輕輕笑了一聲
「我沒有理由幫他。」June 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直，「而且一旦我站出來，整個局就會失焦。」
Emi 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那些數據曲線上，像是在確認每一顆棋子，都已經走在他預想的位置上。
這場風暴，本來就不是衝動之下的意外。
從Ciize和即將和Milk合作的消息流出開始，一路到Milk在時裝週曝光度暴增，再加上IMM專訪的那番話，一切都已經被悄悄串成一條線。
要對付這兩個形象乾淨到幾乎無從下手的人。
只能從「關係」下手。
從感情、從曖昧、從三角關係，從最容易引發情緒與投射的地方動刀。
而Ciize，正好是那個最無辜、卻也最適合被推到風口浪尖上的人。
過去被拍到的互動、粉絲剪輯的CP片段、試鏡時期的親近、甚至是當時爆出的緋聞，全都被重新包裝、放大、排列。
再由「圈內人爆料」、「工作人員私下說法」、「業界早有耳聞」這種模糊卻極具煽動力的字眼推送出去。
而最後那一刀
就是Emi親自出面受訪。
以資深雜誌總編、業界前輩的身分，語帶保留卻意味深長地說出：
「那天在晚宴上，我確實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互動……關係看起來不只是普通朋友。」
這句話，不指名道姓，卻剛好什麼都點到。
在媒體眼裡，這就是「證實」，在大眾眼裡，這就是「內幕」。
June看著螢幕上不斷攀升的討論量，低聲說：「經紀公司已經開始切割，品牌也在撤合作，連Twenty Wendy都被拖下水。」
Emi靠回椅背，神情平靜。
「很正常。當風險一出現，資本的第一反應永遠是自保。」
Emi要的，從來都不只是讓Milk被罵。
而是要讓Love站在一個不可能兩全的位置上。
他既是Milk的戀人，又是CEO。
一旦他想護住Milk，就會被質疑公私不分。
若他選擇維持公司與品牌形象，就等於親手放開Milk。
無論怎麼選都錯。
「等他撐不住的時候，」Emi淡淡地說，「他就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站在這個位置上。」
June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逼他下台，而是逼他動搖。
逼他覺得
自己是不是根本沒有資格當CEO？
是不是沒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
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存在？
才把Milk拖進這場風暴。
當一個人開始否定自己，就不需要再出手。
他會自己後退。
而這一切的推力背後，還有一股更龐大的力量在無聲運作。
那些媒體資源的放行，那些品牌同步撤案的速度，
那些原本應該謹慎查證，卻毫不猶豫跟進的標題。
不只是因為Emi與June。
「他花了那麼多年才爬到現在的位置，」June望著窗外的城市燈火，語氣冷靜卻殘酷，「真的可以在一夕之間被摧毀。」
Emi沒有否認。
他只是靜靜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標題與數據，像是在看一場早就寫好結局的戲。
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麼是永遠的。
Love擁有的這一切，
公司、名聲、位置、他一路咬牙撐過來的每一步努力，在這個體制裡，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籌碼。比起他自己拚出來的成績，外界更在意的，是他姓氏背後所代表的資源、權力與血統。
不論他多努力證明自己，不論他多想把「Love」這個名字從家族的影子裡拉出來，世界看見的，始終是那個姓。
而更諷刺的是
這場輿論風暴真正的源頭，正是那個給了他這個姓氏的人。
他的父親。
只要一句話，就能決定資源流向與輿論方向的人。
「想親手毀掉自己人，從來都不難。」Emi 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June 沉默了一會，視線落在螢幕上那些還在不斷跳動的標籤與數字
「P’Emi……我會不會太過分了？」他低聲問，「其實他也只是……不愛我而已。Milk 也只是剛好……在他可能有點動搖的時候又出現。」
Emi 轉過椅子，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N’June，雖然 Love 從來沒有回應過你的心意，但他也從未真正推開過你，不是嗎？」
他微微一笑，那笑意卻沒有半點溫度。
「那天在媒體面前，他還是照樣跟你有說有笑，給足面子，維持關係。為什麼？」Emi 緩緩說道，「因為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利益，是資源，是這個圈子裡不能輕易撕破的表面和平。」
June 沒有反駁。
他比誰都清楚，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拒絕，那些模糊不清的距離，才是最殘忍的縱容。
螢幕上的熱搜仍在刷新，輿論像失控的浪潮，一波一波拍上來，無聲地淹沒所有人。
Emi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夜色中的城市。
燈火通明，車流不息，每一盞光都像是一個正在燃燒、又隨時可能熄滅的名字。
「這個世界不是靠愛運轉的。」他淡淡地說
June 站在原地，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明白，從這一刻開始，所有人都被推向一個無法回頭的棋局。
而這盤棋，才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