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是文字的生長季。
這時候的書寫,往往無關乎抵達,更像是一場漫無目的的游標散步。我試著把那些蜷縮在意識邊緣、尚未成形的念頭逐一攤開。它們有時亮得微弱,有時則沉入低不可測的黯淡。
我總是懷揣著一種近乎偏執的野心:想把話說透,想讓情緒在紙上完整著陸,想無限逼近那座理想中的極致。然而,文字自有它的脾氣。寫到後來,筆尖總會自顧自地偏離,背叛了最初的構想。面對這種偏離,我最終學會了與自己和解,輕聲說一句:「至少,留下了點什麼。」
這份安慰聽來或許像是一種對自我的寵溺,卻也是最真切的救贖。畢竟,創作的本意未必是為了成就什麼宏大的敘事,而僅僅是想在某個特定的時空座標裡,刻下一道屬於自己的痕跡。
它可以是一篇未竟的作品,也可以是無名的隨筆、零散的日記,甚至是段還沒想好標題、關於某個靈魂的小傳。只要寫下,那些瞬間就有了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