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麼都不會 - 第七十三章 團長

更新 發佈閱讀 11 分鐘

昭寧沒有猶豫。

方閒在五米外看到了她的肩膀。沒有轉、沒有偏、沒有任何「正在權衡」的微動作。肩膀的位移量為零。決策過程從「接收信息」到「輸出結論」的時間不超過兩秒。做帳的時候見過這種速度——期末結帳最後一天,所有數字都核完了,剩下的只有「簽」和「不簽」。簽字速度快的人不是因為不在乎。是因為早就算完了。

她走向右邊。

右邊。嗡嗡聲更大,粉塵更重,光線更暗。數據全部指向「不要往這邊走」。左邊有花紋牆延伸,震動弱,粉塵少,出口方向。如果把兩條路的風險收益比畫成一張表,左邊的淨現值為正,右邊不確定。但不確定裡面有人聲。會計的守則是「穩健性原則」——在不確定的情況下,選保守的那一邊。昭寧選的不是會計的守則。

昭逸跟上了。零延遲。姐走他走。決策鏈上不需要獨立節點——四年的數據驗證過了,姐的判斷正確率高到不需要複核。霍磊第二個。霍晴第三個。韓沛。方閒。六個人。全部往右。

沒有一個人問「為什麼不走左邊」。


右邊的通道比左邊窄了三分之一。粉塵密度肉眼可見地升了一級。帆布鞋底的震感更強——震源在這個方向更近,頻率從兩秒半壓縮到兩秒出頭。結構退化在加速。做帳的人對「加速」很敏感——應收帳款周轉天數連續三個季度縮短叫改善,震動周期連續三下縮短叫加速折舊。

通道拐了一個彎。

然後看到了。

四支隊伍。大約十五個人。被兩道能量屏障夾在一段不到三十米的通道裡。前後都堵了。碎片從天花板掉下來堵住了一端,屏障把另一端切斷了。十五個人擠在一起,空間大概相當於一間中型會議室——只是這間會議室天花板在掉渣,地板在發抖,門被鎖了,而且物業不接電話。

有人在分析:「屏障的能量特徵跟入口那邊不一樣,這個是脈衝式的——」

有人在喊:「那邊!那邊有沒有路——」

有人蹲在角落按著另一個人的肩膀。傷員。扭傷或者撞傷。沒流血,但臉色發白。

通道正中間站了一個人。協調員。握著對講機。對講機沒有聲音。信號干擾。他在重複按發送鍵。每按一次,對講機發出一聲乾燥的「嘟」。通訊系統全面癱瘓之後還在反覆撥號——動作本身不產生效益,但比什麼都不做好。至少手在動。年報交不出去的時候,打開空白文檔也是一種努力。

昭寧到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在有效移動。

十五個人。四支隊伍。各有隊長。沒有一個在動。不是能力不夠——是指揮權歸屬不清。四個部門的經理在同一間辦公室裡,沒有一個人有權對另外三個部門下命令。結果就是四套方案同時在轉,算力消耗翻四倍,輸出為零。

「誰負責?」

昭寧的聲音不大。通道裡嗡嗡聲壓著,她的聲音被壓在底下。但清楚。方閒聽過她用這個頻率說很多種話——考試前點名、訓練場分組、食堂搶最後一份糖醋排骨。音量不是關鍵。清晰度是。

沒有人回答。

昭寧等了一秒。一秒夠了。

「現在我負責。」


她用了十五秒完成第一輪清點。不是一個一個數——太慢了。掃了一圈。視線在每個人身上停留不到一秒。「能動的站起來。不能動的別動。」

十二個人站了起來。三個沒動。

「傷哪了?」

「腳踝。被碎片壓了一下。」

「能不能扶著走?」

「⋯⋯慢一點的話——」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能。」

昭寧轉頭。手指指向霍晴。「你。扶他。一直扶到出口。」

三米距離,手一指比喊名字快。名字要經過聲音辨識再對應到人,手指直接鎖定座標。效率高到連會計都覺得可以學一下。

霍晴走過去。蹲下。把傷員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動作很溫柔,但速度一點都不慢。入職第一天的護理師——手法溫和,但絕不拖沓,因為後面還有一百個病人。

「另外兩個?」

「右臂撞傷。」「頭暈。大概被震的。」

「能走嗎?」

「能。」「能。」

昭寧沒有再問傷情。走到前方屏障邊上。沒有碰它。她的視線掃過通道——不是看屏障。是看牆壁。

方閒知道她在看什麼。

她在敲牆。不是用手——用眼睛。進來這一路,手掌敲了多少面牆,數據已經夠了。紋路越密的地方牆越厚——她在核心空間那邊就摸出來了。跟做帳一樣,同一個科目記了幾十筆,下次看到數字就知道歸哪一類,不用查。她的手掌已經完成了校準。現在直接用眼睛做推論。

「那條側通道。」昭寧的手指指向左後方。「走那條。」

協調員停下了按鍵。「那條沒有探過——」

昭寧沒有等他說完。

「花紋密的地方牆壁更厚。那面牆是這段通道裡花紋最密的。結構最厚的旁邊不容易塌。」

講完了。不是解釋——是通知。審計報告的措辭不是「建議考慮」,是「應當調整」。昭寧用的是「應當」。

方閒在後面看著她。

她問的問題跟他會問的一樣——哪裡厚、哪裡薄、哪裡能走。只是她用身體採集數據,他用筆記本。同一份報表,兩套採集工具。她看到了這份報表裡唯一一條能走通的路線,然後直接簽了字。連複核都沒做。

他在後面複核了一下。

結論一致。


「霍磊、林越——前面開路。碎片擋路的搬開,搬不動的繞。」

霍磊半秒響應。拳頭在回答之前就握上了——拳法家族的肌肉記憶比語言快半拍。「收到。」

林越沒說話。刀從肩上放下來。往前走了。

「韓沛。帶後面的傷員。間距五米。」

「五米夠嗎?」

「夠。碎片掉落半徑不超過三米。五米留了餘量。」

數字。她給出了數字。指揮官給出數字的時候,執行者會安心。不是因為數字本身有多精確——三米的掉落半徑是目測的,未必準。但「五米」這個答案比「保持距離」有效十倍。做帳的人最懂這個——「費用大約在合理範圍內」和「偏差正負百分之三」,說的可能是同一件事,但後者讓人安心。精確不代表正確。精確代表「我算過了」。

她算過了。

四支隊伍的隊長沒有異議。離昭寧最近的那個隊長收了武器,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側通道,然後點了一下頭。不是同意——是交接。一個動作把指揮權讓出來了。其他三個跟著動。不是因為昭寧修為最高——在場至少有兩個聚竅境,實力跟她差不多。是因為她最先站出來說了「我負責」。危機現場的指揮權不歸修為最高的人。歸第一個簽字的人。

「昭逸。」

昭逸微微轉頭。表示聽到了。不是「在」——姐弟之間的溝通效率已經壓縮到了零冗餘。動作傳輸比語音傳輸省帶寬。

「通道口要人撐。碎片還在掉。所有人過去之前,入口不能塌。」

霍磊轉頭:「我——」

昭逸攔了他。不是用手。是用一個眼神。

「你的拳法要近戰距離。通道口太窄,施展不開。撐通道要用長兵器。」

然後他走到通道口。

槍橫架。兩端抵住兩側牆壁。鎮淵槍第二式——攔。


方閒在十米外看著。

鎮淵。沈家男修的槍法。跟穿雲是反義詞。穿雲找縫、穿雲突破、穿雲往前。鎮淵不動、鎮淵攔住、鎮淵不退。一個家族,兩套槍法,一進一守。資產負債表的兩邊——資產是進攻端,負債加權益是防守端。永遠平衡。不平衡的報表不能簽字。不平衡的家族也一樣。

碎片從天花板掉下來。砸在槍桿上。金屬和石質碰撞的聲音在通道裡短促地彈了一下。碎片大小跟半塊磚頭差不多。重量估計三到四公斤。不重。但每一塊都砸在同一根槍桿上。累積載荷。做帳的人見過很多「每一筆都不大但累積起來嚇死人」的費用科目。差旅報銷就是。一張機票不算什麼。一百張就夠審計師寫一頁管理建議書。

昭逸的雙臂在抖。小幅度的。不是恐懼。是肌肉在極限附近的生理反應。長時間靜態承重比動態輸出消耗更大——靜態不允許換姿勢、不允許卸力、不允許動。「不動」是最累的事。

方閒打開筆記本。

記了碎片掉落的頻率。大約兩秒一塊。塊與塊之間的偏差不超過零點三秒。規律的。規律意味著結構退化是勻速的——不是加速崩塌,是線性損耗。按照目前的掉落速率和通道的通行速度,所有人通過大概需要三分鐘。三分鐘裡碎片的累積重量約五十到六十公斤。加上槍桿自重。加上靜態支撐的疲勞衰減。

能撐住。餘量不大,但能。

合上筆記本。


隊伍開始通過。

一個一個。昭寧站在通道口側面。每一個人通過的時候她的視線跟著走。不是看人——是看通道頂部。看有沒有更大的碎片準備掉。穿雲的眼睛鎖住的不是敵人。是風險。找報表裡的漏洞和找通道裡的危險點,用的是同一種視線——盯住最薄弱的地方。

林越在前面。碎片堵路的地方,他用刀背撬。力氣不大,角度精準。一塊碎片被撬開,剛好讓出一個人寬的通道。處理完一塊退到邊上。等下一個人通過。再處理下一塊。

不說話。做。

方閒走在最後。

帆布鞋踩過通道地面。碎片在兩邊。粉塵在飄。嗡嗡聲沉了下去,變成持續的低頻共鳴,像一台巨型引擎在地底某處怠速運轉。地面的震動透過薄鞋底傳上來,頻率穩定,兩秒一跳。他的步距不變。

經過昭逸的時候,步速慢了。不是停。是從正常降到偏慢。零點幾秒的差異。

他看了昭逸一眼。

槍桿橫在通道口。雙手握在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處——力學上的最佳受力分佈。站姿寬,膝蓋微屈,腰沉。汗從額頭流到下巴,流速穩定,大約三到四秒一滴。高負荷穩態。不是剛開始熱,是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他的手不抖了。

不是因為不累。是過了一個閾值。極限之後肌肉的顫動反而消失——不是恢復了,是已經沒有餘量去抖。所有能量都在「撐住」這件事上。連「抖」這個副產品都養不起了。赤字企業連辦公用品預算都砍光的階段。

方閒走過去了。

最後一個人。


昭逸收槍。

兩端從牆壁上脫離的時候有一聲很輕的金屬摩擦。然後槍桿垂下去。昭逸右手扶槍,左手按在牆上。

方閒在前方三米。回頭看了一眼。

昭逸的手在抖。

收了槍之後才抖的。撐的時候不抖,收了之後抖。極限承重的人放下東西的瞬間比承重的時候更危險。審計師把幾百頁底稿交出去的瞬間比連續加班的時候更想辭職。壓力釋放的時候,身體才敢反應。

0.幾毫米。

跟他自己筆壓失控的幅度差不多。同一個數量級。但原因不一樣。

昭逸的零點幾毫米,是因為承受了太多。

方閒的零點幾毫米,是因為記了太多。

他把目光移開了。

前方。花紋牆延伸。粉塵在落。昭寧站在隊伍最前面。二十一個人跟在她後面。她沒有回頭。

方閒覺得有些帳不在帳面上。不是遺漏——是有些條目不歸報表管。做帳做得越久,越知道真正記住的東西從來不是數字。數字是工具。工具記不住人。

他沒有把這個想法記進筆記本。

前面傳來聲音。不是碎片。是風。通道的盡頭有風。有風意味著有出口。空氣的流動方向比任何地圖都準——做帳的人相信數字,但更相信現金流。現金流的方向就是出口。

「快了。跟上。」

昭寧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語氣跟十分鐘前一樣。沒變。

方閒跟上了。走在最後。筆記本握在手裡。

帆布鞋底傳來的震動頻率又變了。從兩秒出頭壓縮到一秒半。方閒的腳步沒有加快。但他的右手——握著筆記本的那隻——微微收緊了一點。

留言
avatar-img
翻頁之間
10會員
112內容數
寫故事的人在這裡,讀故事的你也是。「翻頁之間」——故事之外,我們繼續聊。
翻頁之間的其他內容
2026/02/25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 不是力道的重——是頻率的重。第一下的振動周期大約三秒,像季報尾頁的數字跳了一行,趨勢還在。第二下縮到兩秒半。趨勢性下降。不是偶然波動。是結構性的。 方閒的帆布鞋底感覺到了差異。腳底板是很好的接收器——拖鞋穿久了你就知道哪段路是柏油、哪段是水泥、哪段下面是空心的。帆布鞋的鞋底薄
Thumbnail
2026/02/25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 不是力道的重——是頻率的重。第一下的振動周期大約三秒,像季報尾頁的數字跳了一行,趨勢還在。第二下縮到兩秒半。趨勢性下降。不是偶然波動。是結構性的。 方閒的帆布鞋底感覺到了差異。腳底板是很好的接收器——拖鞋穿久了你就知道哪段路是柏油、哪段是水泥、哪段下面是空心的。帆布鞋的鞋底薄
Thumbnail
2026/02/25
光變了。 不是變亮。穹頂上的花紋在發光——自發光,跟螢光棒的機制完全不同,但實際效果差不多:微弱,均勻,穩定到像有人在天花板鋪了一層勻光板。手電筒在這個空間裡的存在感驟降,從照明工具變成了儀式道具。打火機照體育館,大概就是這個效果。 方閒合上筆記本。 不是寫完了。筆記本還有十幾頁空白。是到了某
Thumbnail
2026/02/25
光變了。 不是變亮。穹頂上的花紋在發光——自發光,跟螢光棒的機制完全不同,但實際效果差不多:微弱,均勻,穩定到像有人在天花板鋪了一層勻光板。手電筒在這個空間裡的存在感驟降,從照明工具變成了儀式道具。打火機照體育館,大概就是這個效果。 方閒合上筆記本。 不是寫完了。筆記本還有十幾頁空白。是到了某
Thumbnail
2026/02/24
通道在收窄。又在展開。窄的時候不到兩米,六個人排成一列,前後間距被壓縮到便利商店排隊的水平。寬的時候五六米,夠擺兩排辦公桌——當然沒有甲方會批准在這種地方設辦公區。通道像在呼吸。牆壁上的文字跟著寬窄變化——窄的地方字小而密,每平方公分擠了八到十個符號,比會計憑證上手寫的更正數字還緊湊。寬的地方字大而
Thumbnail
2026/02/24
通道在收窄。又在展開。窄的時候不到兩米,六個人排成一列,前後間距被壓縮到便利商店排隊的水平。寬的時候五六米,夠擺兩排辦公桌——當然沒有甲方會批准在這種地方設辦公區。通道像在呼吸。牆壁上的文字跟著寬窄變化——窄的地方字小而密,每平方公分擠了八到十個符號,比會計憑證上手寫的更正數字還緊湊。寬的地方字大而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昔日戰神之徒,背負「叛仙者」之名,踏破幽墟,歸來已是千年後! 歸來後的紫宸,發現仙門景象依舊,氣息卻已全然不同。當他步入接引殿報到,一句「千年未見的弟子」瞬間引爆了整個仙門的沉寂。面對外界的恐懼與猜疑,他只想尋回那段被時光掩埋的師門真相。
Thumbnail
昔日戰神之徒,背負「叛仙者」之名,踏破幽墟,歸來已是千年後! 歸來後的紫宸,發現仙門景象依舊,氣息卻已全然不同。當他步入接引殿報到,一句「千年未見的弟子」瞬間引爆了整個仙門的沉寂。面對外界的恐懼與猜疑,他只想尋回那段被時光掩埋的師門真相。
Thumbnail
穿過樹林後,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花海,撲鼻而來的芳香使人感到心情舒暢,花朵散發著燦爛的光芒,讓整個景象絢麗又動人。 李葛好奇地看向眼前的花朵,問道「這是什麼花?」 「這是金熒花,光世紀的植物,花瓣可以入藥,中和一些植物的毒性,也可以入浴,改善體質。」 「金熒花在吸收陽光後,是最好的藥物
Thumbnail
穿過樹林後,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花海,撲鼻而來的芳香使人感到心情舒暢,花朵散發著燦爛的光芒,讓整個景象絢麗又動人。 李葛好奇地看向眼前的花朵,問道「這是什麼花?」 「這是金熒花,光世紀的植物,花瓣可以入藥,中和一些植物的毒性,也可以入浴,改善體質。」 「金熒花在吸收陽光後,是最好的藥物
Thumbnail
你好,我叫7月, 很多人問我為甚麼會改這名字, 我說7月對我來講是一個特別的日子,7月很有力量,7月是最美麗的,7 月就是7月, 所以我叫7月, 全部人聽後一定會覺得我是個很深奧,很有內涵,高深莫測,話中有話的一個人.
Thumbnail
你好,我叫7月, 很多人問我為甚麼會改這名字, 我說7月對我來講是一個特別的日子,7月很有力量,7月是最美麗的,7 月就是7月, 所以我叫7月, 全部人聽後一定會覺得我是個很深奧,很有內涵,高深莫測,話中有話的一個人.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