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在她離開圖書館時才落下的。
是一種綿密、近乎無聲的細雨,像遲到的註解,慢慢覆蓋整個午後。蘇純幾乎是衝出大門的,沒有回頭,也沒有和學長道別。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怎麼離開圖書館的,只知道那一刻,世界裡所有本該成立的禮貌與秩序,都顯得多餘。
雨水打濕了她的髮絲,沿著頸項流進衣領,她卻沒有停下腳步。
她懷裡緊緊護著那份作業,那份在圖書館、在理性與羞恥的縫隙中完成的文字。它對她而言,不是一篇作業,而是一封投狀,一次將自我送上審判席的奔赴。
她渴望見到絳格士。
更準確地說,她渴望他看見她。
她渴望他對那些露骨字眼的「審判」,她需要他看見她,好讓這份作業顯得有意義。
如果那些字句得不到回應,它們就只是徒然的自白。而她,則會成為一個對空白傾訴的可笑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