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麼都不會 - 第九十六章 看了一眼

更新 發佈閱讀 8 分鐘

秘境裡沒有早晨。方閒是被安靜叫醒的。

準確地說,是被石原上拳意殘留的白噪音叫醒的。跟鬧鐘的區別在於——鬧鐘你可以按掉。這個不行。它二十四小時營業。不打烊。像極了最忙那週的審計辦公室。

他看了一眼手錶。七小時十二分鐘。生物鐘的精度比路線圖高一個數量級。

路線圖攤在膝蓋上。昨天走到石原中後段。密集區穿了六成。前方的安全走廊繼續收窄。壞消息沒有增加。好消息也沒有。跟上市公司的業績預告一樣——穩定型虧損比暴跌更讓人焦慮,因為你連該罵誰都找不到。

霍磊已經在活動手腕。左右交替。右手慢了不到半拍。跟昨天一模一樣。有些數據不用重新調取——因為數字沒變。

昭逸在翻背包找乾糧。「秘境裡的早餐為什麼每天都一樣。」

「你家早餐也不會因為你心情好就突然變出一份蟹粉小籠。」方閒把路線圖折好。「走。前面大概還有三段密集區。今天走完石原。」

昭寧點頭。


第一段。一百二十米。安全走廊寬度——方閒量了一下——七十公分。比昨天窄了四十。

「貼右壁。間距一步。」

五個人。方閒在最前面。霍磊跟在三米外。這個站位用了一天半。流程順了。像每月做帳——第一次校準模板半天,第三次閉著眼都能做完。區別是做帳不會踩到一個半透明的前輩。

方閒踩過去。暗的。霍磊踩上去——亮了。「兩百年。直拳。正面壓制。肘部全展。」方閒退到安全距離——半步。

半步。跟上一場一樣。跟上上一場也一樣。四捨五入的精度確定之後改來改去,是比專業過失更嚴重的態度問題。

霍磊六拳。解決。呼吸比昨天第一場重了一成。石衛密集區是體力型消耗——不是每場都比上場難,而是每場的消耗加到同一張帳上。累進稅率。第十場和第一場的稅率不一樣。

第二個弧線型,四十米後觸發。霍晴接了。兩拳。乾脆。跟她的性格一樣。第三個直拳型。三百年。老。出拳節奏慢了半拍——不是衰弱,是那個年代的拳法本來就不追求速度。追求的是——方閒不展開。筆記本邊緣那三條短線已經夠了。

霍磊七拳解決。石衛消散的時候右手往下沉了一下。兩公分左右。比昨天群戰後大了一倍。

方閒在筆記本上記了一個數字。不是出拳數。

罩門的帳不按章節結算。按總額。

昭逸從安全線外探了個頭。「你能不能偶爾也被攻擊一下。石衛對你的無視程度已經到了傷害自尊的級別。」

「我習慣了。考試的時候監考老師也不會特別注意不需要交卷的人。」

「你連被打的資格都不用考試就有了。」

「那叫豁免。」


方閒停了。

前方三十步。拳痕密度突然回升——不是均勻的,集中在一個十米見方的區域裡。像停車場中間突然出現一片違停區。原因通常不是停車的人不守規矩,而是那裡的標線一開始就畫得有問題。

他蹲下來。

右前方。一道深弧壓痕。邊緣發紅——石面長期承受拳意侵蝕的應力變色。跟它不到二十公分,一道正面型直拳痕。年代差三十到五十年。方向接近垂直——弧線那道往左上,直拳那道往正前。如果同時觸發,兩道力之間會形成一個三角形空缺。

他的視線滑到右側。五米外。

一道很淺的拳痕。幾乎看不見。石粉已經把邊緣填平了。如果不是從這個角度蹲在地面——光線從右側拳痕反射過來打出陰影——根本不會注意到。

它的方向和前面兩道的三角空缺指向同一個位置。

方閒站起來。

「前面三步。右邊那道深弧和直拳會同時觸發。兩個。霍磊正面。霍晴接弧線。打完往右走四步——第三個在那裡。很淺。不一定觸發。但如果觸發,是橫移型。別往左。左邊還有一道不確定的。」

他的語氣跟昨天報路線一樣平。

「時間差大概一秒半。第三個比前兩個慢。」

昭寧看了他一眼。「時間差怎麼算的。」

「拳痕深度和凝聚速度正相關。深的凝聚快,觸發快。那道很淺。凝聚結構撐得慢。」

五天的數據。夠了。

昭寧沒追問。她已經在部署站位。「霍磊。霍晴。」

霍磊走上去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兩道拳痕同時亮了。

兩個石衛。弧線型往左上。直拳型往正前。兩道力之間的三角空缺——霍磊站在裡面。方閒畫的那個位置。

霍晴切入弧線型下方。兩拳。碎了。

霍磊正面壓制。五拳。碎了。

一秒。

右邊。那道淺痕亮了。慢。凝聚密度低。半透明的人形——橫移型。帶步法。

昭寧的槍尖已經在那裡了。控距。拖了兩步。霍磊轉過來。三拳。碎。

方閒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三觸同步。時間差1.4s。偏差±0.1s。

他劃掉了原先寫的1.5。改成1.4。

偏差不大。但它存在。

霍晴收拳。她看了一眼地面。兩道觸發過的拳痕已經暗了。然後她看了一眼那道淺痕被觸發的位置。

距離她剛才站的地方——四步。

她沒說話。

方閒已經在往前走了。


石原在變薄。

拳痕密度從每平方米四到五道降到了兩到三道。石壁上的刻字也少了。重疊拳痕更少——前半段每二十米三四組,這一帶五十米只遇到一組。

安全走廊反而寬了。不是走廊變寬了。是拳痕自己在退。像年末清算完的部門——人走了一半,空間多了一倍,但每個還在的人都覺得自己在加班。

方閒更果斷了。不再每二十步修正路線圖。改成每四十步。不是精度下降了。是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長什麼樣。

知道。

這個詞在他腦子裡停了不到半秒。然後被「預測模型收斂」覆蓋了。

霍磊的呼吸在過去兩小時裡墊了一層底。不是喘。是每次吸氣比兩天前深了半拍。石衛戰後的恢復時間從第一天三十秒漲到了四十五秒。霍磊自己可能沒注意到。方閒不用筆記本記這種數據。它存在那個不寫單位的位置。那裡越來越擠了。

前方。

霧氣。

一開始很淡。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燒了一鍋水,蒸汽飄過來的時候已經涼了。方閒的皮膚比視覺先感知到——布鞋底下的石板溫度在過去五十步裡升了不到半度。空氣裡的濕度從「乾」變成了「不乾」。

拳痕在腳下越來越淺。邊緣模糊。石粉和霧氣一起在填平它們。

石原的盡頭不是一面牆。是一段灰白色石壁,從左到右橫跨整個視野。高度大約十五米。表面——

方閒看到了。

不是拳痕。不是文字。

是圖案。

線條均勻。力度一致。不是隨手刻的。是有計劃地刻上去的。弧線和直線交替,節點等距,某種他不認識的規律。

整片圖案佔了石壁底部大約三米寬。磨損極重。年代遠超旁邊的拳痕。

他的腳步停了不到一秒。

「什麼?」昭逸問。

「石壁上有刻痕。」方閒收回視線。「不是文字。像裝飾。」

昭逸舉起手機。拍了幾張。不過鏡頭沒對準石壁上的圖案。對準的是石原和霧氣的交界。灰色的石板和白色的霧在那裡相遇。光線在交界處偏暖了一個色溫。

「這個光好看。」昭逸說。他重新構圖。石原的最後一段拳痕和前方的霧。硬和軟。邊界清晰又模糊。

「比你上一張好。」方閒說。

「你怎麼知道我上一張拍了什麼。」

「你上一張拍的是霍磊擦汗。逆光。側面光源下拍人——」

「你不是攝影師。」

「不是。但我知道什麼時候打光不對。跟查帳一樣。數據只有用對了口徑才好看。」

昭逸把手機收了。

方閒沒有再看那面石壁上的圖案。

他走在前面。過了石壁。前方的石板上拳痕越來越稀。霧氣越來越濃。路線圖翻到新的一頁。石原的部分畫完了。下一頁是空的。

他的後頸涼了一下。

不是溫度變了。不是霧。也不是風——石原沒有風。

像有人在看他的背。

方閒的腳步沒變。呼吸沒變。

兩步之後。那個感覺沒了。

前方的霧已經不是「淡」了。是有厚度的白。能見度二十米左右。還在降。

「前面是霧溪帶。」他說。

昭寧看向前方。她的表情收緊了半寸。在開闊地怕被看。在霧裡怕看不見。團長的焦慮是對稱的。

「走。」昭寧說。

方閒走在最前面。霧在布鞋底下凝結成薄薄的水膜。每踩一步,石板上多出一層淡淡的濕痕。下一步踩上去的時候,上一步的已經被霧氣蓋住了。

他沒有回頭。

留言
avatar-img
翻頁之間
10會員
97內容數
寫故事的人在這裡,讀故事的你也是。「翻頁之間」——故事之外,我們繼續聊。
翻頁之間的其他內容
2026/03/03
五分鐘到了。方閒的手錶走得準。比前方的路好預測。 路線圖攤在膝蓋上。左壁沿線畫到中段之後就是一片空白。像財務報表做到第三季度突然斷了——不是沒數據。是剩下的全是壞消息。 他站起來。「前面的路兩個選項。」 四個人看過來。 「第一,走左壁邊上那條窄線。安全。但最多撐十步。十步之後安全帶就斷了。」
Thumbnail
2026/03/03
五分鐘到了。方閒的手錶走得準。比前方的路好預測。 路線圖攤在膝蓋上。左壁沿線畫到中段之後就是一片空白。像財務報表做到第三季度突然斷了——不是沒數據。是剩下的全是壞消息。 他站起來。「前面的路兩個選項。」 四個人看過來。 「第一,走左壁邊上那條窄線。安全。但最多撐十步。十步之後安全帶就斷了。」
Thumbnail
2026/03/03
第一段四十米比預想的順利。 方閒走在最前面。布鞋踩過拳痕。全暗。門禁系統照舊判定他為無關人員——不觸發,不共振。他是石原上行走成本最低的住戶。月租免掉,物業不收。代價是什麼增值服務都享受不到。比如被一個半透明的祖先打一拳。 身後三米,霍磊的每一步都在繞。古林帶繞樹根。石原繞拳痕。收費模式不一樣。
Thumbnail
2026/03/03
第一段四十米比預想的順利。 方閒走在最前面。布鞋踩過拳痕。全暗。門禁系統照舊判定他為無關人員——不觸發,不共振。他是石原上行走成本最低的住戶。月租免掉,物業不收。代價是什麼增值服務都享受不到。比如被一個半透明的祖先打一拳。 身後三米,霍磊的每一步都在繞。古林帶繞樹根。石原繞拳痕。收費模式不一樣。
Thumbnail
2026/03/02
樹在變少。 走過前人營地之後大約四十分鐘。古林帶的巨樹間距從兩三米拉到了五米,再走十分鐘,八米。樹幹上的苔蘚覆蓋率跟著下降——暖光苔蘚是喜歡扎堆的租客。樹少了,它也搬走了。跟連鎖品牌撤出老商圈一個道理。地段不行了,最後走的是苔蘚。 但地面的拳痕在增加。 古林帶裡拳痕刻在樹幹和石壁上。這裡不一樣
Thumbnail
2026/03/02
樹在變少。 走過前人營地之後大約四十分鐘。古林帶的巨樹間距從兩三米拉到了五米,再走十分鐘,八米。樹幹上的苔蘚覆蓋率跟著下降——暖光苔蘚是喜歡扎堆的租客。樹少了,它也搬走了。跟連鎖品牌撤出老商圈一個道理。地段不行了,最後走的是苔蘚。 但地面的拳痕在增加。 古林帶裡拳痕刻在樹幹和石壁上。這裡不一樣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莫允晞跟幾位同事到炸雞店共晉午餐的翌日早上,那位身形肥胖而喜作中性打扮外號稱作「脹爆」的女同事不時現身在莫允晞工作的前檯,向她詢問了很多問題。     「允晞,你有男朋友嗎?」脹爆突然走到前檯,詢問正在處理信件分類的莫尤晞。     雖然莫允晞一向不喜歡在同事面前提起私事
Thumbnail
莫允晞跟幾位同事到炸雞店共晉午餐的翌日早上,那位身形肥胖而喜作中性打扮外號稱作「脹爆」的女同事不時現身在莫允晞工作的前檯,向她詢問了很多問題。     「允晞,你有男朋友嗎?」脹爆突然走到前檯,詢問正在處理信件分類的莫尤晞。     雖然莫允晞一向不喜歡在同事面前提起私事
Thumbnail
  中午時分,鄭樂臣在電腦通訊程式上問莫允晞:「你有頭痛藥嗎?」     「有。剛好有信件要拿給你。」莫允晞在電腦上回覆後,拿着信件與藥走進辦公室。     鄭樂臣遠遠見到莫允晞慢慢地走過來,嘴角掀起了笑意,待莫允晞把信件和藥遞給他時,他便微笑着說:「允晞,辛苦你了,專程把藥拿來給
Thumbnail
  中午時分,鄭樂臣在電腦通訊程式上問莫允晞:「你有頭痛藥嗎?」     「有。剛好有信件要拿給你。」莫允晞在電腦上回覆後,拿着信件與藥走進辦公室。     鄭樂臣遠遠見到莫允晞慢慢地走過來,嘴角掀起了笑意,待莫允晞把信件和藥遞給他時,他便微笑着說:「允晞,辛苦你了,專程把藥拿來給
Thumbnail
莫允晞其中一項日常工作是把信件派發到各同事的座位,由於她剛上班不久,根本沒辦法從一開始便記住了哪位同事是坐在哪裏的,因此她問張嘉倩拿了一張座位表,然後把信件按座位的順序排好,當她把信件一次過拿去派發的時候,就會十分順暢了。隨着每天派信的時候,或是打電話叫同事出來處理客戶事宜,她跟同事之間
Thumbnail
莫允晞其中一項日常工作是把信件派發到各同事的座位,由於她剛上班不久,根本沒辦法從一開始便記住了哪位同事是坐在哪裏的,因此她問張嘉倩拿了一張座位表,然後把信件按座位的順序排好,當她把信件一次過拿去派發的時候,就會十分順暢了。隨着每天派信的時候,或是打電話叫同事出來處理客戶事宜,她跟同事之間
Thumbnail
今天開始,莫允晞正式接手接待員的工作,但她並不緊張,畢竟已在社會上工作十多年,更何況在遇到問題時還可以向調職的張嘉倩發問。不過,有些事情是莫允晞始料未及的。     莫允晞的公司因不滿意之前那家速遞公司未能準時送遞文件,因此跟它終止了合約,並由今天開始起用另一家速遞公司。    
Thumbnail
今天開始,莫允晞正式接手接待員的工作,但她並不緊張,畢竟已在社會上工作十多年,更何況在遇到問題時還可以向調職的張嘉倩發問。不過,有些事情是莫允晞始料未及的。     莫允晞的公司因不滿意之前那家速遞公司未能準時送遞文件,因此跟它終止了合約,並由今天開始起用另一家速遞公司。    
Thumbnail
三分鐘左右,胡莎莎已拿著一本已釘裝的薄文件及一張白色膠咭走進來。胡莎莎等待莫允晞把申請表填好,便把申請表收進抽屜內,然後把另外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一式兩份的合約,這裡寫了你的姓名及身份證號碼、薪金以及其他條款,你先看看有沒有錯漏或不明白的地方。」     莫允晞看得很
Thumbnail
三分鐘左右,胡莎莎已拿著一本已釘裝的薄文件及一張白色膠咭走進來。胡莎莎等待莫允晞把申請表填好,便把申請表收進抽屜內,然後把另外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一式兩份的合約,這裡寫了你的姓名及身份證號碼、薪金以及其他條款,你先看看有沒有錯漏或不明白的地方。」     莫允晞看得很
Thumbnail
   莫允晞把信封按同事的人名和座位的次序分類,然後便走進辦公室內派發。     當她走到脹爆的座位派時,見到脹爆的辦公桌上放置了一個印有杯麵圖案的陶瓷杯,便說了句:「這個杯子很有趣呢!完全跟杯麵的設計是一模一樣的。」     脹爆聽見她的話後,興奮你回應道:「你也喜歡嗎?我一見到
Thumbnail
   莫允晞把信封按同事的人名和座位的次序分類,然後便走進辦公室內派發。     當她走到脹爆的座位派時,見到脹爆的辦公桌上放置了一個印有杯麵圖案的陶瓷杯,便說了句:「這個杯子很有趣呢!完全跟杯麵的設計是一模一樣的。」     脹爆聽見她的話後,興奮你回應道:「你也喜歡嗎?我一見到
Thumbnail
「妳要是兒子的話,高家早就認了妳!我今天也不會變成這樣!」黃芳怡關在房間中,已經厭倦母親每次喝酒後發酒瘋的模樣,從小到大看著母親每晚酗酒才能入睡,酒後總是開始發酒瘋,抱怨她不是兒子,但清醒後卻又繼續倚賴著她過生活。 黃芳怡從懂事以來就開始在餐廳幫忙,上大學後更是半工半讀,生活兩點一線,不是工作就是上
Thumbnail
「妳要是兒子的話,高家早就認了妳!我今天也不會變成這樣!」黃芳怡關在房間中,已經厭倦母親每次喝酒後發酒瘋的模樣,從小到大看著母親每晚酗酒才能入睡,酒後總是開始發酒瘋,抱怨她不是兒子,但清醒後卻又繼續倚賴著她過生活。 黃芳怡從懂事以來就開始在餐廳幫忙,上大學後更是半工半讀,生活兩點一線,不是工作就是上
Thumbnail
  「你先抱望望去上廁所!」   「是!」   小趙單手撈起程梓望,接著往九洲宮門口快速衝刺,留下吳彥仁氣呼呼地雙口抱胸站在原處。   照不到陽光的樹林陰影下有點涼,吳彥仁在樹頂搖動了幾下,才抱著胸走向面海的九洲宮前廟埕,等他抵達、小趙在已經搞定望望的如廁需求,但還沒離開建築,吳彥仁聽著遠方波浪拍動
Thumbnail
  「你先抱望望去上廁所!」   「是!」   小趙單手撈起程梓望,接著往九洲宮門口快速衝刺,留下吳彥仁氣呼呼地雙口抱胸站在原處。   照不到陽光的樹林陰影下有點涼,吳彥仁在樹頂搖動了幾下,才抱著胸走向面海的九洲宮前廟埕,等他抵達、小趙在已經搞定望望的如廁需求,但還沒離開建築,吳彥仁聽著遠方波浪拍動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