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去過年，我照例去拜訪熟識的朋友。
那裡養了兩隻貓，還有一隻黃金獵犬。
他叫 Q 比，今年十二歲。他其實還是可以走動。只是站起來的時候，要試好幾次。後腳有點沒力，動作慢了一點。
那個畫面，讓我心裡突然酸了一下。
以前我對「年紀」這件事很遲鈍。歐歐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小屁孩。調皮、吵鬧、會裝傻。
直到這一年，小毛病一個一個冒出來。檢查、觀察、追蹤。
我才慢慢意識到，原來老化不是某一天突然發生。它是悄悄地滲進來。
看著 Q 比站起來的那幾秒，我有點捨不得。
可是下一秒，他看到食物時，眼睛還是亮的。那種愛吃的樣子，完全沒有老。
我忽然明白。老去，不是什麼都失去。只是有些地方慢了，有些地方依然熱烈。
那一刻，我心裡其實浮出一個很真實的念頭。
希望明年還能看到他。跟歐歐一樣。
這不是悲觀。是因為開始懂得時間的重量。
我偷偷幫他做了一點能量加強。算是我給 Q 比的小小祝福。
希望他身體健健康康。希望他慢一點老。或者至少，在被愛裡慢慢老。
那裡還有兩隻貓。
咪嚕，自信又有界線
咪嚕是一隻對自己很有自信的貓。她的表情常常像在說：「我為什麼這麼可愛。」
看到歐歐時，她立刻開啟引擎模式。低低地發出聲音，小短腿揮出貓拳。界線清楚，態度分明。
哥來也是女生。但她比較需要個人空間。人一多，她就躲起來。
這次我沒有拍到她。那好像也很符合她的風格。
有些生命，存在著，卻不一定要被看見。
看著他們三個，我突然覺得很有趣。
同樣生活在一個空間裡。有的溫和，有的自信，有的安靜。有的慢慢老，有的正當盛年。
生命的樣子，本來就不一樣。
而我最近正在學習一件事。
學習在老化裡，不急著害怕。學習在捨不得裡，更加珍惜。
因為在慢慢老去之前，我們都還在愛著。
而此刻，能摸到他的頭，能看見他為了吃東西眼睛發亮，其實已經很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