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不背鍋》人生自我與極限
第11章 | 限量版的稱讚
佑辰開始固定每兩週諮商一次。
他沒有像偶像劇主角一樣，立刻變得陽光開朗。
但他至少能辨認出，自己情緒快要淹水的警報聲。
公司專案進入提案期，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像被按下了加速鍵。
詹怡君在會議上冷冷地丟下一句：「這禮拜，不准有任何人給我準時下班。」
佑辰心想：「主管，妳這句話已經違反勞基法跟基本人權了吧！」
他連續加班了三天，第四天，他在茶水間泡咖啡時，差點把整杯熱咖啡倒在自己褲子上。
「欸，新人，你也太累了吧？」路過的同事笑著說。
佑辰連笑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點點頭說：「嗯。」
那天晚上，失眠的老朋友又回來拜訪了。
他躺在床上，腦子像一台失控的廣告投放機，不停地跑著各種專案細節和主管的臉。
他想起諮商師說的，去想那些讓你開心的人事物。
他想到了跑步。
他乾脆心一橫，半夜十二點，直接穿上外套下樓去社區裡走一圈。
住宅區的夜晚很安靜，只有24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還亮著一盞溫暖的燈。
佑辰走進去，買了一杯熱茶。
結帳時，那個看起來也很疲憊的夜班店員，對他說了一句：「加油喔！」
佑辰愣了一下，覺得這句陌生人的鼓勵，比任何KPI達成獎金都還要溫柔。
隔天，他把提案資料整理得更清晰、更有邏輯。
他在簡報裡，加入了一段關於「消費者旅程」的敘事，試圖讓冰冷的數據多一點溫度。
詹怡君看完他的草稿，難得地沒有立刻開罵。
她只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這樣就對了。」
佑辰心裡像被點燃了一支小小的仙女棒，發出「嘶嘶」的微光。
他不敢太高興，怕下一秒就被打槍。
但那句「就對了」，像限量版的口罩，不常有，但只要得到一次，就會記很久。
午餐時，他收到宛庭的訊息：「你最近還好嗎？」
佑辰盯著那句話，覺得自己好像又被「觀測」到了。
他回：「還在學著活。」
宛庭回：「很好。」
佑辰心裡一酸，卻沒有像以前一樣，衝動地想去找她。
他突然有點明白，愛，不一定非要回到過去、重新在一起。
有時候，是你能好好地把那個人放在心裡的一個位置，但不拿來綁架現在的自己。
晚上，姐姐打電話來。
「欸，我跟我老公和好了啦！」佑寧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恭喜。」
「唉，婚姻就是這樣，吵完架還是要一起面對下個月的房貸帳單。」
佑辰笑了。
「你不要笑！我們這叫『資產負債表的浪漫』。」
「姐，妳真的很商業欸。」
「我也是被生活逼的啊！」
佑辰想，職場跟婚姻，好像真的都一樣。
你以為你們在談理想、談感情，但說穿了，其實都在談一份長期的合約。
「只要願意，每個人都能超越自我極限。」
他心想，今天的極限，是撐過了這個該死的提案週。
他做到了。
他洗完澡躺下，失眠還在，但他不再把它當成世界末日。
他只是靜靜地呼吸，像在等待下一次潮起潮落。
他對自己說，沒有什麼註定的命運，只有一堆選擇的瞬間。
他選擇，明天要帶媽媽去吃她最愛的那家巷口牛肉麵。
他選擇，把詹怡君那句「就對了」好好記在心裡。
他選擇，今天晚上，先不跟自己過不去。
以上故事為虛構情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