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喜歡聖地牙哥的春天，尤其喜歡在春天開車。
從去年冬天開始，這裡的雨水明顯比往年多，前陣子還看到新聞提到，加州出現了好像是 25 年來第一次「全州無乾旱」的情況。我對這樣的變化非常有感，記得剛搬來的前兩年，冬天的地景總是光禿禿的，整片山坡與草地呈現乾草般的枯黃，空氣裡帶著一種接近沙漠的乾燥且冷冽的氣息。
但今年不同。雨水讓整個冬季都維持著綠意，即使有些草色偏深，或是分布得不算濃密，整體看過去仍然是生氣盎然，不是那種單調的枯黃，很明顯是一種被水分滋養過的顏色。
今年算是暖冬，加上降雨充足，許多野花在十二月底、一月初就已悄悄綻放，前陣子連假時又下了將近一整週的大雨，黃色的、紫色的、淺藍色的野花在山坡上瘋長，開車經過時，視野像是一幅不斷延展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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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地牙哥的道路本身也很迷人，這裡地勢起起伏伏的，開車時有點像在台灣的山路上行駛，但坡度沒有那麼陡峭，彎道也不至於讓人緊張。路線流暢、視野開闊，加上氣溫總是恰到好處，我常常關掉空調，直接搖下車窗，讓風灌進車內。那種微涼卻帶著陽光氣息的空氣，會讓人忍不住放慢心情。
來到這裡三年了，我終於可以在許多日常路線上不再依賴導航。孩子的才藝教室、朋友家、常去的超市與餐廳——這些點與點之間，慢慢在腦海裡連成了清晰的地圖。對地理的熟悉，或許也是一種落地生根的成像吧。
不用導航的時候，我會特別意識到一種餘裕的感覺，那不只是記住了路，似乎才是開始真正屬於這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