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安。
剛剛和老媽曬好衣服回來,心中在那個普通的一瞬間有所感悟。起因特別平凡且無聊,不比抬頭看見的藍天白雲有趣。今天洗的衣服基本是老爸和老妹的,一打開洗衣機,看見洗好的衣物上面、洗衣機內膽的縫隙裡面、褲子口袋裡面,都是錢的印記。有硬幣、有紙鈔,零零落落,就像財神爺偷偷施捨一些錢財的小庫。
我將其收羅起來,旁邊的老媽罵罵咧咧,她篤定這肯定都是老爸的傑作。洗衣機裡不止有錢,還有短到不行的鉛筆頭。過去,老爸還有把打火機落在口袋裡,讓打火機去洗衣機裡一日遊的經歷(這種情況還遇過不少),老媽的指責似乎有理有據。
可我知道,老妹也和老爸是同一個款。
她身為畫畫老師,自然不會有打火機。可她的口袋裡藏著的、莫名其妙的東西也不在少數,曾經見過顏色筆、被洗衣機攪融的糖果、吃飯的收據等等。
於是,我和老媽各持不同意見,我認為這回洗衣機裡的「意外之財」,大概率不是單獨一人所為。
我們兩個「室內人」都非常不理解——原諒我無法稱自己為「家庭主婦」,我不像老媽那麼勤奮,不過是常常待在房間裡對著電腦的宅宅——為何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如此簡單的小事,他們總會忘記。今天只是這些小東西尚好,若是遇上紙張什麼、被洗衣機攪得一團亂,那可就麻煩了。
我們兩個「室內人」的口袋,是絕對不會有這些東西的。我們的口袋是空白的,不光是換衣時記得要把裡頭的東西取出,更多的時候是——我們壓根不會往口袋裡放東西。
口袋裡的「戰利品」,是他們「室外人」的勛章。
洗衣曬衣,本來是一個清理污漬的過程,我卻在這一刻發現到他們在外奮斗留下的殘存。那是他們和錢「鬥爭」的標記,是他們比我們還要勇敢的證明。無論是上班時暫時放入口袋,結果一時忘了的東西;還是午休吃飯時留下的零錢——那都是他們在外生活的信號,證明他們付出精力時間以換取金錢。
而我的口袋裡空空如也。
這不光代表我沒有收入,也意味著我和他們的不同。他們精神抖擻地出門、又風塵僕僕地歸來,無論是何時見著我,我都在室內。我都在這裡,裝作一副很忙碌的樣子,裝作我和他們差不多疲倦的樣子。
在他們回來之後,我連玩樂時間都明顯變得小心翼翼。我不敢提一天下來我都做了什麼,因為實在不能和他們相比。他們在外和別人打交道、耗著時間一點點過;而我,我除了下午掐著時間創作,累了可以隨時躺下、不累也可以隨時躺下。我的一天,除了創作,就是擼擼貓、看些電影、打點遊戲......
還有做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務。
所以我不會斥責他們不清理口袋,我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的人,一個想著他們在外奮斗,在內苟延殘喘的人。一個不願出門的人,一個不願上班的人。
我的文字不會被我裝在口袋裡,我沒有他們如此亮眼的工作證明。所以,我的口袋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