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篇】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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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親常常要在夜半出門。

我的父親是一名內科醫師,因為村里在夜半的時候,常常會有急診的呼叫傳來,所以父親總是義不容辭地出門,他說大家都需要他。

但是那天晚上,父親出門之後就沒回家了。我不知道父親發生什麼事,只知道母親叫我們不要隨便跟人說話,她要搭車去台北一趟。

母親出門之後也沒回家了,我跟妹妹是一直到舅舅找上門才知道。舅舅告訴我們,我們必須暫時跟他們一起搬家,不然會有警察找到家裡。

但警察找到我們了。舅舅站在門口,跟警察說了很多,最後舅舅也出門了。舅媽自從那天開始,就變得非常陰晴不定,常常對著我跟妹妹破口大罵。

我知道,我們不能再繼續待著了。我跟妹妹一起買了車票,搭車來到台北。台北的人潮很多,我拿著唯一一張父母的合照,詢問他們的下落。

有人說要帶我們走,但我聽說過台北有人會抓小孩去賣,所以我不上當,拉著妹妹一起睡在房子後面。但是隔天早上,妹妹不見了。

我去找警察求助,警察卻沒說什麼,就把我一路送回舅媽的家。舅媽看了我沒有歡喜,她只是叫我別想太多,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萬幸。

十八歲那年,我又回到台北,找到一份燒屍體的工作。在屍體堆裡,我看著每一個人的面孔,希望有機會找到父親、母親、舅舅、妹妹。

但是日子過得很快,我成家立業,開了一間小雜貨店。而正當我要入睡的時候,妻子突然說要出門去藥局一趟,因為孩子發燒了。

這次,我放心不下,右手抱著孩子、左手牽著妻子出門了。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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