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心緒無法平靜。
丑寅時分,凝結了沈默的黑暗中,心顫抖著,節奏紊亂,掩蓋了轟隆作響的電扇,蒙蔽了我的聽覺。
無論重複多少次「深呼吸、吐氣」的動作,無數次嘗試著、妄想著平息紊亂著顫抖的思緒。
下刻,窒息般的憂思漫上心頭,掩蓋了瞬息的寧靜、掩蓋了須臾間產生的自我肯定。
那些存於腦海中的臆想,剖開了我的心臟來到了現世,吞噬了自我、在我心口扎根,以此為中心佈滿了整個空間,從上而下籠罩著我、凝無聲地凝視著我,止不住叫囂。
不確定、不自信、不敢想、不敢應對、不敢向前邁步,蠶食鯨吞著心中微弱的火光,將其污染成濃墨般深不見底的墮落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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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有另一個、被剝離的自我,隔著一層迷霧,無聲地觀望著。
無力、無助、無法、無依、無能、無我,被束縛般靜靜看望這場獻祭般的吞噬。
另一個我,眼中佈滿了血絲,眼底燃燒著,目眥盡裂。
不示弱、不放棄、不甘心、不停歇、不妥協,倔強般睜大了雙眸,強迫著記錄這場無聲的消亡。
滿腔悲愴著凝視自我被吞噬的過程,無聲哀號著找不到停止的方法。
睜開眼,睜開那雙閉上了卻仍凝視著負面深淵的雙眼。
凝滯黑暗中,電扇的轟隆聲依舊;摀上耳朵,信念崩塌而紊亂的心跳聲也尚未平息。
⋯⋯⋯⋯⋯⋯⋯
理智終究被強硬的感性怪物壓制,祂咆哮著、吶喊著、貶低著謙卑到失去理智的心靈,讓其沈浸在無時無刻的窒息感中。
唯有夜盡天明、拂曉時分,第一縷光芒灑落在地,方能停止此刻自我毀滅的感性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