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許久未見的朋友碰面吃飯。
就算玩樂或者調教也多半經由網路。
我一直覺得她是個蠻特別的人,
開朗、獨立、就連他所從事的都是特殊的專業,
這也讓她在異鄉站穩該領域的一席之地。
但她在我們之間的關係中,
顯露的特質卻截然不同。
我跟她中間因為時空阻隔,
加上她那時已有固定的對象,
有好些年聯絡得很少,
重新連絡後,趁著她回台的機會見了一面,
從那之後才會固定碰面。
由於每一次見面都是事隔許久,
免不了要更新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然而每每當她敘述她的情感關係之時,
我常常會有種割裂感。
在我的或長或短的各種關係中,
不論是當時或後來,
我幾乎沒有印象她表達過太強烈的佔有慾。
有一回吃飯時我開口問她這件事,
那天窗外沒甚麼太陽,
她不輕不重的笑著回問我:
"如果我有佔有慾,你會比較好處理嗎?"
我笑了一笑,繼續追問:
"所以這算是一種體貼嗎?"
"說完全沒有想過是假的,
但我也理解你的生活有自己的規劃。"
她說,也許是因為原生家庭的關係,
對於很多事情不怎麼開口要,也不強求。
其實當初她跟我說有固定對象的時候,
我確實替她感到開心。
而後當她在我面前坦白,
她曾經因為自我性別認同而感到迷惘時,
我回了她一句:
"妳就是妳,
不管妳最終怎麼認定自己,
也不會改變我認識的妳。"
然後她就哭了。
十五年前,
我和她在各種不同嘗試中認識彼此,
有些或許事後聊起來還會想笑,
但因為在對方面前,
就算自己的慾望在常人眼裡顯得荒謬,
你也可以放心地表露,承接。
回應到前幾天大家的日記內容,
即使人過中年,
我們更懂得遮掩脆弱以及送往迎來,
但心底那個想被理解與接納的自己,
並沒有因為什麼成就、階級、經歷而改變。
所以請繼續愛我們,注視我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