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戲,看完之後不會立刻想把劇情說給別人聽。反而比較像是一段日常,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候,突然又被想起來。《小的時候,神明在身邊》就是這樣的一部作品。這篇開始紅心會開始撰寫去年(2025年度)的日劇私心推薦排行榜,而《小的時候,神明在身邊》就是紅心的第10名,因為它的節奏就像生活一般慢慢地流動,偶爾讓人停下來想一想。
故事圍繞著一對已經結婚二十年的夫妻,約定在小女兒成年後離婚。整部作品背景發生在一棟復古的「黃昏公寓」。那裡住著不同世代的人:三樓小倉家、二樓女性情侶、一樓熟年夫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都有各自不完美的關係,正因如此,這部劇看起來不像是在討論「離婚」,而是呈現出各個家庭的日常問題
那個讓人停下來的「辦家家酒」
令紅心最難忘的一幕出現在第七集,那一集其實有很多情緒的轉折。長男順(小瀧望 飾)在公寓舉辦的關東煮派對上坦白,從小就知道父母「等孩子20歲就離婚」的約定,也是在那一刻,小倉夫婦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原來孩子一直將兩人的關係看在眼裡。
但真正讓紅心停下來的卻是另一個場景中,涉(北村有起哉 飾)和杏(仲間由紀惠 飾)陪小朋友玩「辦家家酒」。原本玩著遊戲的孩子們成為了主導,他們指派涉當「媽媽」,杏則變成「爸爸」,一開始只是很普通的遊戲。
但很快,小朋友開始對涉下達一連串指令:要洗碗、要收拾、要顧小孩、要做這個、要做那個…。涉在遊戲裡忙得團團轉,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真正第一次站在杏的位置上。不是從理論上去理解,而是身體記住的那種疲憊,是長年被家務與育兒包圍,卻沒有人真正看見的疲憊。
涉在遊戲中突然掉下眼淚,那一幕看著溫馨,卻也殘忍地將很多家庭主婦花了幾十年,才終於得以被看見的那些疲憊用童趣氛圍真實描繪。
「家」是城堡?還是監牢?
劇中永島慎一(草刈正雄 飾)說的一句台詞,紅心很有感慨
「男人隨時能夠自由進出,所以才會覺得是城堡;
面對被關在裡面的女性來說,這個地方就只是監牢。」
這句話不只是說婚姻,更像是在說一種長久以來被默認的生活方式。
杏也在某一刻說過一句很坦白的話:
「那個離婚的約定,一直都還存在。我是靠著它才走到現在的。」
有時候,人不是因為幸福才撐下去;而是因為相信某一天可以離開,才撐下去。
明明故事裡有離婚、有疲憊、有關係的破裂,但整部劇卻始終有一種柔軟的空氣。例如那棟「黃昏公寓」,像一個小小的社區,每個人都會出現在彼此的生活裡。
例如順這個角色,從小就知道父母的約定,卻一直不願讓任何人難過,是守著秘密的天使。
很多看似很日常的小片段,像是夫妻半夜跑去洗車場吵架,一邊洗車、一邊討論離婚細節。
還有杏其實不喜歡婚後改姓的名字「小倉杏」,因為念起來的音和日文的「紅豆泥」相近,而這時候涉卻還神經大條地問大家:「有人是紅豆粒派的嗎?」
那些片段很生活,帶著趣味性,但也正因為這樣,角色就覺得和我們很親近。
有些關係,不一定要回到原本的樣子
故事最後離婚的渉和杏不復婚,卻決定陪伴未來餘生。
在公寓合辦的一場派對上,涉也趁著大家起鬨抱著杏,並不好意思地說:「離婚之後,我反而越來越喜歡現在的妳。」
有些關係分開不是失敗,只是換了一種形式繼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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