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渧棣
✦ 類型：宿命重逢 × 職場鬥智(嘴) × 腹黑觀察
✦ CP：Chai × Eul
✦ 更新頻率：每日一章 ✦ Threads 精簡版連載＋完整版收錄於此
📖《Chapter 15｜斷裂的聖域：馬甲碎裂後的絕對零度》
米蘭的最後一個深夜。
Noeul 站在「米蘭之巔」展覽館的頂層，這裡被佈置成了一個巨大的沈浸式空間。四周漆黑一片，唯有腳下延伸出的數位螢幕，正在流動著熟悉的「光之路徑」。
他並沒有穿上 Chai 準備的那套聖子袍，而是穿了行李中最素的深黑色帽Ｔ。
他手裡死死抓著那支五芒星筆，心臟跳動的頻率快要衝破胸腔。
Noeul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魔王，我一定要查清楚你是誰。』
「你遲到了，聖子。」
那一聲低沈、磁性、帶著一絲清冷卻極其溫柔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的音響中傳出。
那不是 Chai 平時在辦公室說話的語氣，而是……而是那個在無數個深夜，隔著耳機守護 Noeul 的、領主大人的聲音。
米蘭之巔的沈浸式光影還在模擬著十年前的聖殿，但空氣卻冷得像結了冰。
Noeul 站在光影中心，看著眼前這個換上深紫色長袍、聲音變得無比熟悉的男人。他的眼角並沒有掛著驚喜的眼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愚弄後的冷笑。
那些光影，此刻都成了最諷刺的偽裝。
他看著眼前穿著紫色長袍的 Chai，沒有尖叫，也沒有撒嬌，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得令人心驚。
「 Noeul ，我……」Chai 試圖上前一步，那是他等了十年的距離。
「請別過來。」Noeul 的聲音極其平靜，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你就是當年的那位『領主』，那麼我想，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當年的事我可以解釋，那是……」
「解釋什麼？解釋你如何一聲不吭地消失？還是解釋你如何用那句『幼稚』來否定我的人生？」Noeul 抬起頭，目光冷冷地鎖定在 Chai 臉上。
「如果你是真的想補償，就不該隱瞞身分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玩弄。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Noeul 說完這句話時，指尖都在發抖。他看著 Chai 那張依舊完美的臉，只覺得那股熟悉的香氣此刻變得無比諷刺。那些昨晚才確認過的溫柔，在真相面前，全變成了處心積慮的演技。
Chai 張了張口，試圖解釋：「Noeul，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夠了。」Noeul 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 Chai 想要伸過來的手。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贏了，Boss。這份『入職禮物』，我會記一輩子。」
不等 Chai 反應，Noeul 轉身衝進了米蘭街頭的人潮中。
他沒有回頭，任憑冷風灌進領口，像是在逃離一場華麗的騙局。
他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關上車門的瞬間，也把 Chai 那聲焦急的呼喚隔絕在窗外。
那一晚，Noeul 沒有回飯店，他在米蘭不知名的長椅上坐到天亮，看著大教堂的尖頂從黑暗中亮起，心底那個關於「領主」的幻象，徹底碎成齏粉。
隔天回程的機場。
兩人間的空氣冷得像掉進了冰窖。
Chai 的眼底佈滿血絲，顯然找了一整夜。看見 Noeul 出現，他立刻快步上前，試圖接過 Noeul 重沉沉的電腦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來拿，你臉色很差，先去休息……」
「我自己可以。」Noeul 禮貌地後退一步，那是標準的社交距離。
「 Noeul ，你一定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嗎？」Chai 的眼底佈滿了紅絲，聲音沙啞。
「不然呢？」Noeul 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現在是我的雇主，而我是你的助理。如果你希望我維持專業，就請不要再試圖跨越這條線。」
Noeul 說完，轉身走向登機口。他的背影筆直，卻顯得無比孤單。
他不再是用「您」稱呼對方，不是因為親暱，而是因為他已經不在乎了。Chai 已經不再是他需要仰望和尊敬的神，只是一個平凡的、甚至讓他感到疲憊的凡人。
回到事務所後，Noeul 的工作效率提升到了恐怖的程度。
他不再跟 Chai 爭論設計細節，不再分享中二的點子。
Chai 交代的每一項任務，他都完成得完美無瑕，卻冷冰冰得像是一台機器。
Chai 每天早上依舊會買好抹茶拿鐵放在他桌上，Noeul 會禮貌地說聲謝謝，然後在 Chai 離開後，轉手送給工讀生。
「這份圖紙，我想跟你討論一下……」Chai 站在他的位子旁，放低了姿態。
「 圖紙的細節我已經標註在附件裡了。」Noeul 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如果你覺得有問題，請直接批註，我會修改。」
這種客氣卻疏離的態度，比直接的怒罵更讓 Chai 感到窒息。他發現，他找回了那個聖子，卻徹底失去了對方的靈魂。
下班時，米蘭的陰影依舊籠罩在兩人之間。Chai 擋在 Noeul 的必經之路上，眼神近乎哀求。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把那十年的真相告訴妳。那封信真的不是……」
「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Noeul 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對你來說，那只是十年；但對我來說，那是我所有的信仰被摧毀後、好不容易才重建起來的現實。你現在則是在提醒我當年有多愚蠢。」
「我不接受你的追求，也不想聽你的解釋。」Noeul 越過他，語氣決絕。
「如果你真的覺得欠我，就請維持一個上司該有的專業，別讓我連最後一點對這份工作的熱情都失去。」
Chai 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門口，看著那個拒絕被他守護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15】
🐰：(回到家，看著那本沾了雨水的設定集，眼眶通紅卻沒流淚)
🐰：原來這就是現實。沒有什麼救贖的領主，只有一個自以為是的資本家。
🐰：Noeul ，別再做夢了。
🐣：(坐在辦公室，看著 Noeul 送給工讀生的那杯抹茶拿鐵發呆)
🐣：他連恨都不屑表現出來了。這十年，我到底把他變成了什麼樣子？
🐰：座標清零，從此以後，這世上再也沒有領主與聖子。
🐣：我就守在門外。一年、兩年、一輩子，直到你願意再看我一眼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