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渧棣
✦ 類型：宿命重逢 × 職場鬥智(嘴) × 腹黑觀察
✦ CP：Chai × Eul
✦ 更新頻率：每日一章 ✦ Threads 精簡版連載＋完整版收錄於此
📖《Chapter 16｜崩塌的防線與雨夜的守護者》
自米蘭回來後的兩週。
Noeul 在事務所裡徹底變成了一台高效、精準且毫無感情的「繪圖儀器」。
他不再參與任何團體聚餐，不再對著 Chai 的背影發呆，甚至連那些他最愛的中二口頭禪都封印了。
「 Noeul，這是下個月的展覽規劃，你……」Chai 拿著文件，試圖在午休時間靠近他。
「現在是私人休息時間。」Noeul 連眼皮都沒抬，戴上降噪耳機，直接將自己隔離在一個無聲的世界裡，「有公事請在兩點之後進辦公室談，謝謝。」
Chai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顫。
他看著 Noeul 蒼白且消瘦了一圈的臉，心底的愧疚像毒藥一樣蔓延。他知道 Noeul 為了避開他，每天早出晚歸，甚至連晚餐都只用超商的御飯糰敷衍。
Chai：『 如果冷漠是你對我的懲罰，我收下了。但請別傷害自己……』
這句話 Chai 並沒有說出口。他只是在每個 Noeul 避開他的瞬間，站在辦公室的百葉窗後，看著那個單薄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
接下來的幾天，公司裡的空氣仍舊壓抑得讓人窒息。
Noeul 再也不曾在會議上對 Chai 露出那種「這叫生命力」的倔強笑容。
有好幾次，Chai 特意在茶水間「巧遇」他，手裡拿著 Noeul 最愛的軟糖，但 Noeul 只是禮貌而疏離地微微欠身，喊一聲「老闆」，隨後目不斜視地擦肩而過。
那聲「老闆」，比米蘭機場的冷風還要刺骨。
Chai 捏著軟糖的手指關節泛白，他看著茶水間空蕩蕩的門口，第一次發現，原來當一個人決定要把你從他的世界抹除時，竟然可以做得這麼徹底。
週五深夜，一場突如其來的春季豪雨席捲曼谷。
Noeul 為了趕出《星雲聖殿》的最終施工圖，已經連續在公司熬了三個通宵。當他終於點下存檔鍵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螢幕瞬間化為無數重疊的殘影。
Noeul：『防禦結界……好像失效了。我好像真的累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試圖去茶水間倒杯熱水，卻在轉身的那一刻，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
沒有預期中冰冷的地板，而是一個寬大、焦急且帶著熟悉雪松味的懷抱。
「 Noeul！你瘋了嗎？發燒成這樣還在加班！」Chai 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心碎。他原本一直守在辦公室門外，不敢打擾，卻沒想到等來的是 Noeul 的徹底崩潰。
Noeul 勉強睜開眼，看著 Chai 焦急到幾乎失控的臉龐。
他想推開，手卻一點力氣都沒有，「放開我……我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
「你現在必須跟我去醫院。」
Chai 的語氣強硬得不容拒絕，他直接脫下西裝外套將 Noeul 包裹得嚴嚴實實，攔腰抱起，大步衝向雨幕。
車門被重重甩上，隔絕了外面狂暴的雨聲，車內卻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
Chai 顧不得自己濕透的襯衫，立刻拉過後座的毯子，隔著西裝外套將瑟瑟發抖的 Noeul 緊緊裹住。
Noeul 的臉頰燙得不正常，嘴唇卻慘白，那種脆弱感像一把鈍刀，在 Chai 的心頭反覆切割。
「開快點！」Chai 對著前方車輛低吼，那是他從未有過的失態。
Noeul 意識模糊地縮在毯子裡，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 Chai 濕冷的襯衫，雖是想甩開，又像是本能地尋求依靠。
那一刻，Noeul 竟然覺得那些隱瞞、那些所謂的補償都無所謂了。
Noeul：『 笨蛋……既然要騙，為什麼不騙到底？』
餘光瞄到 Chai 的胸膛因為焦慮而劇烈起伏，Noeul 在心底自嘲地嘆息。明明該恨他的，恨他這十年的消聲匿跡，恨他重逢後的捉弄。可當這股熟悉的味道再次將他包裹時，那些築起的防線卻像雨中的沙堡，輕易地塌陷了。
就算這份溫暖是偷來的、是補償來的，現在的他……真的好累，累到只想自私地再貪戀這一秒。
醫院的急診室外，雷聲轟鳴。
Noeul 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意識半夢半醒。
他感覺到有一隻溫熱的手一直緊緊握著他的左手，那種力度，像是在害怕他會再次從這個世界「斷線」。
「對不起……對不起……」
那是 Chai 的聲音。
Noeul 費力地側過頭，看見那個平日裡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建築大師，此刻竟狼狽地坐在病床邊的塑膠椅上。
Chai 的襯衫還是濕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眼神裡全是破碎的自責。
「這十年……我以為我在努力變得強大。卻沒想到，我變成了一個你最討厭的魔王。」
Chai 閉上眼，額頭抵在 Noeul 的手背上，聲音沙啞，「如果那天我再勇敢一點去反抗……我們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這三千六百多個日子？」
Noeul 感覺手背上一陣濕潤：『他在哭？那個連千萬設計案黃了都不眨一眼的 Chai，竟然在為了十年前的事哭？』
他想起了 17 歲那年，領主也是這樣在他的語音頻道裡，陪著生病不敢告訴家人的他，直到他入睡。
那時的耳機微熱，少年的嗓音穿過電流，像是唯一的救贖。
而此刻，現實與回憶在發燙的意識裡重疊，Noeul 感覺到有人在替他更換額頭上的冷毛巾，動作輕得像是一個易碎的夢。
「你為什麼沒來……」Noeul 燒得迷糊，乾澀的喉嚨發出細碎的呢喃。
他感覺到一隻溫暖乾燥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帶著熟悉的顫抖。
他想努力睜開眼看清楚這個現實生活中的「高冷 Boss」。
但他實在太累了，高熱帶來的倦意像潮水般將他溺斃。
他在那股令人安定的香氣中，眼皮沉重地合上，意識再次墜入無夢的深眠，只隱約記得，那個人似乎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回來了。」
隔天清晨，Noeul 的燒退了。
他睜開眼，看見 Chai 蜷縮在椅子上睡著了，手卻依然死死抓著他的衣角，像是某種執著的契約。
Noeul 輕輕抽回手，眼神複雜。
「醒了？」Chai 瞬間驚醒，眼底佈滿紅絲，第一反應是去摸 Noeul 的額頭，「還燙嗎？肚子餓不餓？我叫人送了熱粥過來。」
「 Chai。」Noeul 開口，語氣依舊平靜，但少了一份先前的銳利，「謝謝你送我來醫院。醫藥費我會從薪水裡扣除。」
「你先把粥喝了。」Chai 站起身，將粥碗擺好，語氣裡有一種卑微的固執，「你可以不原諒我，但你不能不愛惜這副身體。這是領主……最後的請求。」
Noeul 握著湯匙的手僵了一下。
「 Chai，你聽清楚。」
Noeul 喝了一口粥，冷冷地看著他，「領主在我心裡（曾經）是個英雄，而你現在只是一個犯了錯的凡人。別把你們混為一談。」
「如果你想讓我消氣，就拿出一點凡人的誠意，別老是躲在那個虛擬的影子後面。」
Chai 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抹微光。
Chai：『他說……要我拿出凡人的誠意？這是在暗示，只要我不演領主，他願意給我機會看我表現嗎？』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16】
🐰：(看著 Chai 離開的背影，心裡亂成一團)
🐰：混蛋，生病的時候最討厭這種溫柔了，根本就是趁虛而入！
🐰：防禦結界……補丁下載中 45%……
🐣：(走出醫院，站在陽光下撥通電話) 幫我取消下週所有的會議。
🐣：對，我要去學做糖心蛋。
🐰：(發了一則限動：『醫院的粥很難喝，但某人的背影更難看。』)
🐣：(看到限動後秒回：『明天換一家更好喝的送過去。』)
🐰：(咬著牙，卻沒有點下黑名單) 誰要喝你送的粥啊……(卻默默把碗裡的粥喝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