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財神有病吧5？ 萬利慈善（第九集）：眾神的席位，與最後的債權人

​【第一節：財神降臨】 ​財神閣的露台上，原本只有林曼、沈醫生與魏瞎子三人在冷眼旁觀。但在江若被剪開頸部的那一刻，空氣中那股甜膩的、金屬粉末的味道突然濃郁了數十倍。 ​一聲輕笑，從他們身後的白玉屏風後傳來。 ​「真是一場精彩的戲碼，不是嗎？」 ​三人臉色劇變，同時跪倒在地。那是鏡元的聲音。 ​祂緩緩走出，手裡把玩著上一章收繳的那座微縮「萬金塔」。祂的眼神慵懶，看著投影中正被肢解的江若，就像在看一朵即將凋零、卻能榨出最純粹精油的花。 ​「阿蘭是絕望中的聖母，而江若是傲慢中的救世主。」鏡元揮了揮手，虛空中出現了無數閃爍的微光，每一道微光都代表著展覽庫裡的一個收藏品，「你們看，在那一千六百九十個藏品裡，像她這樣自詡善良的人，靈魂的成色往往最為純淨——因為她們連墮落時，都帶著一股自我感動的清香。」 ​魏瞎子低著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知道，這就是財神的樂趣：看著凡人如何用「善意」親手編織出通往地獄的絞刑繩。 ​【第二節：黑卡的真面目】 ​凡間，萬利基金會大廳。 ​「撕拉——」 ​小草手中的銀剪終於徹底剪開了江若那透明的胸膛。沒有肋骨，沒有內臟。在江若那具近乎空殼的琉璃身體中央，懸浮著那張黑色的卡片。 ​此時的黑卡，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塑膠材質，它變成了一顆跳動著的、暗金色的心臟。 ​「找到了！寶藏在這裡！」 ​小草發出了一聲蒼老且瘋狂的尖叫。他那雙佈滿老人斑的手，猛地插進了江若的胸腔，死死抓住了那枚跳動的「黑卡心臟」。 ​江若原本渙散的瞳孔猛然放大。在那一瞬間，她透過小草那雙混濁的眼睛，看見了這場慈善的所有真面目。 ​她看見那張卡片裡，流動的根本不是錢，而是這座城市所有人的生命線。她每刷出一筆錢，卡片就縮短那些人的壽命；而她得到的那些「感恩」，則是將這些縮短的壽命濃縮成了這枚精純的能量核心。 ​她不是在發錢，她是在幫財神「收割」這座城的未來，並將其壓縮成一顆可以一口吞下的糖果。 ​【第三節：集體性的瘋狂】 ​「那是我的！我捐過血！」 「那是我的！我給院長磕過頭！」 ​看到小草拿到了核心，周圍的大人們徹底瘋了。他們不再顧忌江若是否還活著，甚至不再顧忌彼此。數百人像潮水般湧向大廳中央，將江若與小草一起淹沒。 ​江若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被無數雙手拉扯、踩踏。 「咔……咔嚓……」 ​她的肩膀碎了，化作了漫天的金粉。 她的脊椎斷了，變成了斷裂的琉璃柱。 ​信徒們為了爭奪一塊掉落的「院長碎片」，開始互相撕咬、用指甲抓爛對方的臉。原本神聖的慈善大廳，此刻變成了一個充滿了黃金、鮮血與唾液的原始叢林。 ​在大廳上方的陰影中，李承運緩緩攤開一份金色的卷軸。他提起筆，在江若的名字下方，寫下了最後的批註： ​「債務清償方式：自毀式獻祭。回收率：100%。」 ​【第四節：最後的對視】 ​江若僅剩的頭顱滾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正對著牆上那幅聖母像。 ​她看見，畫中的聖母已經徹底被雛鳥啃食乾淨，畫框裡只剩下一片焦黑的虛無。 ​就在這時，一雙穿著精緻皮鞋的腳停在了她的頭顱前。江若勉強抬起眼皮，看見了李承運。 ​「江小姐，妳看，妳救了他們。」李承運蹲下身，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慈悲，「妳讓他們在那張卡的誘惑下，展現出了靈魂最真實、最閃耀的一面。這不正是妳身為記者時，最想追求的『真相』嗎？」 ​江若想哭，但她的淚腺早已乾涸。 她的視線最後一次掃向大廳。她看見小草被人群踩在腳底，那枚黑卡心臟在混亂中被無數人爭奪、擠壓，最後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一道刺眼的、足以抹除一切色彩的金光，從大廳中心爆發開來。 ​那是財神收割的最後信號。 ​「真美啊。」 ​財神閣上的鏡元，輕輕抿了一口金色的神酒，對著下界那場絕望的爆炸，舉杯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