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我和老公迎來了交往 15 週年，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人生的一半，但 15 年，已經足以看見關係中的轉變與累積，這段時間裡，我們經歷了結婚、生子，還一起搬到美國，這些無疑都是人生的重要里程碑。
來到第 15 年，我不敢說已經百分之百了解對方，但至少，應該有一半了吧。其實我也不認為「完全了解一個人」是可能的事。人會改變，每個人也都有不願、甚至無法完全對外（或對自己）說清楚的那一部分。
十五年的相處，讓我們在習慣與默契上逐漸磨合，在雙方都有心經營的前提下，我們知道彼此的毛點與地雷，大致也知道該如何順著對方的情緒，讓溝通更有效率、更舒服。
在我看來，能走到這一步，「坦率」是很有幫助的。唯有坦率地面對自己的心，也面對對方，關係才能更穩定地走下去。我刻意用「坦率」而不是「坦白」，因為坦白常帶有一種完全透明的意味，那其實不太符合人性，反而容易讓人失去安全感，也讓對方承擔過多。而坦率，則是有層次地梳理情緒，將那些原本模糊難解的感受，一點一點攤開，說清楚事情為何會發展至此。
我們兩人之間，我一直是相對不坦率的那個人。如果用刻板印象來形容，我偏向感性、內心小劇場豐富的「文組型」，而我老公則是典型理性、習慣直球對決的「理科型」大直男。但也正因為他在面對衝突時的坦率，幫助我們化解了不少危機。當然，前提是我也願意接住他的球，不悶著、也不強求對方必須猜到我的心思。這些年的練習，讓我慢慢學會把難過、憤怒，甚至是單純的愛與喜悅，都更直接地表達出來。
走到這裡，彷彿又抵達了一個新的里程碑。隨著孩子逐漸長大，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時間也慢慢回來。這個階段的戀愛，帶著一點成熟、沉穩和乾脆，和年輕時截然不同，也更值得在接下來的十年，好好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