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時間富翁嗎?」H問。
暮春之際已隱隱有夏日的躁,從眉間髮鬢滲出透明的汗。 往美濃的車子應該已經過站了。
「每個人都是時間的負債者吧?」K從旁插話。 流年偷走多少,我們又剩下多少?
四十天是十七歲最後的春天,能進入一個四旬期,迎接死亡也迎接復活。
但我們的四十天,是南國緩慢的光影,在葉隙間成脈與蔭,各自的苦衷繼續伸出枝椏,讓一陣風停或解散一朵雲。
四十天就能走到最遙遠的地方,貼近夢的涯畔,搖櫓自己的獨木舟,咿啞渡過青春最後一道淺河,成為初級大人。
如果還有什麼叮嚀——只願勿念勿掛,相忘江湖。
#蔡牧希
#mushits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