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學,苗南和申一拿著傳單去找萬老師。
萬老師正在辦公室批改作業。她接過傳單,仔細看了很久,臉上又露出那種神秘的笑容。
“老師,”苗南急切地問,“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天谷的速食企業真的在破壞雨林?”
萬老師放下傳單,指了指牆上的世界地圖:“天谷對世界各國的剝削,一直沒有少過。”
她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涌地的位置:“涌地的经济远逊于天谷,天谷用低價買他們的資源,再用高價賣給他們工業產品。涌地經濟困難,不得已才開闢熱帶雨林種大豆和養牛。”
“然後呢?”申一追問。
“然後天谷繼續買這些便宜的大豆和牛肉,轉身卻在國際上指責涌地破壞環境。”萬老師嘆了口氣,“這个就是剝削的循環——先讓別人陷入困境,再指責他們的選擇。”
苗南和申一沉默了。辦公室裡只有時鐘滴答的聲音。
“所以我們吃漢堡……”苗南聲音很小。
“不是你們的錯,”萬老師溫和地說,“你們只是孩子。但你們知道了這件事,就和不知道的人不一樣了。”
回家的路上,申一忽然開口:“小時候在天谷,我總覺得天谷什麼都好。現在才知道,它對外面世界做了這麼多不好的事。”
苗南说:“我們能做什麼呢?我們只是初中生。”
申一停下腳步,眼睛閃著光:“雖然我們阻止不了天谷,但一定也有我們能做到的事。”
“比如什麼?”
“比如把這件事告訴更多人,”申一說,“比如下次買東西前多想一想。就像老師說的,知道了,就和不知道不一樣。”
苗南點點頭。她想起溫室裡的蘭花,想起淹水的嘉城縣,現在又加上熱帶雨林。這些事情像拼圖,一塊塊在她心裡拼出更大的畫面。
“我們把這些都記下來吧,”苗南說,“寫在日記裡,畫在筆記本上。等我們長大了,一定會明白該怎麼做。”
申一笑了:“好。至少現在,我們開始看見了。”
夕陽完全落下時,兩人道別。苗南握著那張傳單,決定今晚要把它貼在日記本上头。
遠處傳來海浪聲,溫柔而堅定,像在提醒他們:看見,是改變的第一步。而他們,已經踏出了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