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讀日期：2025/10/06
✍️作者：匡靈秀
🏠出版社：臉譜
💬一句話評價：寫給所有在內捲體制中自我PUA、深陷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者的警世寓言。
🔑關鍵字：#美國文學 # #奇幻 #愛情
💭為什麼會讀這本書？
- 想跟著 Cari 一起讀這本匡靈秀的新作品。
- 之前有讀過《黃色臉孔》，蠻喜歡匡靈秀的寫作風格。
🫨這本書擊中我的地方？
- 為什麼這群絕頂聰明的人，願意心甘情願跳進把研究生當作免洗燃料的學術絞肉機？
匡靈秀犀利、幽默的寫作風格，宛如一把刀刀見骨的解剖刀，
劃破學術圈的粉紅泡泡，血淋淋地展示了學術圈的黑暗法則：
習以為常地剽竊學生研究成果、將推薦信作為研究生的奴隸契約、
將過勞與自虐包裝成追求卓越、真理的必經之路。
最令人窒息的，是看到這些高知識份子如何深陷沉沒成本陷阱，
為了那張虛幻的黃金入場券，不斷自我催眠、合理化上位者的剝削。
精準刺痛每一個曾在內卷體制中，為了迎合世俗標準而將自己異化、燃燒殆盡的靈魂。
- 在充滿功利的地獄裡，為彼此犧牲的純粹情感，是否才是打破體制魔咒的終極魔法？
愛麗絲與彼得的關係，從最初的同門競爭、彼此猜忌，到最後在地獄中坦承彼此的脆弱。
彼得隱瞞著自己的秘密，為了贖罪與保護愛麗絲，不惜讓自己陷入危險；
而愛麗絲也看透學術權威的虛妄，拒絕教授病態的誘惑，選擇放棄苦求多年的推薦信。
他們的愛情不僅僅是浪漫，更是兩個被體制殘害的靈魂，
在權力徹底的幻滅後，選擇找回人性連結、奪回生命掌控權的救贖歷程。
- 當被權力逼到絕境時，潛意識裡的殺意是否成了唯一的救贖出口？
故事中最震撼我的，是格萊姆斯教授悽慘但精采的死狀，且發生原因並非意外，
而是愛麗絲在長期的權勢騷擾與精神虐待下，潛意識放棄「螞蟻測試」造成的結果。
面對這個高高在上、剝削自己心血又隨意踐踏自尊的權威，
她內心累積的極度焦慮與憤怒，最終化為魔法陣上那道刻意不閉合的缺口。
看著教授在實驗室裡一點不剩地粉碎，不僅是愛麗絲對權力壓迫的無聲反撲，
更深深釋放了我曾於高壓環境中，那份不斷吞忍、無處宣洩，卻又渴望炸毀一切的情緒。
📝金句摘錄
她的論文進度報告將在學期末舉行，如果沒有活生生的指導教授，
對愛麗絲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補助期限延長到她轉學、找到新的指導教授為止。
但她不想轉學，她想要拿到劍橋的學位。她也不想要其他指導教授，
她想要系主任兼諾貝爾獎得主、兩度當選皇家魔法學院院長的雅各．格萊姆斯教授。
她想要教授的推薦信，那張能為她打開每一扇門的黃金入場券，
她希望自己無論在哪裡都是萬中選一。
因此愛麗絲必須下地獄，而且今天就要去。
愛麗絲當然知道，那正是學者很少會主動下地獄的原因。
到那裡本身其實沒那麼難，只要挖出所有該用的證明並掌握它們就好了，
只是下去一趟就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大多數時候都不太值得。
「我剩餘壽命的一半。」她說。
下地獄代表要突破陰陽兩界的邊界，需要一股龐大的生命能量，只靠粉筆是做不到的。
「大概三十年就這樣沒了吧，我知道。」 但這個選擇對她來說並不困難。
究竟要畢業、做出優異的研究成果，轟轟烈烈走到盡頭，
還是要一輩子沒沒無名，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的白髮老太婆，
後悔莫及，直到壽終正寢，就此消失在世上？阿基里斯不是選擇戰死沙場嗎？
她在系上的招待會見過榮譽退休教授，覺得他們就是失去語言能力的可憐花瓶，
而且花還凋謝了。此外，長壽對她來說沒什麼吸引力。
她知道學院外的人聽到她做出這樣的選擇，一定會震驚不已，
但學院外的人是不可能理解的。
為了獲得教授職位，她願意犧牲自己的第一個孩子，甚至斷手斷腳也在所不惜。
只要仍保有理智，只要還能思考，她願意付出一切。
「我想當魔法師。」她說。「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愛麗絲並沒有進行螞蟻測試。
也就是說，她並沒有費心去確保格萊姆斯教授不會被五馬分屍。
犯下這種錯誤會澈底葬送你的前途。如果有人在實驗紀錄中看到愛麗絲的名字，
或是院方知道她有提供協助的話，愛麗絲就真的完了。
學院會展開調查，她會在委員會面前接受審問，
被迫一五一十說出自己所犯的每一個錯誤，
委員會則會仔細討論她的行為是否構成過失殺人罪，或只是危害他人安全。
她會失去獎助、遭到退學、受到皇家學院的審問，
並被禁止在世界上任何機構學習魔法或從事相關工作，
連海外那些未經認證的非正規機構也不行。
而這一切還是在她沒有入獄的前提下才會發生的。
但格萊姆斯教授通常不會承認他的研究生在實驗中的貢獻，
畢竟犧牲自己的時間來協助教授做研究只是一項不成文的規定罷了。
院方沒有人知道事故發生當天，除了格萊姆斯教授之外，實驗室裡還有其他人。
沒有人看到來自無限次元的狂風被吸進五芒星陣。
沒有人看到格萊姆斯教授的眼球凸出，然後像葡萄一樣爆開；
沒有人看到他的腸子被掏出來，像跳繩一樣在身體周圍盤旋，縱橫交錯；
扭曲的嘴巴發出無聲的尖叫。
沒有人看到格萊姆斯教授的身體倒過來，令人驚恐地轉了七圈，
暴露在外的內臟如波浪般起伏，接著向四面八方炸開，到處都是鮮血、骨頭和內臟。
沒有人看到沿著黑板往下流的腦漿；
一部分的下顎噗通一聲掉進他下午喝的那杯大吉嶺茶裡，上面還有幾顆牙齒。
三十年前，在劍橋大學，一道咒語出了差錯，導致四名大學生死亡。
負責的博士後研究員被剝奪學位，蒙羞被趕回家鄉布里斯托。
所有涉案人士都是當時年輕的雅各．格萊姆斯教授的學生。
學校將死因歸咎於建築物火災，嚴格來說也沒錯，
因為咒語引發的爆炸燒毀了整個左廂房。
校方把學生的骨灰寄回給父母，同時附上一封信，
堅稱劍橋大學無需承擔任何責任，而且提告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當時的調查碰巧發現瓦斯管線有施工缺失，
讓大學得以將責任歸咎於建築規範和承包商違法，
而不是什麼樣的魔法實驗會燒毀半棟建築。這代表系上並不需要為這起事件負責，
這只是一場誰都無法料到的意外事故，僅此而已。
但從來沒有人問過為什麼格萊姆斯教授會任由實驗室發生火災。
沒有人想過，作為理應教導學生並負責其人身安全的指導老師，
格萊姆斯教授應該要關注實驗的進展，而不是窩在三樓的辦公室，
門上還掛著一塊大牌子，上面寫著「禁止進入」。（他以那塊門牌為傲；那是某一屆畢業生為了開他玩笑而送的禮物，他卻欣然接受，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後的諷刺。）
從來沒有人說過，除了做研究之外，格萊姆斯教授也應該要善盡老師的職責，
畢竟他不是唯一的失職教授，系上所有教師在教學工作上都是草草交差。
有這麼多其他事情可以做，幹嘛還要浪費時間照顧大學生？
地獄在腳下彷彿永無止境，所見之處盡是泥沙和連綿起伏的沙丘。
在她疲憊的雙眼中，地獄的這一側宛如一幅抽象畫，由兩個蕩漾的色塊組成：
下面是柔軟光滑的灰色大地，上面則是燃燒的暗橙色天空，
中間點綴著一抹永恆的夕陽，相當美麗。
大家都告訴受訓中的魔法師，在進入就業市場前至少可以考慮一下其他領域的職業。
他們稱之為「另類學術性職業」，好像那是某種龐克又叛逆的生活方式，
彷彿在一心一意鑽研的專業領域失敗反而會讓你變得很酷一樣。
但研究所讀到一半，愛麗絲就覺得除了魔法的任何選擇她都無法接受，
此外的人生都毫無意義，如果不能成為終身職魔法師，乾脆死了算了。
而且當大家說另類學術性職業「同樣享有盛譽」
（更常見的說法是「其實沒什麼好丟臉的」），沒有人是真心這麼想的。
當他們強調學術替代性職業的薪水較高、工時較短、壓力較小、工作更有保障，
做起來也更開心時，就更口是心非了。他們會說「噢，魔法師非常適合擔任顧問」，
或是「雇主喜歡批判性思考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或是「產業界死亡率較低」。
這些格言出自終身職教授的口中，搖錢樹在手，他們可以放心，
再也不用面對他們的學生現在所面臨的恐懼。「噢，他在產業界工作。」他們如是說，
好像「產業界」是代指收容老病殘犬的農場一樣。
而且那居高臨下的親切語氣暴露了他們的言外之意：
學術替代性職業代表失敗。不受商業束縛的精神生活才是唯一值得過的人生。
但無論自身是否有意識到，大部分學者的思維都反映了帕斯卡賭注的邏輯。
該論證認為，你可以選擇是否要相信上帝的存在，
但如果不相信，並依此生活，而上帝其實存在的話，你就會錯過天堂的無限驚奇。
同樣地，你可以選擇是否要相信自己能順利進入就業市場，
但如果放棄走學術才發現賭錯了，你就會錯過精神生活的種種奇蹟。
現在，就跟天堂的情況一樣，
愛麗絲這個世代還沒有人體會過這種不可思議的精神生活，
但所有的教授都向他們保證這個目標並非遙不可及，於是他們就繼續埋頭苦學。
在一九六○年代，哲學家麥克．休默從機率的角度論證了輪迴的合理性，
此一觀點現已為大多數學者所接受。
根據休默的說法，我們有理由相信時間會往過去和未來無限延伸。如果時間是無限的，
那我們僅有一次的人生發生在這一刻、時間軸上這一點的機率趨近於零，
所以要嘛時間是有限的，要嘛我們的人生不只一次。休默認為，過去並非有限的，
至少這點似乎有道理，所以我們有充分的證據可以相信永恆輪迴。
神學家和宗教學家不喜歡這個論點，原因跟他們不喜歡帕斯卡的賭注一樣，
就是該論點似乎透過數學作弊，得出宗教花費好幾千年才闡明的道理。
但魔法師愛死了。
在所有神話和傳說中，
人們普遍認為魔法師會使用權杖、法杖、大釜、魔杖等各種特殊工具，
但有學術底子的人都知道，真正的魔法師只需要一樣工具，就是一根普通的粉筆。
說到底，這就是魔法的訣竅。
有一派分析魔法師被稱為直覺主義者，其主張為：
歸根結柢，魔法的重點不在於其中的數學、邏輯或語言學概念有多複雜，
讓咒語發揮作用的臨門一腳是信念的力量。其實跟演算法無關，自欺欺人才是核心。
你必須蒐集足夠的證據來說服自己，世界可以是另一種模樣，
如果你能成功欺騙自己，就能欺騙全世界。
就算不是直覺主義者，也會採用這樣的作法，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前面花了不少功夫做研究，畫出魔法陣，最後還是閉上眼睛，心誠則靈。
說到底，魔法就是一種願望、一種祈禱，再加上一點虛構的元素作為錨點。
生而為人也是如此。
一致的主體性亦然。
每天早上鼓起勇氣起床，而不是去死，也是同樣的道理。
聲音越來越大了，彼得跑到門口，猛地打開門。
門後是一間辦公室，辦公室裡有兩名鬼影緊緊相擁。他們的臉模糊不清，
事實上，他們從頭到腳的模樣都已不復存在，只有鮮紅色的生殖器清晰可見。
兩名鬼影都沒有注意到愛麗絲或彼得，其中一個讓另一個趴在桌子上，
姿勢看起來非常不舒服，但兩人都像發了狂似地做愛，
喊叫聲大到牆壁都在震動：「啊！喔！喔！」
所有的性行為都是如此粗俗嗎？愛麗絲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也無法移開視線。
體液橫流的啪嘰啪嘰聲、大得離譜的性器官激烈震動，這是那些鬼影唯一清晰的特徵，
因為除此之外他們什麼都不記得了。節奏規律的交合動作深深烙印在她的記憶中，
然後疊加在所有其他的記憶上，每一次觸碰，每一次接近另一個渴望肢體接觸的肉體。
她的腦海裡充滿了需求、強烈的欲望和性慾的滿足；
最終只剩下肉體，一堆堆像豬肉一樣被端上桌的女體、瑪麗蓮．夢露張開的手指、
「波霸女郎」兔子潔西卡、上下跳動的乳房。
耶洗別盛裝打扮，探出窗外，任由狗啃咬她的身體。
DJ哈哈大笑，頭條新聞跑馬燈閃過。
幹他媽的兔子、不分日夜啪啪啪、手提鑽、大鎚、鐵釘扎進肉裡；
針、粉筆和墨水，進進出出，達到最高潮，最後緊緊抓住、擠壓、嘆息。
愛麗絲試著在心裡默念定心咒，試圖奪回主導權，
卻沒有成功，幻象不斷盤旋而出，又來了。
她的意識似乎脫離了身體，她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她漸漸往後飄散、溢出。
她試圖抓住意識的樓梯，卻怎麼也找不到──
格萊姆斯教授開始講一些謎語和似是而非的推論，
處於微醺狀態的愛麗絲也只是輕鬆回應，只要適當接話，讓教授繼續講下去就好。
她喜歡聽他忘我的漫談，毫不費力地表達深刻的思想。
她喜歡看他如何看待這個世界，聽他那混亂、尚未成形的想法。
她會以此為線索模仿教授，以對方為榜樣，規劃自己的生活和職涯。
她知道自己很傻，明明兩人完全不同，
她卻以為自己能夠跟他一樣，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
但難道她不能提醒大家誰是她的指導教授嗎？
在關鍵的圈子裡，學統非常重要。那時，她一心只想要人們記住她是他的複製體。
「總之，」彼得說道，「在追悼會上，我一直在想，只有我們了解他，了解他的一切，包括好的、壞的、好笑的，以及所有矛盾的面向。我們看過他誠實的那一面，只有在實驗室裡，他才會真正做自己，就連他最壞的一面、他沮喪的時候、他以大欺小的時候，都是如此。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找到真相，他會為真相而哭泣，會對真相俯首稱臣。我們了解他的那一面，為此，我感到非常幸運。」
「天啊。」愛麗絲用手掌把臉往下拉，說道：「真是個暴君。」
「但他是我們的暴君。」
「對啊。」
「我是說，我們是因為他才下地獄的。」
「甚至是為了他。」
「對啊。」
他們看著彼此，眼神流露出同袍情誼，
彷彿他們是兩名長途跋涉的步兵，因為對同一位將軍的愛而團結在一起。
重點是格萊姆斯教授並不是無差別折磨所有人。他折磨的是他們，
因為他們夠堅強、夠耐操，因為他們堅守信念，因為他們很特別，值得栽培。
而在經過教授的荼毒後，無論他們變成什麼樣子，一定都會是耀眼的存在。
很妙的是，她很高興格萊姆斯教授也是那樣對待彼得的，
那讓她感覺自己沒那麼……有病。
這至少證明她不是唯一被格萊姆斯教授這樣對待的人，
也不是唯一認為這一切都值得的人。
事實上，這也是為什麼預測格萊姆斯教授會被判到地獄的哪一殿，對她來說是個挑戰。
儘管教授犯了種種罪行，但愛麗絲內心深處有一部分卻堅信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學生需要從老師身上得到的事物，他全都給了她。
這就是她多年來堅持不懈的原因。
這也是為什麼她認識的每一位研究生都不在意低薪、繁重的教學工作，
以及根本不存在的醫療保險福利。他們竭盡全力想要擺脫肉體的束縛，
因為教授說他們必須這麼做。即使整個系統崩潰也無所謂，
他們什麼都能忍，只為了進入那個抽象的世界。
業力比較像……嗯，或許可以說業力就像一顆種子，種子會長成果實。
業力是自然的結果，惡行會累積，並影響你的生活方式，以及你對世界的看法。
做壞事時，就會覺得這個世界卑鄙、自私又殘酷，
而在地獄的經歷，不過是最初的惡行產生的最後一道漣漪，你得到的正是你想要的。
多年來，他們一直這樣安慰自己。至少格萊姆斯教授不像其他那些惡毒的教授，
他們會對實驗室助理破口大罵，當著他們的面罵他們白癡，口水噴得到處都是。
他也不像那些人類學教授，帶學生去南美洲校外教學時突然發瘋，
亂摔杯子盤子，把學生的生命置於危險之中。
他不是惡霸，也不是暴君，畢竟會辱罵別人通常都是因為缺乏安全感和能力不足，
而格萊姆斯教授兩者皆非。他只會嚴厲批評，雖然對學生的要求很高，
但對自己也是同樣的標準。對格萊姆斯生氣就等於工作不力。
即使是現在，在地獄的深淵中，愛麗絲仍然堅信，如果她因此而煩惱，
那一定是她自己的錯。
簡簡單單的一句鼓勵，對惶惶不安的年輕心靈來說，能有多麼重大的意義啊。
教授從來都不知道他們的話語有多具影響力，他們似乎從未察覺，
一句無心的評論或倏忽即逝的一抹微笑，都能成就或摧毀學生的一天。
這些教授一整天會看見數十張懷抱希望的臉孔，
卻依然總會忘記他們是自己學生的全宇宙。
「我在想，現在我們到底找不找得到工作」彼得說「畢竟我們看來是畢不了業了。」
「我們可以寫關於地獄的種種啊」愛麗絲說「就把這當成論文主題。」
彼得．默多克是一本沒有結局的書，
而她餘生唯一想做的事，便是用她的手指跟著每一頁描摹。
▶️下一步行動
- 練習在權力不對等的關係中設立界線
拒絕成為學術圈中指導教授的免洗燃料！
🔮給未來的我
如果感覺到：
- 為了虛妄的目標，不斷自我剝削的時候
- 產生自我懷疑，並逐漸失去價值的時候
- 受夠權力不對等，需要抒發情緒的時候
可以讀一讀這本書！
👤想推薦這本書給
- 正在學術地獄中過勞、掙扎受苦的人
- 深陷權力不對等關係而無法脫身的人
- 喜歡奇幻、犀利與諷刺解剖人性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