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裁者」弗朗哥之墓的去留－西班牙的轉型正義之路

西班牙歷史上最具爭議性的獨裁者—弗朗西斯科・弗朗哥（Francisco Franco），其墳墓的去留一直備受討論。9月24日西班牙法庭終於確定判決，需在10月25日前將弗朗哥之墓遷出烈士谷，移至馬德里北郊的帕爾多墓園。10月24日，西班牙正式遷出了前獨裁者的墳墓。

近年來西班牙問題不斷，除了財政赤字嚴重和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不停改選的政府也是西班牙遇到的一大挫折，四年來已改選了三次，並由於4月的選舉最大黨未能在期限內組成聯合政府，西班牙將在11月10日再次進行大選。

去年上任的總理桑切斯承諾要將弗朗哥的墳墓遷出，這個月終於獲得法院的判決支持，準備將曾經的獨裁者搬離原處，但選在大選前兩個禮拜大動干戈，不免讓人懷疑其背後真正的意圖。

1939年，弗朗西斯科・弗朗哥正式擔任西班牙的元首，其「西班牙長槍黨」成為往後四十多年的執政黨。二戰期間，弗朗哥雖然身為法西斯主義領導者，卻並未加入希特勒、墨索里尼等人所主導的軸心國，反而宣布西班牙將保持中立，不參與兩大勢力的戰爭，這個決定讓西班牙並未受到大幅的戰火波及，倖免於戰後經濟和政治的崩壞。

二戰後，弗朗哥的政權逐漸穩定，在他執政期間，西班牙的經濟大幅提升，旅遊業和工業快速成長，成為當時歐洲成長最快速的國家。弗朗哥同時也因為極度反對共產主義，與美國等民主國家關係趨於和緩，更在晚年指定了思想較開放的繼承人胡安・卡洛斯一世，使西班牙逐漸成為君主立憲國家。

雖然在執政時期弗朗哥讓西班牙經濟快速成長，但他實行的獨裁恐怖政治依舊被現今許多西班牙學者大肆撻伐。文化上，弗朗哥實施統一政策，大力壓制地方文化的發展、禁止說方言，加泰隆尼亞地區在這個時期便遭到嚴重的打壓；政治上，弗朗哥採一黨專制，禁止除長槍黨以外的政黨出現，對於共產主義者、社會主義者進行大規模的拘捕和處死。對於西班牙人而言，弗朗哥執政時期同時也是他們的夢魘，數萬人民被處以冤罪，白白被奪走性命，是西班牙不願回想的過往。

西班牙法院的判決對於過往的獨裁歷史作出了彌補，是實現轉型正義的一大步，但是允許搬遷墓地的決策存在不少爭議。9月13日國會通過表決確定將弗朗哥之墓遷出，卻因為鄰近下次的全國大選，西班牙內部質疑桑切斯是為了選票才採取行動，再加上弗朗哥的遺族反對遷出烈士谷，一度讓政策窒礙難行，法院也宣布暫停挖掘墳墓。

10月24日，弗朗哥之墓在馬德里正式被遷出烈士谷，對於左派人士而言這是正義的、歷史性的一天，是轉型正義之路的里程碑。然而，24日當天也有不少右派人士到場，抨擊政府的行為並讚揚法西斯主義，顯示西班牙內部右派勢力的高漲，這對於11月的大選更增添了許多不確定性。

西班牙正面臨著混亂的局面，未來將會成為什麼模樣依舊是個未知數，尤其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尚未平息，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趨勢。西班牙在內部問題接連不斷的情況下，轉型正義或許能成為一個突破口，讓西班牙脫離動盪不安的氣氛，迎來一個嶄新的時代。

責任編輯：張樂安　核稿編輯：邱淳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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